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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新帝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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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昃延看淩風一臉急色,怕是不是什麽好事,他帶著淩風去了書房。

“趙仆射,官家怕是不成了。”

趙昃延震驚的看著他:“怎麽不成了?”

“今兒個一大早,明昌王殿下就收到消息,說官家夜裏突發急癥,今兒個一大早也不見好,宮裏的禦醫都無能為力……”

趙昃延皺著眉頭:“殿下呢?”

“殿下留在宮中侍疾。”

趙昃延緩緩坐下:“叫我想想……叫我想想……”

“如今兵權四分五裂,保不齊哪個動了心思,你稟了殿下,召會稽太守帶兵進京護駕。”

淩風作了個揖出去了,趙昃延摁了摁額頭,這事可不大好,他需得防著肖家。如今肖家擁兵四萬,若是想步了郇韞的路,明昌王現在的兵力,也是抵擋不住的。

趙昃延起身走回臥房,看到馬文齊依舊裹著被子縮在床上,沈沈的嘆了口氣:“文齊。”

馬文齊看他臉色不對,忙問他道:“出什麽事了?明昌王找你有什麽事嗎?”

“這幾天,京城怕是要亂了,今兒個我送你回祖父家避避,等著京城平靜下來,我再接你回來。”

“出什麽事了?”馬文齊皺著眉頭:“難道,明昌王要造反?”

趙昃延搖了搖頭:“官家怕是不成了。明昌王勢單力薄,怕是有不臣之心的發動兵變。我必定是要身先士卒的,旁的我都不怕,我是擔心你,你且去祖父家裏呆著,到底比我這兒安全些。”

趙昃延給他拿了中衣穿上:“今兒個就去,我也有事找祖父說,回頭我把府兵都調過去給祖父使。”

馬文齊有些慌亂的任他給自己穿上衣裳:“那你呢?你說你要身先士卒,你會不會受傷?”

趙昃延手下一頓,借著給他套上衣衫穿上下裳:“這個不必擔心,我不怕疼。”馬文齊抓住他的手臂,一臉著急:“你又要去同人拼命?”

“我不是同人拼命,我得護著這滿城的百姓,護著官家,護著你和祖父他們。”趙昃延給他套上外袍:“走吧,馬上入秋了,天也要冷了,有幾件穿得慣的衣裳帶著。”

“你得處處小心……”馬文齊微微皺了眉頭:“就當為了我。”

趙昃延溫情的看著他:“行,為著我們文齊,我也得好好的。”

到了許府,趙昃延把馬文齊交到老太太手裏,扭頭去書房尋許家老太爺去了,馬文齊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憂愁的嘆了口氣:“祖母,這京城不會要變天了吧?”

許家老太太倒是很淡定,悠悠的喝了口茶:“變不了的。有你家六郎擋著,明昌王也是能安安穩穩坐在這皇位上的。”

“您就這麽信他?”

“不是祖母信他,實在是他有過人之處,你看這西顯的郎君,一個個弱柳扶風的,十個都不夠你家六郎自己一個人收拾的。”

馬文齊心裏稍稍松了口氣,坐在一旁:“我就是怕他傷著。”

“打仗哪兒有不受傷的。”許家老太太瞥了他一眼:“你倆圓房了?”

馬文齊面上爆紅,喏喏道:“您……您怎麽知道的?”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粗糧都多,我看你走路同以往不大一樣,脖子間隱隱的紅痕,怎麽?有些吃不消?”

馬文齊捂著臉,羞澀的不說話。許家老太太笑了笑:“生米煮成熟飯了也好,如今你也大了,也應該有自己的主意,也莫要整天同六郎出去喝酒,別介喝傷了身子。”

馬文點了點頭,嘴裏卻嘟囔道:“我酒量好著呢。”

“酒量好就能擎天喝酒去了?小心酒精中毒了,往後有你後悔的。”

“誰敢給我下毒?”馬文齊抿著嘴,偷偷瞥見自家祖母臉色不對,連忙改口道:“我以後少喝就是了,我幫不上趙家兄長什麽忙,就是酒量好,能幫他的也就這一點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你呀你,傻小子,人家對你好些,你傻楞楞的把一顆心都碰上去,人家有用的時候逗逗你,若是覺得你沒用了,你這心怎麽拿出來的,還能原封不動的照著原來的樣子塞回去嗎?”

“誠然,六郎不像是這樣的人,可這天底下的郎君喜新厭舊的多得很,他現在一心一意,再過兩年呢?他如今得了手,你怎麽就曉得他不會厭棄你?”

許家老太太又嘆了口氣:“文齊,你對他有用就不要一味地去幫他,該幫的時候幫,不該幫的時候就不問,你的價值一點一點的揮發還有用盡的時候,更別說一下子都給了他。你如今可有後路?”

“後路?”馬文齊驚詫的看著自家祖母:“什麽後路?”

