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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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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了笑:“甭管是嫁妝還是聘禮,總歸都是捏在你手裏的。”

馬文齊扯著自家祖母的袖子撒嬌道:“祖母這麽說,倒像我真的是嫁了他了。”

“何必論這些個沒用的,只要你們倆人過得好,人家說什麽左右都是心裏嫉妒的居多,何必較真。”

“嫉妒?”馬文齊搖了搖頭笑道:“嫉妒我倆什麽?能有什麽嫉妒的?”

“那就可多了,嫉妒趙家六郎被官家看重,嫉妒得了你這麽好看的良人,嫉妒你們和和美美步步高升,那可海了去。”老太太嘆了口氣:“你需得記得,君子易處,小人難纏。趙家六郎許是明白,你也得記著這個道理,趙家六郎若是個靠得住的,這輩子也就你一個體己的,若是日後有了變化,這府裏未必只有你一個。”

馬文齊低著頭沒言語,這一番話,他心裏頗有些不受用,可祖母也是為了他好,縱使心裏再不認同,他也不能出言反駁。

“我說這話你心裏莫要介懷,人得看的長遠,也得看得見不同的路子,想好最壞的後果,給自己留了後路,最後也不至於太淒慘。”

馬文齊點頭應了一聲:“孫兒曉得了。”許家老太太笑著拍了拍他的手,慢悠悠的站起來:“這會兒說這話,也太過於沈重,你陪著我出去走走吧。”

馬文齊扶著許家老太太慢悠悠的出了門,老太太瞇了瞇眼睛,遮了遮額頭上方的陽光:“今兒個天難得這麽高,花開得也好。”

馬文齊笑著看了看不遠處的花,附和她道:“著實開得好,眼看就要過了春了,天也熱起來,這花卻開的越發鮮艷。”

“今兒個眼看也要到了點兒了,這六郎怎麽還沒接你?”

馬文齊粲然一笑:“祖母莫不是問祖父怎麽還沒回來?”

許家老太太一楞,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你啊你,怎麽也學的這樣油嘴滑舌了的?”

“自然是跟祖母學的。祖母明明心裏想著祖父怎麽還不回來,卻拐彎抹角的問我趙家兄長怎麽還不來接我。可不是跟著祖母學的?”馬文齊抿著嘴笑著看著自家祖母,眼神頗為靈動,許家老太太楞了一下:“你如今離了你阿耶姆媽倒是活潑靈動了不少,在家裏倒是拘著了。”

馬文齊撇了撇嘴:“也不能這麽說的,我姆媽對我……您也是看在眼裏的,我姆媽一向緊張我,至於我阿耶,我就有些怕的。我覺得我阿耶是有些向著我家四兄長的……”

老太太慢慢往前走了兩步:“嗯,手心手背都是肉,你阿耶不單單是你自己個兒的阿耶,縱使你同你家四兄長再不和,你阿耶也不能偏袒著誰。畢竟也是他的親骨肉,一視同仁方才是長久之計,可你有你姆媽幫襯著,你阿耶對你家四兄長自然是好些的。”

“我是曉得的。”馬文齊點了點頭:“看著這會兒,祖父也是該回來了,怎麽還沒見人?”

“你還說你祖母拐彎抹角,你這擔心趙家六郎都是實實在在掛在臉上的了,還拿你祖父做擋箭牌。”

馬文齊剛想還嘴,一個丫頭慌慌張張的跑過來,跪在地上:“老夫人,出事了。”

“出什麽事了?怎麽這樣慌慌張張的?”老太太看了一眼馬文齊,馬文齊低頭看著地上跪著的丫頭:“你先起來把話說個明白。”

“前頭的護衛說,府君同趙校尉去巡查貪汙受賄之事,誰承想城門暴動,鬧起來,府君被人推搡了一把……”

馬文齊看老太太不大好,趕緊扶住她:“那現在呢?我祖父怎麽樣了?趙校尉又怎麽樣了?”

“府君扭到腰了,至於趙校尉……不大清楚,應該是沒事的,若是有事,護衛定是會提的。”

馬文齊松了口氣:“趙家兄長怎麽也不護著祖父些?祖父也是,到底是年紀大了,去城門做什麽?”

“趕緊派人擡了軟轎,接府君回來歇著。”老太太喘了口氣:“文齊你去門口看看,看看你祖父什麽時候回來。”

“祖母,我陪著您我才放心,讓丫頭在外頭看著就是了。”馬文齊扶著許家老太太:“日頭越發毒了,我扶您回屋裏歇著罷。”

不過一會兒,許家老太爺被接了回來,是沒什麽大事,扭了一下,也擦了藥酒,這會兒已經沒什麽事了。

許家老太太松了口氣,給老太爺遞了杯水:“你說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著年輕人亂跑什麽?我看六郎是個有本事的,哪裏就必須非你去不可了?”

