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每日就是這裏那裏的趕場子吃吃吃喝喝喝，齊攬月早就煩不勝煩了，所以這些宴席幹脆就是接了帖子就傳話過去說要閉門參悟卦象，不管誰邀請一概不露面。包括三位公主後來的宴請都被她推掉了。

皇帝對於重臣這樣的活動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也不過問，所以整個十月份就在這樣的熱鬧中過去了。

齊攬月關起門來在家宅的很滋潤，雖然說嵐司依舊時不時的找過來讓她開始有些不自在，後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有時候嵐司幹脆拿著公文過來她的小書房批批改改，而她就拿著各地野史或者是玄學相關的書籍看，她也有好奇的湊過去看過嵐司忙什麽。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她過去從不知道嵐司竟然也是有公事做的。

嵐國的王爺除非極其得寵或者是極其聰慧，否則通常都是嫁人了事，不會參與什麽國事，手中也沒什麽權利。嵐司應算是兩樣都沾？所以嵐司雖然明面上不用參與朝會或者上殿議事，可卻掌握著嵐國許多的暗中事務，手中更是有不少可用之人。

齊攬月看著嵐司駕輕就熟的處理著嵐國的探子在他國取得的情報，整理一些記著朝臣家中的瑣事的消息，甚至有某位禦史的一言一行的記錄，忍不住道：

“原來你是個特務頭兒？”

嵐司停手一琢磨，特務？還挺貼切。於是承認：

“算是吧。”

齊攬月一聽，樂了，就問：

“你這裏這麽多消息，那是不是說，如果想要知道哪個人的事情，你很快就能查到？”

嵐司眼睛閃了閃，點頭：

“通常是可以，你要查誰？”

“我師姐啊！”

說到這個齊攬月還是有點郁悶呢，她叫青絲樂行去查肖清寒這些年都同那些男的接觸過，不過因為她給的範圍實在太大了可能，查探回來的結果自然也就不是很有用。起碼在她看來，同肖清寒接觸的這些人目前看來都還算正常。

可是就算這樣她還是覺得那天肖清寒的反應太怪異了，作為一個點靈，她已經越來越相信直覺，而她的直覺則告訴她，肖清寒所瞞著的事情與她絕對有關。

這種明知有異卻不知其中關竅的感覺太難受了，所以她不死心的叫青絲繼續追查。

不過，同為點靈，又是從小一同長大，肖清寒同齊攬月太熟悉了。熟悉到，齊攬月好多人手肖清寒的手下都熟識。這就尷尬了。齊攬月知道這種情況連忙就把自己的人收回來了。開玩笑，這麽下去不是打草驚蛇了嗎？

她還正愁找什麽人幫忙調查肖清寒呢，就發現了嵐司竟然手底下有一大堆可以打探情報的人。

該說齊攬月太笨還是該說齊攬月太笨呢？

枕邊人幹什麽的她都不知道！是真傻還是真傻啊。

“你為什麽要查她？”嵐司看著齊攬月一臉如獲至寶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問。

說到這個齊攬月可找到話說了：

“你不知道，那天我就同她開玩笑，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她要是不好意思的話，我幫她跟我娘說，讓我娘幫她提親去。你說，若是正常情況下，以我們的關系，聽我這樣講，她應是如何反應？”

嵐司一頓，想了想道：

“若是她有意中人，害羞不認，或是同你一起想法子。若是沒有意中人，一笑置之吧？”

“對呀！”齊攬月一拍大腿，一副咱們想到一起去了的表情，道，“你猜她怎麽著？她一把把我推開，表情跟要吃了我似的，炸了毛兒似的說我胡說八道。”

嵐司聞言一皺眉，齊攬月一見說道：

“是吧？你也覺得不對勁吧？雖說後來她跟我說沒有什麽意中人，又說了些話想把她剛剛的反應圓過去，但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你說，要是較起真來，她喜歡誰同我什麽幹系？有什麽好背著我的？就算是不想我知道，也不用那麽激動不是？除非她喜歡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

“有這個可能。”

“你說，她會不會喜歡了什麽有婦之夫？”看了看眼前的高富帥，齊攬月突然靈機一動就道，“該不會她喜歡的是你吧？”

嵐司差點把剛喝到嘴裏的茶噴出去……

看著眼前齊攬月雙目晶亮，卻說著旁人是非的樣子，真是，真是不知如何形容她。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

她以往總在自己面前力求表現，撐著面子風度，後來還冷冷淡淡的對他，近些日子也許是習慣了同他一處，倒是時常有脫線之舉。但是像這樣關起門來滔滔不絕的道人長短還真是頭一次見。不過她這個想法可得趕緊打消了。

“你怎麽會這樣想？肖清寒同我有親的，且在五福之內。”嵐司道。

“呃，對哈。”齊攬月恍悟道。

嵐國有一點特別好的就是五福內的親戚不可通婚，王夫肖潤澤是嵐司生父，而肖潤澤同肖清寒的母親按照輩分算是堂兄妹。

像是這樣近的血親關系，律法上是不許成親的。

“可是萬一她真喜歡你，所以怕我，怕所有人都知道才那個態度呢？”齊攬月看著嵐司幾近完美的臉，怎麽看都覺得他是個禍水。

嵐司聞言無語了片刻，最後無奈道：

“瑤瑤，不是所有女人都要喜歡我的。若她真喜歡我，起碼我會知道。”

說著，目光幽深的看著齊攬月，眼中似有千言萬語。齊攬月眨眼就敗下陣來。

好吧，這個問題真不適合他們倆來討論。尤其聽到那一聲瑤瑤，哎呦她的小心肝。

明明璃瑤是齊攬月的小名來的，成人後基本無人喊了，可是除了兩人關系越來越惡劣那幾年，嵐司一貫這樣喊她，如今齊攬月每次聽到她都覺得心臟噗噗跳的歡快。多幾次她就要喊急救了。

等等，嵐司這麽說，該不會以為她這是吃幹醋吧？

偏偏要解釋似乎又無從說起，正不知怎麽開口，嵐司卻已經正色道：

“雖然她喜歡的未必是我，可是你說的肖清寒的反應卻是有些問題，此事你不要插手了，我命人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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