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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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跪著，雖是說著道歉的話，那男子卻絲毫不顯卑微，後背挺得筆直，好似身就一副鋼筋鐵骨。
“無妨。”
“……”
接著是一陣沈默。齊攬月一直順著視線看著那人，直看的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齊嬛看了看自家女兒，女兒那滿眼的好奇讓她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不過很快便收回了，然後，她轉向地上的男人，再次開口：
“你不肯為奴，所以逃跑，如今卻成了逃犯，比奴才還不如了。你待日後如何？”
那人看向齊嬛，眉目不動的回道：
“在下幼承庭訓，雖不敢說有父親的錚錚鐵骨，卻斷不願做茍且偷生之事，若是真烙上了奴印，日後子孫後代皆要為奴為婢，那就是辱沒了祖先。在下雖不才，可也絕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今日出逃，本也準備好一死了。”
“可是你現在還活著呢！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了哦！”
清脆的童音突然插了進來，顯然一聽說他要死，齊攬月有點急了。她先說了這一句，接著就轉向齊嬛，軟軟的叫了一聲“娘，你可不可以救他？”
齊嬛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地上的男人：
“的確，人死如燈滅，若是你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男人聞言，沒有動彈，連眉眼都沒擡一下。
齊嬛見狀，話峰突然一轉：
“你當然可以去死了，這是最容易的了。只可惜，衛家世代忠良，戰場上赫赫威名，最終也不過是落得個含恨收場。衛家，不會有沈冤得雪的一天了。”
那人聞言一驚，猛地擡起頭來，雙目如電的望向齊嬛，眼中迸射著希望：
“國師大人相信家父是冤枉的！”
若是國師肯替衛家求情，以國師的身份地位，那……
“我相信與否，並不重要。”齊嬛搖了搖頭，“重要的是，皇帝是否相信。”
“可若是國師肯替家父進言幾句……”
“國師府素不幹政。”
一句話澆滅了男人眼中的光。
但下一刻，齊嬛的話又讓他重燃起希望：
“我不能幫你進言，但卻可以指條路給你。衛家罪名已定，如今只可想法洗刷罪名，為他平反。而能讓皇帝為某個臣子平反，除了證據確鑿外，還要提出這些的人有不世之功。你說對嗎？衛禹城？”
衛禹城並不奇怪齊嬛會知道他的身份，卻一時不知道她說這些話的用意。
“想建立不世之功，一個奴隸，或是一個逃犯恐怕都做不到的，不是嗎？”
他當然知道。可如今，他已經是逃犯了！出了這國師府，他就會被抓，之後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烙上奴印貶做奴隸。
“我可以給你一個身份。”
“一個可以讓你建功立業的身份。”
齊嬛解釋道，“你現如今算是罪臣之子，即便你並非衛將軍親子，但是也在三族之列，按律法，就是要貶為奴仆的。而你又剛剛逃跑，罪加一等，現在就是死罪。我既然把你帶回來，自然不想把你送回去送死，即便是做了奴才，那也要看你做的是哪裏的奴才。”
說著，齊嬛看向齊攬月，然後才又對衛禹城道：
“我可以同那些人說，需要一個身手出色的人教導我獨女貼身之人的功夫，所以，從今後，你就算是我國師府的人。待過上兩年，皇上會開武試，只要拿到符合要求的推薦，便是奴才也可以去參加。若是得了名次就可以削奴籍入行伍。到那時……你明白了？”
衛禹城當然明白了！對於他來說，這等於是白送他的機會！若是他能入軍隊，依他的身手，父親留下的人脈，只要他肯奮勇殺敵，不出數年，他就能爬到先鋒一類的位置！
只要有足夠的戰功，他就有機會封將！那到時候，為父親平反也就成了不無可能的事情！
“那麽，你可願意屈尊，來幫我教導幾個下人？”
齊嬛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動，不過卻還是開口這樣問著。
