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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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昃延癡癡笑了:“我酒量不好,就喝了兩杯,是有些醉了……明兒個我能進你的門吧?”

馬文齊點了點頭,撇了撇嘴:“這是官家賜給你的府邸,你家的府邸,我哪兒能說了算?”

趙昃延伸了伸手,把他攏到自己懷裏,輕輕扣住他的腰,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耳垂:“我的就是你的,就連我也是你的,你說的話我都聽。”

馬文齊心尖猛顫了一下,耳朵根都燒起來了:“你巧舌如簧,花言巧語的,我不聽你說了。”馬文齊欲要起身,卻被趙昃延死死拉住,下巴抵住他的脖子:“我花言巧語?我巧舌如簧?你怎知我只是花言巧語,巧舌如簧?”

馬文齊越發慌亂,往後避了避:“你……你今兒個這是怎麽了?累了一天了,早些歇著罷?”

趙昃延在他脖頸印下一吻,馬文齊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努力想從他懷裏解脫出來,可趙昃延許是喝醉了,手上的力氣竟失了分寸,馬文齊覺得腰間的束縛越發緊了。

馬文齊抿著嘴,擡手捂住了他的嘴唇:“你,放我下去。”

趙昃延親了親他的手心:“下去做甚?”馬文齊手心發癢,忙移開手掌,用袖子捂住他的嘴:“你趕緊放我下來。不然……不然我以後都不讓你親我了。”

馬文齊紅了臉,襯得一雙大眼睛卻越發明亮,趙昃延啞然失笑,松了胳膊:“好,放你下去。”馬文齊趕緊離他遠遠的,生怕他趁著酒勁做出什麽不規矩的事出來。

“你躲得那樣遠幹什麽?”趙昃延站起身:“我又不能吃了你。”

馬文齊走到門口,渾身緊繃,好像看他不對勁就要跑的樣子,趙昃延樂不可支的坐下:“你過來。”

馬文齊搖了搖頭:“我站在這兒就行,涼快。”趙昃延環視一周卻沒看到冰盆子,眉頭一皺:“冰盆子呢?他們趁我忙,對你不上心了?”

“不是……我嫌冷,叫他們搬出去了。”馬文齊倚在門框上,小心翼翼的開口道:“要不,今兒個你睡書房?”

趙昃延氣極反笑,站起身來,馬文齊見狀,一只腳已經踏出了屋子。

趙昃延卻轉了個身,走到床邊,躺了下去。馬文齊猶豫的看著他:“你不洗洗?”

趙昃延把鞋子踢開:“不是你叫我歇著的嗎?”

“那你洗洗再睡,渾身都是酒味,不好聞……”

趙昃延坐起身,倚在床頭:“那你幫我洗?”馬文齊剛剛被夜風吹冷的耳朵一瞬間又熱了起來:“你自己洗,又不是小孩兒了。”

趙昃延嘆了口氣,哀怨的瞅著他:“人家的媳婦在自家郎君回來以後,可都是給自家郎君更衣的。”

馬文齊撇了撇嘴,翻了一個白眼:“那你也去找個媳婦。”

趙昃延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我也去找個媳婦?你呢?你不是我的媳婦嗎?”馬文齊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卻又見趙昃延頗有怨念的翻了個身:“我不洗了。”

馬文齊自知理虧,說錯了話,往前邁了幾步:“你生氣了?”那邊傳來一聲冷哼,馬文齊趕緊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胳膊:“你真生氣了?”

馬文齊還沒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他就被趙昃延壓制在身下。馬文齊曉得上當了,給了他兩拳:“你誆我。”

趙昃延嘿嘿笑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怎麽能叫誆呢?這是兵不厭詐。這是情趣。”

馬文齊還沒來得及吐出口的話,被徹徹底底堵在了喉嚨裏。

許久,馬文齊沒甚麽力氣的歪在床上,惱羞成怒的瞪著他,趙昃延心滿意足的在他有些紅腫的嘴唇上點了點:“我這一身酒氣,是該好好洗洗了。”

馬文齊咬了咬牙:“你耍賴!”趙昃延笑了笑,起身去了耳房沐浴。

馬文齊用被子嚴嚴實實的裹住自己,可能是等的久了,腦子不甚清醒,昏昏欲睡中竟真的睡過去了。

馬文齊也是過了一段安生日子的,從大皇子被永禁皇子府,七皇子被發配到平蠻,趙昃延下了早朝就早早的回了府,陪著馬文齊下棋作畫,日子過得也是祥和平靜。

這種平靜約莫著過了半個月,趙昃延回來的越發晚了,最過分的一次竟到了夜半三更,還是被人架著回了府裏。

馬文齊皺著眉頭,捂著鼻子看著他歪歪扭扭的躺在床上,心裏也說不清是嫌棄多些,還是生氣多些。

馬文齊硬生生的坐到天亮,趙昃延一早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馬文齊疲倦的臉,腦袋雖說有些發昏,卻依舊溫柔的問他道:“怎麽這麽早起來了?”