“六郎?”老太爺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指著馬文齊:“你,你趕緊回府裏去,六郎怕是受了傷,你趕緊過去看看。”

“受傷?他……不是說沒事……”馬文齊慌的手指都有些顫抖。

“話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你先坐了馬車回去照看著,如今六郎剛到京城,身邊也沒有什麽貼心的,你回去照應著才是正經的道理。”

馬文齊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出了許府門,慌慌張張的上了馬車就往趙府趕。

好不容易到了趙府,卻聽護衛說趙昃延沒在府裏,被明昌王接走了。

馬文齊心裏一顫,顫抖著手又爬上馬車,讓人趕緊去明昌王府。

到了明昌王府門口,馬文齊心裏慌張得不得了,手心都在冒汗,又怕趙家兄長傷的嚴重才被接到明昌王府的,更是心急,剛要上前去,門口的守衛便走上來問他道:“可是馬家小郎君?”

馬文齊點了點頭:“趙校尉可是在貴府?”

“在呢在呢!小郎君裏面請。”守衛笑得像枝花似的:“我帶小郎君過去。”

馬文齊定了定心,擡了步子走上臺階,一步步進了明昌王府。

馬文齊被帶到了一間院子,馬文齊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發現屋裏根本沒人,馬文齊轉身文道:“趙校尉呢?”

守衛笑道:“明昌王殿下讓小郎君先在此處等著。”

馬文齊心下一驚,面上卻不顯得驚慌:“趙校尉傷怎麽樣了?”

“哦,趙校尉的傷不在利害處,這會兒明昌王殿下同趙校尉說話呢。”

馬文齊點了點頭,坐在桌子前:“勞煩你去請一請。多謝了。”

守衛出去了,馬文齊又不敢亂跑,只得乖乖坐著,他心裏著急的很,若是明昌王把他拘在此處,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馬文齊咬了咬嘴唇,出了門,在院子裏四處張望,若是他這會兒亂跑,會把他當做賊人抓起來的吧?

“小郎君!”

馬文齊身子猛地一抖,往後退了兩步:“明昌王殿下。”

明昌王笑了笑:“怎麽?著急了?”

馬文齊低著頭,咽了口唾沫:“草民鬥膽問一句,趙家兄長如今在哪兒?”

“你的趙家兄長沒什麽幹系,就是傷到了皮肉而已,你就這麽著急他?”

“還請殿下帶我我去見趙家兄長。”馬文齊作了個揖。

“見他?”明昌王笑了笑:“你就不想知道本王為什麽把你拘到這兒?”

“我……並不想知道那麽多……”

“這事你必須記清楚了。”明昌王眼神銳利的掃了他一眼:“你跟六郎的事本王不管,可你若是成了他的累贅,本王會幹凈利索的把你幹幹凈凈的做了。”

馬文齊打了個冷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明昌王笑了笑:“行了,本王便先走了。”

明昌王出了門,外頭來了個守衛,馬文齊瞥了一眼,並不是先前來的時候那個守衛了,馬文齊跟著他到了另一個院子,推了門進去,果然看到了趙昃延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前頭。

馬文齊撲過去,握住他的手:“趙家兄長……”趙昃延拿袖子蹭了蹭他的臉:“怎麽還哭了?”馬文齊往臉上一摸,冰涼冰涼的,可不是哭了?

“你傷到哪兒了?”

“就胳膊上擦傷了,不礙事的。”趙昃延給他看了看包紮的胳膊:“不礙事的啊,別哭了。你怎麽在這兒?見到明昌王殿下了?”

馬文齊委屈巴巴的點了點頭:“自然是見到了的。”

“嚇著了?”趙昃延把他攏在懷裏,攥著他的手搓了搓:“看把咱們文齊嚇得,手都涼了。”

馬文齊這會兒心裏千言萬語也是不敢說的,只把臉埋在他懷裏可憐巴巴的問他道:“咱們能走了嗎?我想回家。”

“走,咱們這就走。”趙昃延同他十指相扣:“祖父同你說的?”馬文齊點了點頭:“我原以為你在家裏……”

“這檔子事裏頭有貓膩,明昌王殿下把我叫來問些個情況。”趙昃延摸摸他的腦袋,路過一旁的守衛的時候,笑道:“同殿下說一聲,我同小郎君回家去了,日後再來拜訪。”

馬文齊緊了緊手,感覺到趙家兄長手心的熱度,心裏便安生了,跟在他身邊,不覆來時的慌張無措,踏踏實實的跟著他出了明昌王府。

坐到馬車上,馬文齊目光不善的看著他:“你老實說,怎麽又傷著自己了?”

“城門亂了,有刺客,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傷到了唄。”趙昃延安撫似的捏了捏他的腰身:“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你總會這樣搪塞我。我曉得你如今是個武官,難免受傷,可你這樣不在意自己,我心裏不大高興。”馬文齊撇著嘴:“你就不能註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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