衛禹城望向雙眼睛亮的看著他的齊攬月，腦子轉的很快。
齊攬月是齊嬛獨女，自小倍受疼寵，興許會有些嬌氣，不過既然說了是要給她訓練貼身之人，那麽想必就是她身邊的丫鬟婢女之類的吧？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委屈。大不了他盡心教導，能學多少，那就不是他的事了不是嗎？
“多謝國師大人救命之恩！若是可以教導小姐身邊下人可以報答國師恩典，再下自然願意之至！”
衛禹城當下答應了齊嬛。
“太好了！”
齊嬛滿意的點頭的時候，齊攬月已經高興得跳起來喊出聲。
“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娘！我現在就帶他去挑人！”
齊嬛早就為自己女兒備好了供挑選的侍女，就等齊攬月自己去找她看著順眼的了，此刻一聽說可以讓自己身邊的人跟衛禹城學功夫，齊攬月已經迫不及待的的要去挑人了。
“瑤瑤！等等！”齊嬛無奈的叫住女兒。
“你別忘了他身上還有傷呢！”
“哎呀！”齊攬月一拍腦門兒，道，“我差點忘了。還好娘提醒我了。那，你先隨我來，我找人給你安排住處，請大夫來給你治傷！”
說著，齊攬月已經跳到了衛禹城身邊，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拽著他向廳外走去。
衛禹城有些不習慣，本來齊攬月拉他時，他反射性的要躲開，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躲，任她拉扯了。
齊攬月一路興奮的唧唧喳喳的問著衛禹城武功方面的事情，連請來的大夫要給衛禹城治傷也不肯離開，直到看到衛禹城皮開肉綻的後背，齊攬月興高采烈的臉色才起了變化。
“衛禹城，這些都是那些兵士打的？這也太狠毒了！”
“哼，你不用怕，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保護你，要是以後再有人打你，我幫你收拾他！”
小小的齊攬月信誓旦旦道，一邊又因為看到那傷口替衛禹城肉疼，不停地讓大夫動作輕點。
衛禹城看著那認真的小臉，突然想，雖然被說成是嬌嬌女，可這齊攬月，不失赤子之心不是嗎？也許，在國師府裏這兩年，並不會太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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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
“……”
接著是一陣沈默。齊攬月一直順著視線看著那人，直看的他都有些不自在了。
齊嬛看了看自家女兒，女兒那滿眼的好奇讓她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不過很快便收回了，然後，她轉向地上的男人，再次開口：
“你不肯為奴，所以逃跑，如今卻成了逃犯，比奴才還不如了。你待日後如何？”
那人看向齊嬛，眉目不動的回道：
“在下幼承庭訓，雖不敢說有父親的錚錚鐵骨，卻斷不願做茍且偷生之事，若是真烙上了奴印，日後子孫後代皆要為奴為婢，那就是辱沒了祖先。在下雖不才，可也絕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今日出逃，本也準備好一死了。”
“可是你現在還活著呢！要是死了，就什麽都沒了哦！”
清脆的童音突然插了進來，顯然一聽說他要死，齊攬月有點急了。她先說了這一句，接著就轉向齊嬛，軟軟的叫了一聲“娘，你可不可以救他？”
齊嬛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地上的男人：
“的確，人死如燈滅，若是你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男人聞言，沒有動彈，連眉眼都沒擡一下。
齊嬛見狀，話峰突然一轉：
“你當然可以去死了，這是最容易的了。只可惜，衛家世代忠良，戰場上赫赫威名，最終也不過是落得個含恨收場。衛家，不會有沈冤得雪的一天了。”
那人聞言一驚，猛地擡起頭來，雙目如電的望向齊嬛，眼中迸射著希望：
“國師大人相信家父是冤枉的！”
若是國師肯替衛家求情，以國師的身份地位，那……
“我相信與否，並不重要。”齊嬛搖了搖頭，“重要的是，皇帝是否相信。”
