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恢覆了正常狀態

關燈
又過去幾個小時,外面的天色黑下來,李警官接過一個電話後,轉回來對盛祈舟說:“我們已經在律師事務所將沈度抓獲歸案了。謝謝二少的配合,我們就先收隊了。”

“所以呢,這就要判刑坐牢了嗎?”溫婉聞言騰地站起身,片刻後感到一陣暈眩,連忙眼疾手快地扶住沙發,唇角泛起白色,消瘦的肩膀不可抑制地顫抖著。

她的心臟病最忌諱驚嚇和激動,有些事她能說服自己忍,一定忍下來,然而此刻眼看著沈度變成了殺人犯,就要面對牢獄之災,她根本無法冷靜下來,頓時就感覺胸悶,胃裏犯起惡心。

李警官本來想回答的,盛祈舟面色微變厲聲說:“回去吧!”

他快步走到溫婉身邊,一邊扶住溫婉的手臂讓她坐下,一邊吩咐何熠去找藥。

李警官猜出溫婉可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不敢再多說,連忙帶著人離開。

何熠往樓上走出幾步後又轉頭問:“藥在哪裏?”

盛祈舟握住溫婉手臂的力道一緊,眼瞧著溫婉彎下腰去,手按在心口位置,他發了火,拔高聲音道:“蠢嗎?去房間裏找!”

何熠膽戰心驚地問:“溫律師的房間在哪裏?”

溫婉額角上冒出細密的汗珠,在白皙的膚色上顯得晶瑩剔透的,卻又是那麽的脆弱。

***

她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發出聲音,盛祈舟不能體會到她的痛苦,只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感到她一點點軟下去的身體。

他嚇得失了風度,沖著何熠吼道:“有這個時間問,你也該找過來了。”

說完他要打電話叫醫生,沒有摸到才想起來剛剛李警官把自己的手機歸還給何熠了,他又抓住溫婉的手腕,“你的手機呢?”

他手下用了力,恰好把溫婉恍惚的意識拉回來,她搖著頭,“二少,你別緊張,我沒事。”

她的聲音很輕、很弱,烏黑的眼睛裏霧氣蒙蒙,白茫茫一片,根本無法聚焦,唇角蒼白著,卻極力地扯出笑來。

盛祈舟的眸光凝滯,心跳也停了似的,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在這一瞬間下定了決心,突然伸出手臂抱住她,緊緊的,“溫婉,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溫婉也不知道自己是疼的,還是感動的,反正在盛祈舟這樣緊密的擁抱裏,她眼中含著的水汽化成淚,順著蒼白憔悴的臉滑落下來,哽咽地應了一聲,“嗯。”

每到病發時,什麽消極的情緒都會有,可她還是要強撐著,不允許自己脆弱,不允許自己悲觀。

因為她只有一個人,哪怕和穆郁修結婚了,好像她也從來沒有真正依靠過他,而唯一心甘情願讓她依靠的沈度,也成了殺人犯。

她只有靠自己,她不能讓沈度坐牢。

想到這裏,溫婉強逼著自己振作起來,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生生地壓下去,甚至連何熠拿來藥,她也沒有吃下。

過了一會兒,心口的疼痛緩和下來,她睜開緊閉的雙眸,映入眼簾的是男人驚慌失措的表情。

她以為她看到了穆郁修。

那時她回國後第一次病發,他推門跑進來,蹲在她腿邊就把她緊緊抱住,幾乎讓她無法呼吸,他說:“婉婉我回來了,幸好我沒有來晚。”

可是她的視線清晰時,看到的卻是盛祈舟。

為什麽是他?

為什麽偏偏每次都是他?

穆郁修呢?

她愛的,她嫁的,她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此刻又陪在誰的身邊?

盛祈舟見溫婉淚流滿面的,他低聲叫她,“溫婉?”

“我沒事。”溫婉搖著頭,擦掉眼淚,驅趕走所有的消極情緒,用堅定的語氣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沈度,這場官司我來替他打。”

盛祈舟凝視著溫婉,眸色轉深,毫無預兆地開口,“溫婉,我給你安排換心手術吧,這次我沒有任何要求。”

溫婉驀地睜大眼睛。

————

穆郁修這幾天在國外出差,剛下飛機便迫不及待開機,正準備給溫婉打個電話。

這時從洗手間回來的向銳匆忙走上前對他說:“出事了先生,一個星期前沈度被指控殺害董唯妝,於今天下午六點在律師事務所被警方逮捕,這件事在業界已經傳開了。”

沈度被抓?穆郁修詫異,董唯妝死後,正因為他和溫婉料到了這點,他們才把董唯妝的屍體轉移到盛世的,如今看來沈度還是難逃一劫嗎?

溫婉那麽在乎沈度,她是不是很著急?

換做一般人還能承受,可溫婉的心臟不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這種情況下,溫婉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話——

想到這裏,穆郁修的眸瞳倏地一緊,心裏頓時又是焦躁又是不安起來。

穆郁修的臉色很難看,立即給溫婉打過去,對方剛接通他便說:“婉婉,你還好吧?我在網上看到沈度被警方逮捕了。”

聽筒裏傳來溫婉平靜的聲音,“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出差這麽長時間你應該很累,回家泡個澡好好休息。”

“國外的合作商過來我們T市了,中午我們在這邊簽單。”穆郁修覺得不對勁,問道:“你現在在哪裏?”

“醫院。”

穆郁修正打算坐進車子,聞言猛地頓住,嚇得臉都白了,“你在醫院做什麽?生病了嗎?”

“我沒有生病。”溫婉想著怎麽瞞過去。

“那到底是怎麽了?!”穆郁修的心都提了起來,後背冒出冷汗,整個身體都是繃直的,就怕溫婉真的心臟病發作。

那次他幾乎以為要失去她了,他沒有勇氣再去體會一次那種痛苦。

溫婉自然不能告訴穆郁修她是來檢查心臟的,若無其事地說:“能有什麽事?不就是上次被劃了一刀嗎?傷口是愈合了,但是留下了疤痕。我嫌醜,想去掉。”

穆郁修聞言長舒了一口氣,“不就是一點疤痕嗎?我不會嫌棄你,還去掉做什麽?你以為只是去掉個疤,不會疼嗎?聽話,別遭那份罪了,哪怕是你那張臉毀了,我還是一樣要你。”

他說著聲音就不自覺地溫柔下來,語氣帶著溫婉熟悉的誘哄,她一低頭,眼中的淚珠子就“啪嗒啪嗒”地砸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