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他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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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淚流滿面,皮膚被風吹得發幹,刀子割著一樣,臉上一陣一陣的刺疼。

她想打電話給穆郁修,可是手機握在掌心裏,被汗水浸透,她卻依然沒有那個勇氣。

“學長,對不起,我又錯了一次,我又連累了你一次,我更要感謝你的包容和諒解,你為了我而不去傷害沈度。對不起……對不起啊!”溫婉站得累了,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以她一向喜歡的姿勢把臉埋進去,在荒無人煙的監獄外失聲痛哭。

快中午時,溫婉回到沈度的別墅,在董唯妝房間的梳妝臺上找到了沈度所說的遺書,上面寫的無外乎都是一些穆郁修之前為了留下她,對她用過的手段。

她沒有看完,把遺書收起來放回原處,不打算再去觸碰,因為這些都是她知道的,她早就原諒了穆郁修,而且當時她也利用了穆郁修,穆郁修卻甘之如飴,從未放在心上。

其實想想覺得挺悲哀的,沈度以為她會計較這些已經過去的事嗎?

怎麽可能呢?

她和穆郁修經歷了那麽多,如果她還是對以往的事耿耿於懷,那麽他們之間的感情該有多薄弱?

她間接地害死了穆郁修最親的母親和外婆,穆郁修都能原諒她,她若是還被過去的這些事絆住,她怎麽對得起穆郁修的深情和付出?

沈度,你輸了。

你更錯得離譜。

溫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和穆郁修暫時帶到這邊的部分衣物,連同她在這裏住過的所有痕跡,也全部消除了。

她一直守護在這裏,只是想讓沈度心靈上有個依靠,再回來時不是冷冰冰的別墅,而是跟之前一樣的家。

但如今……已經沒有必要了。

溫婉離開的時候,天空中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春雨。

她沒有撐傘,也始終沒有回頭,走在初春的雨中,滿面的淚水和滿心的荒涼。

溫婉重新回到梅園,這裏才是她真正的家,有她的新房、有她的學長。

打開門後,一切都沒有變化。

只是走到樓上的臥室,溫婉發現裏面的東西大部分都被換上了新的。

當她在角落裏找到一塊花瓶的碎片時,她想到應該是穆郁修砸了房間裏所有的東西。

她的眼淚再次滾落而出。

中午溫婉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穆郁修邊開車邊打電話給她,“你探望沈度回來了嗎?我正趕去接你。”

溫婉說:“早回來了,在做飯。你不用去沈度的別墅了,我把我們的行李拿了回來,現在正在梅園,你直接過來就可以了。“

“吱”地一聲緊急剎車,穆郁修停下車問:“婉婉,你怎麽突然搬回去了,是知道些什麽了嗎?你……還好嗎?”

那語氣裏透著濃烈的擔憂和心疼,聽得溫婉眼中一熱,淚珠子又一顆一顆滾落。

半個小時後穆郁修回到梅園,徑直走去廚房,見溫婉在炒菜,他幾步上前從後面摟住溫婉的腰,“婉婉,告訴我你現在的感受,不要讓我擔心。”

溫婉停下手中的動作,關掉火轉身投入男人的懷抱,她擡起手撫上穆郁修的臉,“學長,對不起……”

穆郁修握住溫婉的手,更緊地貼著自己的臉,笑著緩和氣氛,“怎麽了?你突然對我道歉,是不是背著我勾引其他男人了,嗯?”

“不。”溫婉卻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她一眨也不眨地凝視著穆郁修俊美無儔的面容,眼中含著晶瑩的碎芒,如鉆石一樣璨然生輝,“我已經知道沈度做過的所有事情了,學長,你是對的,你為了你自己,更是要保護我不受到傷害而想除掉沈度,我可以理解你。”

“我錯在深信了沈度,為了他我拿我們的婚姻威脅你,甚至跟你冷戰,傷了你的心。我的親人把你推到如此境地,我卻還護著他,學長,我自己對你道歉,更代替沈度對你說聲對不起。”

“傻瓜。”穆郁修擡起修長的手指擦去溫婉滾落於臉頰的淚水,滿目柔情,“你維護沈度,確實讓我很心痛失望,但那不是因為你不明真相嗎?如果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支持我的決定,那還是我的婉婉嗎?不是的,我的婉婉從來不會被別人輕易挑撥,左右了思想。”

溫婉重重地點著頭,湧出的淚水不停砸落下來,連聲說道:“學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穆郁修又是心疼又是無奈,伸出長臂把溫婉攬入胸膛,大手撫摸著她的頭發,“我說過很多遍了,為了婉婉,讓我承受再多的痛苦和委屈都沒有關系。”

哪怕是為了她去死。

說完,穆郁修柔聲安撫著溫婉,“沈度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你也別太難過了。”

哪怕是打落牙齒和血咽,她還是承受下來了,她比他想象中的更堅強,但這樣的她只會讓他更心疼。

“嗯。”溫婉的臉深深埋入穆郁修的胸膛,肩膀還在輕輕顫動著。

穆郁修覺察到不對勁,拉出溫婉的臉問:“怎麽了?”

“學長。”溫婉咬了咬唇,很用力的,“你可以救沈度出來,並且不再跟他計較這些事嗎?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始終不忍心傷害沈度。畢竟你不在的那幾年都是他照顧著我,他是我的哥哥,因為愛我才走了極端,所以請你放過他一次,就這一次,算我求……”

***

話還沒有說完,溫婉的唇就被穆郁修的吻堵住,他不厭其煩地重覆著之前的承諾,“別說求我,這是我應該為婉婉做的,只要你好好的,讓我怎麽做都可以。”

溫婉感動得一塌糊塗,抱住穆郁修的頸項深深地吻下去。

吃飯的時候,穆郁修問起溫婉是如何套了沈度的話,那語氣帶著幾分醋意,明顯是覺得溫婉用美色誘惑沈度,才讓沈度親口承認了。

溫婉笑瞇瞇的,一字不差地把自己和沈度的談話過程覆訴了一遍。

“溫律師你行啊,自毀也就算了,你還有膽子讓我背黑鍋?”穆郁修臉色陰沈,長眸鎖著溫婉,咬牙切齒的語氣,“我什麽時候左擁右抱、什麽時候膩煩了你,又是什麽時候把你當成了禁臠,嗯?不如現在我讓你體驗一下做禁臠的滋味。”

溫婉低頭一瞄,眼前頓時就是一黑,這車是她開起來的?

現在她丟了方向盤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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