“可若是國師肯替家父進言幾句……”
“國師府素不幹政。”
一句話澆滅了男人眼中的光。
但下一刻，齊嬛的話又讓他重燃起希望：
“我不能幫你進言，但卻可以指條路給你。衛家罪名已定，如今只可想法洗刷罪名，為他平反。而能讓皇帝為某個臣子平反，除了證據確鑿外，還要提出這些的人有不世之功。你說對嗎？衛禹城？”
衛禹城並不奇怪齊嬛會知道他的身份，卻一時不知道她說這些話的用意。
“想建立不世之功，一個奴隸，或是一個逃犯恐怕都做不到的，不是嗎？”
他當然知道。可如今，他已經是逃犯了！出了這國師府，他就會被抓，之後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烙上奴印貶做奴隸。
“我可以給你一個身份。”
“一個可以讓你建功立業的身份。”
齊嬛解釋道，“你現如今算是罪臣之子，即便你並非衛將軍親子，但是也在三族之列，按律法，就是要貶為奴仆的。而你又剛剛逃跑，罪加一等，現在就是死罪。我既然把你帶回來，自然不想把你送回去送死，即便是做了奴才，那也要看你做的是哪裏的奴才。”
說著，齊嬛看向齊攬月，然後才又對衛禹城道：
“我可以同那些人說，需要一個身手出色的人教導我獨女貼身之人的功夫，所以，從今後，你就算是我國師府的人。待過上兩年，皇上會開武試，只要拿到符合要求的推薦，便是奴才也可以去參加。若是得了名次就可以削奴籍入行伍。到那時……你明白了？”
衛禹城當然明白了！對於他來說，這等於是白送他的機會！若是他能入軍隊，依他的身手，父親留下的人脈，只要他肯奮勇殺敵，不出數年，他就能爬到先鋒一類的位置！
只要有足夠的戰功，他就有機會封將！那到時候，為父親平反也就成了不無可能的事情！
“那麽，你可願意屈尊，來幫我教導幾個下人？”
齊嬛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動，不過卻還是開口這樣問著。
衛禹城望向雙眼睛亮的看著他的齊攬月，腦子轉的很快。
齊攬月是齊嬛獨女，自小倍受疼寵，興許會有些嬌氣，不過既然說了是要給她訓練貼身之人，那麽想必就是她身邊的丫鬟婢女之類的吧？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委屈。大不了他盡心教導，能學多少，那就不是他的事了不是嗎？
“多謝國師大人救命之恩！若是可以教導小姐身邊下人可以報答國師恩典，再下自然願意之至！”
衛禹城當下答應了齊嬛。
“太好了！”
齊嬛滿意的點頭的時候，齊攬月已經高興得跳起來喊出聲。
“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娘！我現在就帶他去挑人！”
齊嬛早就為自己女兒備好了供挑選的侍女，就等齊攬月自己去找她看著順眼的了，此刻一聽說可以讓自己身邊的人跟衛禹城學功夫，齊攬月已經迫不及待的的要去挑人了。
“瑤瑤！等等！”齊嬛無奈的叫住女兒。
“你別忘了他身上還有傷呢！”
“哎呀！”齊攬月一拍腦門兒，道，“我差點忘了。還好娘提醒我了。那，你先隨我來，我找人給你安排住處，請大夫來給你治傷！”
說著，齊攬月已經跳到了衛禹城身邊，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拽著他向廳外走去。
衛禹城有些不習慣，本來齊攬月拉他時，他反射性的要躲開，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躲，任她拉扯了。
齊攬月一路興奮的唧唧喳喳的問著衛禹城武功方面的事情，連請來的大夫要給衛禹城治傷也不肯離開，直到看到衛禹城皮開肉綻的後背，齊攬月興高采烈的臉色才起了變化。
“衛禹城，這些都是那些兵士打的？這也太狠毒了！”
“哼，你不用怕，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保護你，要是以後再有人打你，我幫你收拾他！”
小小的齊攬月信誓旦旦道，一邊又因為看到那傷口替衛禹城肉疼，不停地讓大夫動作輕點。
衛禹城看著那認真的小臉，突然想，雖然被說成是嬌嬌女，可這齊攬月，不失赤子之心不是嗎？也許，在國師府裏這兩年，並不會太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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