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如此羞辱

關燈
穆郁修沈著臉色,沒有說話,覺得溫婉今天太反常,必定不是因為他和袁淺過去的那件醜聞而耿耿於懷。

穆清寒確實不想打掉孩子,若不是穆郁修帶她來,或許她就可以給自己找到留下孩子的理由。

溫婉到底比穆清寒理智,她也相信穆郁修不會害了穆清寒,打掉孩子是為了穆清寒好,見穆清寒退縮,她上前挽住穆清寒的胳膊,安撫地說:“先讓池大哥給你做個檢查,畢竟術不是說做就能做的,還要根據個人體質來安排。”

穆清寒聞言安心了不少。

雖然知道孩子遲早都要流掉,但多拖延一段時間,這個孩子就能多留在她的肚子一天,就仿佛可以拖到最終不會失去一樣。

自欺欺人,也是一種自我安慰的方式。

穆清寒是獨生子女,也就養成了她孤高冷漠的性子,而幾個伯伯的兒女皆是追名逐利心深重之人,她不屑與他們為伍,這幾年倒是和穆郁修這個後來回歸穆家的表哥很要好。

七年前她就知道穆郁修喜歡溫婉,更知道穆郁修這七年來一直沒有忘記過溫婉,她一直好奇究竟怎樣的女人能讓大哥這樣的男人如此牽腸掛肚。

此刻見到溫婉,雖然還沒有更深層次的了解,她卻很喜歡溫婉給她帶來的感覺。

寧靜、淡泊,能讓人信任,讓她覺得很貼心。

“對了,上次大哥和大嫂走得匆忙,爺爺都沒有來得及讓大哥你把這個送給溫婉。”穆清寒對穆郁修說完,她從肩上的包裏拿出一個首飾盒遞給溫婉,“我自己也怕忘了,所以一直帶在身上,現在便交給你了,也算我完成了爺爺的重托。”

原來外公除了那張儲蓄卡外,還有其他禮物給她?溫婉怔怔地打開穆清寒遞到眼下的首飾盒。

是一只玉鐲,牙白色的,玉鐲外沿薄,近孔壁漸厚,剖面呈三角形,通體規整,琢磨圓潤,光素紋。

溫婉摸在中,觸感潤滑冰涼,很顯然是好玉。

“這是1987年在某處墓葬中出土的腕飾,很有靈氣。來,我給你戴上。”穆清寒接過溫婉中的玉鐲,也不給她拒絕的餘地,便拉過溫婉的腕戴上去,讓穆郁修過來看,“很合適,好像就是為嫂子量身定做的一樣,命中註定你是我們穆家的媳婦。”

命中註定?

溫婉在心裏念了一遍,有所察覺地擡起臉,正撞入穆郁修深不可測的眼眸裏,那裏頭漾著笑意,墨色的瞳孔裏映著玉鐲的影子,剔透溫柔,“確實不錯,只是改天我真要問問外公了,有這麽好的東西為什麽不早拿出來,我到現在還沒有送過婉婉一件像樣的東西呢。”

“別得了便宜又賣乖。”穆清寒沒有在溫婉的手上看到戒指,轉頭看了穆郁修一眼,提醒道:“你可以送的東西還有很多。”

穆郁修聞言往溫婉的名指上掃了一眼,眸色深沈。

等到穆清寒放下溫婉的手後,溫婉覺得戴這樣貴重的玉鐲有些招搖,想趁著兩人不註意收起來。

誰知穆郁修早已覺察她心中所想,抓住她的腕命令道:“戴好了!任何時候也不許取下來,包括洗澡睡覺。”

溫婉被穆郁修拖著往池北轍的辦公室裏走,聞言語氣悲涼地問道:“那我若是死了呢?你是準備讓玉鐲給我陪葬,還是繼續留著傳給你的兒媳婦?”

穆郁修猛地頓住腳步,高大的身形就那樣僵在原地,轉眸不可置信地盯著溫婉,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他這才覺察到了異常。

她的病情是發生變化了嗎?不然怎麽突然間變得這麽消極?

溫婉今天和盛祁舟一起來醫院到底是幹什麽?如果有關溫婉的心臟病,穆郁修為什麽不告訴他?

穆郁修的手指捏得死緊,弄疼了溫婉,直到溫婉叫他一聲,他才突然回過神來,收起恍惚的神色,掐著她掌心上的嫩肉,有些好笑地說:“你都死了,我和誰生兒子去?何況是把這個玉鐲當傳家寶傳給兒媳婦?”

這是承諾。

無論結果怎麽樣,他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妻子,只有她能給他生孩子。

“是嗎?”穆郁修越是這樣,溫婉心裏越難受,狠下心抽回自己的手,不再理會穆郁修,走到前面和穆清寒一起。

穆郁修一心琢磨著溫婉對他的態度忽冷忽熱的原因,並沒有立即跟上去。

溫婉和穆清寒先進了池北轍的辦公室,穆郁修後腳跟上來,因為對池北轍隱瞞他而耿耿於懷,他並沒有給池北轍好臉色看。

池北轍在電話裏聽穆郁修說起穆清寒的事了,見到穆清寒後,他先讓杜華帶穆清寒去做B超、驗血,自己則留下來招呼溫婉和穆郁修。

他端來咖啡給溫婉,也不理會坐在溫婉身邊的穆郁修,他問溫婉:“沈度的案子你查的怎麽樣了?據我所知報案的人便是董母,是誰把董唯妝自殺在沈度家裏的消息傳給董家的?”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沈度、二少以及……”溫婉說到這裏,轉頭看向穆郁修。

穆郁修接觸到溫婉的目光,立即明白過來,表情先是震驚,隨後就是憤怒陰沈,“所以你剛剛說有事問我,其實指得是這件事?溫婉,你既然能和盛祁舟抱在一起,也就說明你把他排除了,最後只剩下我了對嗎?你懷疑是我要害沈度?”

“此地銀三百兩。”溫婉本就有意挑事,眼眸一瞇,犀利而凜然,“我什麽都沒有說,你既然沒有做,為什麽那麽急於辯解?”

“好!真好!我為了幫你而不惜鋌而走險,擔上轉移屍體的罪名,結果你卻認為你是在引狼入室,這一切都是我的陰謀對嗎?”一再地被溫婉質疑,穆郁修已經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對於這樣不識好歹的女人,換做以往他早就不能容忍,此刻卻是竭力地壓下要爆發的情緒,目光緊緊絞著溫婉,不言不動。

池北轍端起手邊的茶,一邊擡眸往穆郁修看去,清楚地看到穆郁修受傷的表情。

他平日裏多冷靜強大的男人,卻連溫婉的一句話都受不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