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真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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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嵐司卻是真正讀過許多書的人,好多時候齊攬月不知道的典故,他一清二楚。於是,在他不著痕跡的找補下,齊攬月這馬屁更是拍的牢牢的,絲毫沒被周冰燕看出破綻來。

三人在書房裏這一待就是一個多時辰,最後還是周冰燕的弟子來催促,周冰燕才忽然想起,自己今日壽宴,外頭還扔著一群客人呢,立刻有點赧然。

齊攬月心裏說,哎呦可算是不用再在這裏跟周冰燕講古論今了,但是嘴上卻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哎呀,都是我的不是!今日同周大學士一談,真可謂受益良多,竟說著說著就忘了時辰,差點誤了大學士的壽誕,稍後我一定自罰一杯。快,周大壽星,快請出去接見下那些都等長了脖子的人們吧。不然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這話說的不多恭敬,卻隨意自然,顯然是把周冰燕不當外人,僅是當成個親近長輩來調侃的樣子。周冰燕聞言,十分的受用,哈哈一笑,說:

“哈哈哈,齊點靈快人快語,今日一談,也讓我十分的暢快啊!點靈若是日後無事,不防多來我這裏坐坐,今日一聚,周某才明白何為忘年之交,相逢恨晚啊!”

“哎呦可折煞我了。周大學士若是不嫌棄,我日後定然願意多來這裏請教的。”

“隨時歡迎,隨時歡迎啊!”

所以,當周冰燕跟齊攬月嵐司回到迎客廳的時候,眾人看到的,就是周冰燕滿面喜色的同齊攬月幾乎手把手的走進來,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左右人都知道周冰燕的性情,能讓她這樣喜形於色,不知道兩人到底談了什麽。

之後的宴席都是周冰燕的幾個弟子安排的,席位本來是定好的,但是因為周冰燕喜歡,所以齊攬月嵐司直接就是挨著周冰燕的位置坐了。席上觥籌交錯之時,周冰燕對齊攬月夫婦更是十分熱絡。

對於嵐司的學問,周冰燕早有耳聞,今日一見,也覺得名不虛傳。

可憐一眾想方設法想要讓周冰燕能夠誇讚個一句半句,費盡心思準備賀禮,又早早的想好了各種宴席上宴席下要說來同周冰燕探討的課題,好能彰顯出自己有學問又好學的學子們,在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這麽輸給了齊攬月跟嵐司。

總之過了周冰燕壽宴以後,文人圈子裏,名聲最響亮的不是周冰燕的徒弟們,也不是旁的賓客,而是無意中送了一張畫給周冰燕的齊攬月。

真是不得不讓人感慨,這世事的無常,這可謂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當然了,這是後話,暫且不提了。

周冰燕是今日的壽星,雖然在場都是文人,不會刻意灌她酒水,但是身為壽星,多喝兩杯總是有的,所以宴席到尾聲時,齊攬月等人也就告辭離開了。要不是周冰燕有些不勝酒力,齊攬月覺得自己跟嵐司很可能還會被周冰燕拉去書房,再好好的聊個一兩個時辰。

出了周府,齊攬月著實是松了一口氣啊,心說真是壓力山大啊,下次這周府,還是盡量少來。不然哪日被周冰燕發現了,她其實是個嘴尖皮薄腹中空的,那還了得?

有時候文人是很擰的。就像周冰燕,賞梅宴上覺得她是個好的,那如今就開始十分推崇她,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書讀的不多,起碼對這個世界了解實在有限,那她這名聲,恐怕得比剛剛清醒那時候還臭吧!

正心裏想著,一旁的嵐司突然低低的笑出聲。見到齊攬月疑惑的看過來,就道:

“怎麽?方才在周大學士書房裏還侃侃而談呢,如今出了周府,怎地就變成這樣了?”

齊攬月聞言,明知他擠兌自己也不生氣,往後一靠,理所當然的道:

“我這叫機智,你懂嗎?難道讓我在人家壽宴上告訴她,周大學士其實你誤會了,你錯了,其實我是個草包?”

嵐司聞言一楞,眨了下眼看她: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本來是同她玩笑的,但是嵐司突然想起來,過去齊攬月最恨旁人說她不學無術,尤其是他。方才他一時給忘了,這玩笑開出來,若是徒惹齊攬月不快,自己真是郁悶了。

結果齊攬月並沒有想象中的沈下臉,而是隨便擺擺手,道:

“我知道,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玩笑而已,我不會往心裏去的。其實,我自己如何我自己心裏有數。若是我永遠因為旁人一句兩句話而患得患失或者是被左右了情緒,那也太不長進了。”

齊攬月說的理直氣壯:

“我是不知道那些典故,不了解那些名家,那又怎麽樣呢?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誰定下規矩說是個人就要知道那些了。我精力有限,關註我該關註的,集中精力做我想做的就行了唄。

這人生啊,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我志向不在入仕,也不在萬古流芳,我就願意閑雲野鶴,平平淡淡過一輩子。所以,我要打拼要努力,也不會朝著那個方向去。

至於旁人的看法,誰管他!”

嵐司聞言,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過去其實他也一直覺得齊攬月太懶散,不上進,可是聽了她理直氣壯說出這番話來,他也不得不思考一下,這樣,其實又有什麽錯呢?

每個人真的是有每個人的活法,誰有權利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呢?

何況,齊攬月真的不是不努力。看她每日搖卦時的認真,練舞時的勤奮。這些,過去的他從未註意到過。就像她說的,志不在此而已。這樣真實的齊攬月,其實才是最初的那個齊攬月吧?

一往無前而心無旁騖的,只專註與她想要專註的人事物。正想著,突然聽齊攬月的話一個轉折:

“不過。有空還是得多看看書了。不然再碰到周大學士這樣的情況,我就要撐不住了。哎呦餵今天腦細胞不知道死了多少。”

嵐司聽得不覺莞爾。心說果然幾句話到頭就現了原形了。

不過,看到齊攬月在自己面前的這份放松,讓嵐司覺得很受用就是了。但是問題還是有的:

“腦細胞?那是什麽?”

說起來嵐司還真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有時候聽到她嘟囔也會蹦出許多聽不懂的詞來。一問之下,她都說夢裏聽來的。

這次也是嗎?果然,齊攬月道:

“夢裏聽到的。你知道,我說過的那個夢裏人們的科技很發達。不但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機器,還有些機器,可以看到咱們眼睛看不到的東西。有人做過實驗啊,把人腦子切開,然後仔細觀察裏頭的腦子,發現那都是一個個特別特別小的東西組成的,於是就給那些小東西起名叫腦細胞。據說人在思考的時候,如果很費力,腦細胞就會死掉。”

嵐司聽得驚訝之極:

“把人腦子切開,那人還能活了嗎?再有,若是組成人腦的那個,腦細胞都死了,人不會死掉?”

“嗯,活人腦子切開當然人會死啊,但是研究這個的人也不能隨便抓個活人就把人腦子切開啊,這不是研究還可以研究死人嗎?

若是腦細胞死光當然人就死了啊?但是腦細胞是會不斷產生的,死了的就死了,還會有新的補充上來,所以一個人如果壽數未到又無病無災,死個千八百個腦細胞,也死不了的。放心好了。”

是這樣的沒錯吧?

齊攬月其實也不知道,反正她就順嘴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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