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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心徹底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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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想把她對自己隱瞞的一切都拆穿了,多想告訴她,“我在,我一直在你觸摸得到的地方。”

然而她寧願自己一個人背負起所有的苦痛,也不想讓他和她一起承受、不願他為她難過。

但她知道嗎?

她越是這樣,他的心越宛如滴血。

他該拿這樣的女人怎麽辦?

兩人到達館長的辦公室門前,才松開緊握的雙手。

館長正在火化車間交代工作,下屬告知他穆郁修過來了,他趕緊放下事務來接待穆郁修。

穆郁修跟章館長簡單地寒暄幾句,便和溫婉一起坐在館長的對面。

他說明來意,直奔主題,“章館長,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最近一段時間有沒有人找過你,交代過你什麽事情?”

章館長看了穆郁修身邊的溫婉一眼,欲言又止。

穆郁修何等敏銳之人,見章館長似乎有所顧慮,他這才介紹說:“她不是外人,這是我的新婚妻子,同樣也是沈度的辯護律師溫婉,章館長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溫婉這樣長相出眾且氣質上佳的女人,僅僅是坐在穆郁修身邊就讓人覺得這兩人很般配。

章館長也是閱人無數,從溫婉那雙充滿貴氣又凜然清透的雙眼裏,他就可以看出溫婉不屬於“花瓶”一類,足以擔當起穆家少夫人的身份。

溫婉被章館長這樣一看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幸好她今天特意收拾打扮了一番,不會給穆大爺丟了臉。

“原來是穆家的少夫人。”章館長了然地點頭,轉過目光對穆郁修說:“董家那邊來過一個叫陸衛航的律師,他問過相關工作人員後又來找我,問我是否知道董唯妝的屍體被轉移一事。”

溫婉蹙起眉,“我想章館長並不是心思簡單的人,難道不知道陸律師只是故意來套你的話,以證實他的猜測嗎?”

“是,我確實看出了陸衛航的意圖。”章館長說完後,疑惑地問穆郁修:“但這不是穆大少爺你交代過的嗎?說是無論誰來查,就讓我告訴他們董唯妝實際上是死在沈度家裏的。”

“你還說如此一來,沈度算是徹底脫不了幹系了,之後警方確實去搜查了沈度的家,把沈度作為犯罪嫌疑人抓獲。穆大少爺你想置沈度於死地的目的,也就達成了不是嗎?”

溫婉的瞳孔抖地一縮,原本出於禮儀而含著笑意的唇角,此刻一點點僵硬下來。

她轉頭盯著穆郁修。

穆郁修也條件反射般地看向溫婉。

四目相撞。

他眸色沈沈,千百種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而溫婉目光平靜,仿佛什麽都沒有,更仿佛醞釀著無盡的感情,一時間覆雜難測。

蓄勢待發。

兩人這樣對視著,穆郁修垂下來的手指一根根地捏起來,就在他以為溫婉瞳孔裏的東西快要碎裂的那一刻,她卻是緩緩地笑開,笑得悲哀、自嘲。

穆郁修的心慢慢下沈,猛然間跌入最深的谷底,似乎再也爬不上來。

果真是這樣,縱然你強大無敵、無堅不摧,最愛的女人僅僅只是一個質疑的眼神,就會讓你片刻間分崩離析潰不成軍。

失望、無力,以至於他連憤怒的心情都沒有了,更不想再去做任何辯解,穆郁修抿緊唇陷入沈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還是溫婉先對章館長開了口,“是這樣啊,謝謝章館長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們,我們沒有別的問題了,還要趕著去其他地方調查,這就先走了。”

她唇邊笑意不減,反而更加深了幾分,眼底卻突然結了一層堅冰,看過去只是一片難以融化的寒涼。

穆郁修的一顆心徹底寒下來。

章館長從辦公桌後繞過來,親自送溫婉和穆郁修出門。

他站在那裏目送著貌合神離的兩人遠去,折回辦公室,拿出手機打給陸衛航。

已近中午,手機那端的陸衛航卻還是在女人身上揮汗如雨,“他們找過你了?”

章館長收了陸衛航的錢財,此刻當然一副阿諛奉承的姿態,即便看不到陸衛航,他還是彎著腰諂媚地說:“是的,我已經按照陸經理你的意思把那些話都對他們說了。”

“溫婉信了你嗎?她有沒有當著你的面發作?”

“沒有,我看她是個很能忍且識大體的女人,再怎麽樣應該不會當著外人的面跟穆郁修吵起來。”章館長想著溫婉一瞬間變得慘白的臉和面對穆郁修時的那種眼神,他篤定道:“我確信溫婉會中我們的計。”

陸衛航陰氣沈沈地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溫婉不信任穆郁修是他們之間存在的最大隱患,更是我們勝利的籌碼,外人只要稍加挑撥,她就會因為沈度而憎恨起穆郁修。這樣一來,那個人的計劃也就成功了。”

章館長點頭哈腰,“是是是!陸經理真是神機妙算!”

“好了,你的任務完成了,下午我會把另一半酬勞打到你的賬戶上。”陸衛航結束通話,“砰”把手機隨意丟在床頭櫃上。

他從女人身上翻下來,閉著眼躺在那裏,感到巨大的空虛一點點將他包圍。

陸衛航擡手摸向自己的心口,沒有感知到心跳聲,反而像是被生生剜出去一塊,胸腔裏是空的。

他這才恍然驚覺原來沒有了穆清寒,他的心竟像是被掏空了。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陸衛航拿過來一看是一條彩信提醒。

他用手指點開,是一張圖片,確切地說是一張B超檢驗單。

他看不太懂圖片,只好把圖片放大,在最後看到文字說明:妊娠約16周。

陸衛航深邃的雙眸猛地睜大,再移到圖片的頂端,患者那一欄是他剛剛念想的女人穆清寒。

“嘭”地一聲響,手機掉落在地上,陸衛航騰地從床上坐起身。

穆郁修和溫婉一起走出殯儀館,期間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穆郁修沈默地開著車,溫婉把臉貼在玻璃窗上,看著沿途的風景,面上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回了市中心,溫婉坐直身子對穆郁修說:“停車。”

“吱”地一聲緊急剎車,穆郁修把車子停在路邊,保持著原本的姿勢沒有動,甚至沒看溫婉一眼。

他極其平靜地問:“這一路上你已經考慮好了吧,是想要和我分居了對嗎?”

穆郁修面上沒有什麽波動,溫婉卻註意到他放在方向盤上的十根手指一再收緊,手背上的青筋暴出來,不停地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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