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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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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發洩過後只覺得胸口舒暢不少,腦子也漸漸清醒過來,沒有聽到那邊的回應,她重新閉上眼睛無力地說:“我真的很累穆郁修,我根本不想跟你做這些無謂的爭吵,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先這樣吧!我掛了。”

沈度恰在這時敲門,溫婉收起手機,抽出紙巾擦幹凈臉,平息半晌,她把枕頭墊在腰後,靠在那裏讓沈度進來。

沈度熬了雞肉香菇粥,溫婉雖然沒有多大的胃口,為了不辜負沈度的心意,她還是喝下去小半碗。

“還疼嗎?”沈度接過碗,見溫婉緊蹙著眉頭,面色蒼白又在忍耐的樣子,他找來止痛藥片給她,深眸裏流淌著疼惜,“阿婉,什麽時候你能不要這麽隱忍?你是女孩子,有太多的男人可以依靠,何必寧願痛死也不讓別人知道?”

溫婉把白色的藥片含在嘴裏,只喝了一小口水,舌尖上滿是苦澀滋味,她搖著頭說:“你大概忘了沈度,我小時候有次被你母親毒打,試圖反抗辯駁,結果卻被你母親掐著下巴往嘴裏灌開水。這件事給我的唯一教訓就是忍,這也是我所生活的環境教會我的。”

沈度並沒有忘記。

那時溫婉應該是13歲,為此她有兩年的時間不能開口說話,現在倒是沒事了,只是她的嗓音不如一般女人的婉轉動聽。

然而即便是這樣,沈度都不曾在溫婉的眼中看到對林惠淑的絲毫恨意。

她太隨性,什麽都不在乎,從來不會怨天尤人。

因為當一個人的生命每天都在倒計時的時候,她怎麽可能把有限的時間浪費在仇恨上?

沈度想大概那時這樣的溫婉便讓他動了心,他喜歡她的安靜隱忍,有時候卻又恨她總是死撐的性子。

晚上睡覺之前,沈度再次叫來醫生,讓醫生給溫婉換藥,打上點滴。

溫婉很快又睡過去,沈度守在床頭,等藥水滴完,他拿過溫婉的手背,輕輕地拔掉針頭,用棉簽按了一會兒。

沈度關掉燈之前,俯身在溫婉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才悄悄地關上門回到自己的臥室。

第二天溫婉醒過來,摸出手機看時間,發現兩個小時前穆郁修打來很多電話。

她遲疑片刻,一邊下床往洗漱間裏走,一邊回電話過去。

穆郁修問:“你昨晚去哪裏了?為什麽不在家?我果真丟下我外公不管,回家找你了,你人呢?我夜不歸宿是我不對,你一個有家庭的女人,你晚上也不回家,你覺得你做得對嗎?”

爭吵。

還是爭吵。

溫婉不知道自己跟穆郁修真的不合適,還是別的夫妻都是這樣的,總之她和穆郁修在一起甜蜜的時光太少,多數時間都用在了吵架上。

以往她還會據理力爭,如今她覺得精疲力盡,平靜地說:“我在沈度家裏。”

穆郁修在開車,聞言猛地一個緊急剎車,含怒問道:“你不是跟他斷絕來往了嗎?何況現在你已經是我的老婆了,晚上還住在他那裏,你是給我帶綠帽子嗎溫婉?”

“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穆郁修。”溫婉甩掉手中的牙膏,“沈度就相當於我的娘家了,我為什麽不可以來?”

“是,你可以去,可你每次和我吵架都要離家出走,而不是想法設法地解決問題,你還覺得理所當然嗎?”

溫婉要掛斷電話,穆郁修先她一秒說:“看來我解釋再多也沒有用,那好,你來醫院。你來看看我外公是不是生病了,來看看穆家那一群人是不是要鬧翻天了。”

溫婉咬了咬唇,“我不去。”

“那你想怎麽樣?不想和我過下去了是嗎?”

溫婉的身形一僵,眼淚從緊閉的雙眼裏滑落下來。

穆郁修把車子停在路邊,過了半分鐘才低聲說:“婉婉,別鬧了好嗎?我知道我錯了,我道歉。這些年我一向是我行我素,無論去哪裏,沒有提前報備的習慣。我忘了如今我是有家室的男人,我有妻子時刻想著我、關心我,找不到我你會著急,我以為只要事後對你解釋清楚就可以了,卻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婉婉,這次我傷了你的心,以後我一定會改。”

溫婉還是沈默,穆郁修靜靜地等著她,半晌後聽到她說:“好。”

兩人這才掛斷電話。

池北轍安排了外公今天轉院,穆郁修還要應付穆家的那些人,所以他只是出來半天,掛斷電話後,便立即趕回恒遠。

他在走廊裏碰到穆清寒。

穆郁修一邊跟穆清寒打招呼,一邊往外公的病房走,只是還沒有到,從前面一間病房裏出來的護士,就叫住穆郁修,“穆先生,這間病房裏的袁小姐請你過去一趟。”

穆郁修頓了下腳步,“告訴她改天,我現在沒有空。”

女護士提醒道:“袁小姐受了很重的傷,說是因為幾年前那件事情,她被喬菲敏打了。”

穆郁修的面色微變。

穆清寒知道幾年前那件事,她勸道:“畢竟是大哥對不起她在先,你進去看看吧,爺爺那邊我先照看著。”

穆郁修點頭,轉身走進袁淺的病房。

袁淺和喬菲敏確實是在演戲不假,但喬菲敏恨袁淺也是真,所以借著機會袁淺被她手下的那群人傷得不輕,經過救治後住院休養,連床都下不來。

穆郁修進去後看到她嬌弱的身子躺在病床上,氣若游絲的樣子,他走過去不冷不熱地問:“傷的很重?”

***

護工正在給袁淺削蘋果,見穆郁修過來了,護工起身把削了大半的蘋果遞給穆郁修。

穆郁修皺了下眉頭,還是接過蘋果和水果刀,坐在床邊的凳子上。

他拿著蘋果並不削,仿佛只是出於修養地接過去,雖然詢問她的病情,表情裏卻沒有絲毫的關心,反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袁淺知道自己已經多次觸及到了他的底線,若不是他曾經虧欠她的,或許以他的行事作風,怕是早容不了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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