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不再有幻想

關燈
一片靜謐中,溫婉有幾秒鐘的恍惚,聽到沈度喊她,她猛地回過神,“沈度你回來了,現在幾點了?”

“七點二十。”沈度拿過枕頭墊在溫婉背後,俯身把溫婉扶起來,“阿婉,你吃飯沒有?”

溫婉搖頭,“我不餓。”

“不是告訴你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自己叫外賣嗎?”沈度因心疼溫婉而惱怒,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溫婉,你不好好照顧自己,讓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留在家裏?我明天找一個保姆過來,不行,我還是不放心……”

沈度說著改了口,“明天我把案子都推掉,親自在家照顧你、陪著你,直到你肩上的傷痊愈為止。”

“沈度。”溫婉無可奈何。

事實上她也的確照顧不好自己,就在盛祁舟走後,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裏,無聲地掉著眼淚。

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消極的情緒,多年前穆郁修在她最艱難的歲月裏陪伴著她,是她活下去的勇氣和動力。

如今她和穆郁修之間隔著那麽多東西,還如何繼續下去?

她甚至有種輕生的念頭,可她這樣的身體何須自殺?

死亡對於她來說何其簡單,沈度今晚如果不回來,恐怕她就會一直沈睡下去,直到心跳停止。

“你是不是中午也沒有吃飯?我現在就去廚房給你做。”沈度見溫婉這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就知道溫婉還在想穆郁修。

可就算忘不掉意難平又如何?

時間一長,溫婉對穆郁修的感情總會淡去,傷痛也會慢慢愈合,這總比讓溫婉被穆郁修傷害一輩子要強。

“沈度,等會兒你再去做飯,我有話問你。”溫婉眼看著沈度要離開,連忙抓住沈度的手。

沈度因溫婉的觸碰渾身一僵,面上露出欣喜,轉身坐在床沿,在燈光下凝視著溫婉,眼中柔情似水,“什麽事?”

溫婉見狀連忙抽出自己的手,無視沈度神色間的黯然,抿了抿唇問:“你知道當年發生在穆郁修和盛祁舟以及袁淺三人身上,轟動了整個T市的醜聞嗎?”

沈度的表情陡然一變,“誰告訴你的?”

“看來是真的了。”溫婉喃喃低語。

沈度握緊拳頭,那件事發生在溫婉去美國後不久,那個時候因為不想再讓溫婉和穆郁修有所牽扯,他並沒有把那件醜聞告訴溫婉。

溫婉知道肯定會更難過,他何必要在溫婉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再捅上一刀?

可最終溫婉還是回來了,溫婉選擇嫁給了穆郁修,無論他說什麽溫婉都聽不進去,穆郁修和袁淺的事,他便再沒有開口的機會。

沈度一陣心疼,生怕溫婉心裏過不去這個坎耿耿於懷,她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了。

“阿婉,正如你當時勸我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活著總要往前看。”沈度握住溫婉的手,沙啞的嗓音中透著深情,“失去了穆郁修沒有關系,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溫婉閉上眼,不想再提這些恩怨情仇,“沈度,我餓了,你去做飯吧,我等著你。”

“阿婉——”沈度知道溫婉是在逃避,還想說些什麽。

但這種情況下如果他非逼著溫婉和穆郁修之間有個徹底的了斷,怕是會加重溫婉的病情。

於是沈度閉了嘴,起身一言不發地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溫婉靠坐在床上,海藻般的長發鋪散在背後,燈光下女人的側臉泛著病弱的蒼白,那抹投下來的影子單薄伶仃。

她陷在自己的世界裏,仿佛任何人都無法踏入。

沈度的眼中陡然一酸,匆忙關上門便出去了。

後來的半個月溫婉還是勸沈度出去辦案子了,畢竟他這樣的金牌律師就算不為了養家糊口,平日那麽多人委托他,也不是想推就能推掉的。

沈度給溫婉找來保姆貼身照顧,但無論多忙,他都會在晚上七點前回家,親手給溫婉做晚飯。

因溫婉的一側身子不能動,就連吃飯都是保姆餵的。

沈度把自己的位置擺放的很正,在經歷過董唯妝後,他不再對愛情存有幻想。

而溫婉是勝於愛情的存在,他也知道溫婉一年半載必定忘不了穆郁修,因此在和溫婉的朝夕相處中,他守著那條界限,絲毫不曾跨出去半步。

這輩子他不再奢望做溫婉的丈夫,哪怕是以兄長的身份陪伴著、照顧著、守護著溫婉,一輩子便足矣。

溫婉肩上的傷恢覆得很快,拆線後她總算被醫生解了“禁足”。

誰曾想在病房門口碰到盛祁舟,他身後的陳錚手中拎著一些包裝精致的補品。

溫婉打著招呼,“二少,真巧。”

補品一點都不走心,溫婉一看便知這些東西都是陳錚經手的。

年少的盛祁舟因愛袁淺失去了一雙腿,甚至丟掉了半條命,時隔多年,他對袁淺還有多少情意?

“你來這裏有事嗎?”盛祁舟一早就從醫生那裏得知溫婉肩上的傷已經痊愈了,也就沒多問,詫異溫婉怎麽心那麽大還來看袁淺?

她因袁淺而受傷,何況袁淺費盡心思地要拆散她和穆郁修,溫婉心裏就沒有半點恨意嗎?

“我來確認一件事情,否則我死都無法瞑目。”溫婉手中拎著買來的水果,半開玩笑道。

盛祁舟皺眉,在此刻聽到從病房裏傳來孩子的歡聲笑語,透過玻璃往裏面一看,是陶韜正依偎在袁淺懷裏。

他的神色掠過一抹覆雜。

“我們一起進去。”盛祁舟沒有拆穿溫婉此行的用意,示意陳錚接過溫婉手中的水果,在陳錚敲門後進入病房。

“姐夫!”袁淺剛喊出來,卻看到從盛祁舟身後走上前的溫婉。

袁淺的臉色陡然一白,立即止住話語。

“陶韜,喊阿姨。”袁淺很快換上一副溫柔的表情,坐在床上推了推身側的陶韜。

陶韜很乖巧,走過去喊著,“阿姨好,你是來看媽媽的嗎?謝謝。”

“很有禮貌的孩子,袁學姐教養得不錯,這些年真是難為袁學姐了。”溫婉俯身捏了捏陶韜的臉,示意陳錚把水果洗來給孩子吃。

袁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溫婉是在罵她這樣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母親,教育不好孩子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