“如今同以前不大一樣了的,你跟他圓了房,在他潛意識裏就貶值了,縱使他如今一心一意,往後是什麽情況也說不準,現在你怎麽也得替自己謀劃個後路。”

馬文齊抿著嘴,眼眸低垂,許家老太太看他這樣子是一點都沒聽進去,問他道:“若是趙家六郎拋棄了你,你怎麽辦?”

馬文齊咬了咬嘴唇:“趙家兄長他不會的……”

“不會?你若是能未蔔先知,那祖母也是服你的,可你怎麽知道沒有這一天?這世間兒郎沒一個不是喜新厭舊的,只不過有些人責任感強些,有些幹脆就是沒了責任感,不顧以前的山盟海誓,直接三妻四妾的。六郎以後必定是扶搖直上步步高升的,往後說不定就遇見了他喜歡的女郎……”

馬文齊手緊緊的攥著,許家老太太自然是瞥見了,接著道:“那你的退路呢?”

“祖母,您也說過,做事也是要有破釜沈舟的勇氣的。”馬文齊認真的看著她:“我不想給我自己留後路是因為我信他,我不想起了疑了他的心思,這樣過下去沒什麽意思。”

許家老太太嘆了口氣:“我不是說叫你對他起疑,是叫你給自己留個後路,你既然不想為自己留退路,那祖母給你說一個。”

許家老太太看著他:“若是他有了旁人,文齊啊,你也別將就了,也別扒著他一個人,盡早抽身才是正理兒。”

馬文齊點了點頭:“我曉得了。”

許家老太太撫了撫額頭,重重的呼了口氣:“你,你先去歇著罷,我也歇會兒……歇會兒……”

馬文齊看她身子不大好的樣子,趕緊湊到他跟前:“祖母,您沒事吧?”許家老太太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年紀大了,多少有些病癥。我自己身子骨我自己清楚,歇歇就好了。”

“您還是請個郎中看看吧,我不放心。”馬文齊低頭看著許家老太太頭頂上一片白發,心裏一酸:“祖母,請個郎中吧。”

老太太嘆了口氣:“請請請,請了郎中又要吃那些個苦口的湯藥,吃那些個噎死人的補品。”

“祖母,您真是越活越是像孩子了。”馬文齊給老太太續了杯茶,叫人去尋了府醫過來。

府醫給老太太把了把脈,說是一切都好,最近正處於秋夏換季之時,老太太難免有些不得勁,喉嚨有些不舒服,燉些冰糖雪梨舒緩舒緩嗓子也是極好的。

馬文齊吩咐了下人去做,聽老太太說有些累了,趕緊扶著老太太去歇著了。

馬文齊住在許府心裏也是不大自在,他擔心著外頭的情況,有沒有人造反,趙家兄長有沒有帶兵打仗,他憂心得很。

馬文齊在許府待了三天,叫人註意打聽外頭的情況,晌午聽說官家駕崩。京城倒是沒什麽動亂,很是平靜,不知怎地,越是如此,馬文齊心裏越是不安生。

夜裏馬文齊輾轉反側,楞是睡不著,他站在窗前,聽趙家兄長被傳召入宮去了,也不曉得如今回來沒有,若是回來了,怎麽一個信兒也沒有?

馬文齊正憂愁著,忽然聽到外頭亂糟糟的,馬文齊皺了皺眉頭,披上外袍出去,卡了人問道:“外頭怎麽了?亂糟糟的,可是出了什麽事?”

“小郎君趕緊進屋子待著罷,外頭是不大安生,不知道哪兒來的草寇,竟來許府攻門來了。”

馬文齊本不平靜的心又往下墜了墜:“多少流寇?”

“小郎君莫急,前天,趙仆射帶了不少府兵護著,那些個草寇不足為懼。”

馬文齊臉色白了白,趙府的府兵?西晉官員府中的府兵都是有數量限制的,趙家兄長把趙府的府兵派過來,那趙府呢?趙家兄長如今是在宮裏還是在府裏。

馬文齊心裏一片亂麻,他扶著門框穩住身子,他這個時候只能老老實實的待著,他什麽都幫不上,更不能拖後腿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聽說流寇都被擒拿住了,馬文齊才穩下心,尋了人問趙府怎麽樣了。那人楞了楞,只說不清楚。馬文齊的心又被吊了起來。

馬文齊還想問旁人,老太太身邊的婆子拉住他:“小郎君在這兒呢,您姆媽到府裏了,這會兒在老太太院子裏,正叫人尋您呢,您過去看看?”

“我姆媽來京城了?”馬文齊急匆匆的往老太太院子裏趕過去:“您可知道因著什麽過來的?”

“聽說是因為明昌王殿下……瞧我這張嘴,因為新帝登基,朝中動蕩不安,有人想要造反,官家就傳了旨意讓馬太守過來裏應外合捉拿亂臣賊子。”

馬文齊一楞,明昌王登基了?也對,官家駕崩了,大皇子被軟禁,七皇子被流放,他登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馬文齊幽幽的嘆了口氣,加快了腳步往老太太院子裏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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