“我沒睡。”馬文齊皺著眉頭:“你看看你這一身味,我可還能睡得著?”趙昃延揉了揉額頭:“昨兒個同僚極力挽留,我也是沒了法子拒絕的。”

“這都第幾次酩酊大醉的回來了?他們極力挽留,你就留下了?那你怎麽不想想我在屋裏會不會害怕?”馬文齊抿著嘴,一副不想同他糾纏的樣子,一夜沒睡,他也是累了。

趙昃延伸了伸手,又覺得不妥,他一身酒氣,這會兒都快發酵了,難聞的很,還是不抱他了。趙昃延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胳膊:“這些個應酬也是必要的,這屋裏不是有從道觀裏求的玉麒麟鎮著的嗎?”

“我困了,你去應酬去吧,今兒個再爛醉如泥,如同扶不起來的臭泥巴似的,就別進我的屋門了,我可經不住這種折騰。”馬文齊嫌棄的把他睡過的鋪蓋卷了卷,抱到外頭的軟榻上。

馬文齊從衣櫃裏拿了新的鋪蓋,正要鋪的時候,趙昃延看他吃力,正想幫他一把,馬文齊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打開了他的手:“臭烘烘的,不許你碰。”

趙昃延碰了一鼻子灰,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我換了衣裳去上朝去了,你好生歇著,我今兒個早點回來,若是有同僚盛情款待,我便叫小廝過來知會你一聲,你到酒樓尋我去,便曉得我的境況了。”

趙昃延急匆匆出了門去了,馬文齊只想睡覺,心裏雖然氣惱,卻也抵不過純純的睡意,一覺睡到了哺時。

馬文齊剛吃罷膳食,便有小廝急匆匆的請了,說是趙校尉被各位大人拉去了九州同吃酒去了。

馬文齊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他去便去,叫你同我說,難不成我還能拉得回來他?”

“府君說,讓您去救他的命。”

這話說的確實嚴重,馬文齊咬了咬牙,面上已是不耐煩了,收拾了收拾便跟著小廝去了九州同。

小廝帶著他到了雅間,馬文齊推門進去,裏頭坐了七八個人,亂糟糟的。馬文齊皺了皺眉頭,也沒進去,在門口叫道:“趙校尉?”

趙昃延已經喝了不少,臉色紅彤彤的,見他來了慌忙站起身,這就要走,一旁的人卻拉住他,笑道:“哎,趙校尉,這酒還沒喝完,怎麽能離場呢?這不掃了大家的興了嗎?”

馬文齊皺著眉頭看他們爭執,大概是趙昃延看他臉色不大好看,趙昃延端起酒盞:“我再飲這最後一盞便回家去了。”

趙昃延一口飲盡,那人卻還沒放手,對著馬文齊道:“小郎君,你若是想讓他跟你走也是有法子的,你飲這三盞酒,還能走出這個門,咱們就讓你帶走趙校尉。”

馬文齊走到趙昃延身邊,拿了他用的酒盞,連飲三盞,臉不紅心不跳,平平穩穩的走出了雅間的門。

趙昃延頗有些得意的笑道:“對不住了各位,先回了。”

誰承想那人依舊不放手,看著馬文齊道:“你若是能把我喝趴下,我就放他走。”

馬文齊走過去,看著趙昃延:“你走不走?”趙昃延掙開他的手:“對不住對不住,實在是得回了。”

那人站起來:“趙校尉,官家的銀錢可還沒批下來。”

趙昃延嘆了口氣:“改日改日吧……”

馬文齊皺著眉頭看著那人:“你說話不算話。”那人眉毛一挑:“這回我若是說話再不算話,我把這桌子吃了。”

馬文齊又拿過趙昃延用過的盞,把趙昃延拉到身後:“我跟你比,你喝趴下了,就放我們走。”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馬文齊把酒盞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扭頭狠狠地瞥了趙昃延一眼,看著酒滿,隨後一飲而盡。

那人也不甘落後,兩人才喝了七八個來回,那人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吐了一桌子。馬文齊依舊很是平靜,看不出醉了的痕跡。

“他,吐了。也沒法喝了,人我帶走了。”馬文齊拉住趙昃延的衣袖:“走。”

餘下的人還想攔著,馬文齊瞥了桌上趴著的那人一眼:“他都趴下了,怎麽?還能再吃個桌子?”

許是看他惱了,幾個人也不敢攔著了,放他們出門去了。

趙昃延笑著跟著他出去,走出九州同,馬文齊還沒什麽事,倒是趙昃延吐了一地。馬文齊嫌棄的看著他,到底還是伸出手在他後背拍了拍:“你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趙昃延把肚子裏能吐的酒水都吐了出來,這才覺得好受了些,直起身攬住馬文齊的肩膀:“你方才真的是英姿颯爽,八面威風,風度翩翩,翩……翩若驚鴻,鴻案相莊,莊嚴寶相……”

馬文齊扶住他:“這會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趙昃延打了個酒嗝:“你酒量……”趙昃延伸了個大拇指:“好!”

馬文齊嘆了口氣:“剛剛在雅間看你還好,怎麽這會兒耍起酒瘋來了?”趙昃延嘿嘿笑了笑,湊近他的臉:“我裝的。”

馬文齊一頭問號:“啊?什麽個意思?”

“剛剛。”趙昃延咧著嘴指著身後的酒樓:“我在裏頭,裝的。嘿嘿……”

馬文齊看他這副樣子,在人來人往的酒樓前頭,頓時覺得有些丟人,趕緊叫人把他扶上馬車,趕緊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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