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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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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為一個律師,在查案子的時候就像警察會對一些人進行調查一樣,你能說在沒有證據之前,他們就認定了被調查的人是兇手嗎?”溫婉解釋道:“不過是公事公辦做自己分內的事而已,你會為了我的正常詢問而憤怒,是因為我們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只要你拋開這點,把我當成查案的人,你就能諒解我了。”

關系不一般是怎麽不一般?穆大爺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點了點頭,“你繼續。”

溫婉問:“學長,向銳一眾幫我們在盛世旗下的酒店布置董唯妝自殺現場的人,以及殯儀館裏的工作人員,你能確定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嗎?或者你認為他們當中會有誰走漏風聲?”

“我的人都不可能,殯儀館裏的那些人就不一定了。”穆郁修停頓了下,攢起劍眉,“這樣範圍就大了,不能在短時間內查出陷害我們的人,也就無法證明沈度沒有殺害董唯妝。”

池北轍接道:“就算證明了沈度沒有殺董唯妝,你們把董唯妝的屍體轉移了,這也是在犯罪。我覺得幕後主使的目標並不是沈度,而是阿修你和溫婉兩人。”

因此要救沈度,溫婉就要犧牲自己,承認是自己轉移了屍體,所以對於一心想救沈度的他們來說,這根本就是一場必輸的官司。

這次他們算是徹底被幕後主使逼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究竟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救沈度,她和穆郁修也能脫身?

溫婉想不到。

***

溫婉覺得很無力,拿著筆在本子上勾勾畫畫著,側過頭問穆郁修:“除了你的二弟外,還有誰和你有仇?如果找到那個人的話,案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跟他有仇的人比愛慕他的人還多!穆大爺對溫婉排除了盛祁舟很是憤怒。

想到剛剛溫婉還被盛祁舟抱了,他就把大缸裏裝滿了醋,剛要一口幹了,突然想到什麽。

穆郁修跟池北轍對視一眼,池北轍也猛然間頓悟,一臉凝重地說:“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人。”

溫婉的筆尖一頓,猝地擡眸,“誰?”

穆郁修聲音幽沈地吐出三個字,“陸衛航。”

“陸衛航跟你有什麽仇?他是你的妹夫,雖然為盛祁舟效力,但就算他做過什麽,也是被盛祁舟指使的不是嗎?”溫婉心裏有些失望。

盛祁舟不是保證這件事跟他沒有直接關系嗎?還承諾以後不會再利用欺瞞她,原來都是在說謊嗎?

穆郁修抿了抿唇,覺得有些事還是要讓溫婉知道比較好。

雖然他並不想讓溫婉參與進這些鬥爭裏,但此刻顯然瞞不下去了。

若是她終究還是逃不開這些爭鬥,那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好她,不讓她受到傷害。

穆郁修斟酌片刻後看著溫婉,低聲說:“你不是問我阿寒為什麽不能留下肚子裏的孩子嗎?因為他她和陸衛航正打算離婚,他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地步,是因為陸衛航和董唯妝發生了關系,並且他就是在盛氏和容氏的合同上動手腳而嫁禍給你的那個人。”

“事情暴露後,阿寒舍不得陸衛航坐牢,但我卻不得不救你,在這種情況下,我選擇成全盛祁舟要除去邵致遠、獨攬盛氏大權的陰謀,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董唯妝身上。”

溫婉緊縮的瞳孔慢慢平靜,董唯妝是為陸衛航背了黑鍋,原來這才是事實真相。

一環扣著一環,溫婉自以為自己足夠聰明看透一切時,實際上所謂真相的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她越來越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像是有無數的線頭纏繞在一起,所幸穆郁修有耐心等她自己理清。

溫婉扶著額頭凝神思索半晌,這才把所有發生的一切連成一條清晰的線,擡眸問穆郁修:“按理說你救了他,他怎麽還要恩將仇報?”

“自作孽不可活。”池北轍代替穆郁修回答溫婉,語氣裏充滿對穆郁修的無奈,也有心疼,“阿寒不能原諒陸衛航的出軌行為,要跟陸衛航離婚,但陸衛航深愛著阿寒……”

“陸衛航愛阿寒?別侮辱‘愛情’這個詞了。”穆郁修截斷池北轍的話,輕蔑地說:“他若是愛阿寒,他會和董唯妝發生關系嗎?我估摸著除了董唯妝以外,陸衛航還有其他女人。”

“陸衛航強迫過阿寒一次,阿寒傷心欲絕下回到我外公家,陸衛航追過去……”穆郁修把一切都巨細無遺地告訴了溫婉,見溫婉也是一副不讚同他把陸衛航推下樓梯,甚至責怪他的表情,他陰了臉色,“我沒有做錯,換做是你們疼愛的妹妹受欺負了,你們難道能忍得下去?”

是啊,溫婉笑了笑,穆大爺本來就是這樣重情義的男人,哪怕有時候手段極端又冷血,他總是這樣護著自己在乎的人。

溫婉從最初被卷進這些豪門鬥爭裏時的震驚、難以理解,在經歷了一場場陰謀算計後,她此刻已經可以很平靜地面對這些為了名利錢財,而兄弟相殘不擇手段的事了。

“我真沒想到陸衛航是這種人!”溫婉心裏失望又悲涼。

最初認識陸衛航時,她只覺得陸衛航這人有責任心視工作如命,因跟沈度的關系對她很照顧。

可誰曾想陸衛航是個渣男不說,竟然還那麽貪婪,想分穆家的家產,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觀。

“我覺得對於外公這件事,你並沒有完全解決。”短暫的唏噓過後,溫婉對穆郁修說:“陸衛航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若是再把外公氣出個好歹來怎麽辦?何況想救沈度,我們首先要除去陸衛航這個根源所在,然後再從長計議。”

穆郁修聞言微微瞇起狹長的眼眸,陰鷙光芒一閃而過,陸衛航確實留不得了。

杜華在外面敲門,池北轍應過後,穆清寒走進來。

溫婉見穆清寒的臉色帶著病態的蒼白,連忙讓了位置給穆清寒,對上另一側沙發上穆郁修遞過來的眼神。

她握住穆清寒的手,柔聲問:“怎麽樣?檢查結果確定是懷孕了嗎?”

“嗯,快四個月了。”穆清寒從包裏拿出檢驗單。

溫婉接過來看了一會兒,讓杜華遞給穆郁修,最後池北轍也看過了,幾人不約而同地陷入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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