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多高深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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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郁修翹起兩條修長的腿,眼眸瞟向對面的池北轍,“我敲什麽門,你難道在裏面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我不是你,整天不分場合地虐狗。”池北轍一邊泡茶一邊問道:“知道穆老爺子怎麽突然病倒了嗎?”

穆郁修聞言原本還戲謔勾起的唇角,此刻沈下來,把煙灰彈掉,“還能因為什麽?陸衛航告訴我外公阿寒要和他離婚,還說是我挑撥離間,為了讓阿寒和淩越帆在一起,我拿著槍指著他,逼他答應離婚,把他推下了樓梯。”

“我外公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年紀又那麽大了,自來很疼愛阿寒,怎麽可能經得住這樣的打擊。他這一病倒,穆家立即亂起來了,打著安排後事的名號,實際上還不是心懷鬼胎,惦記著外公的財產?”

“再爭有什麽用?像你們這樣的大家族,穆老爺子還是打過江山、立過赫赫戰功的大人物,就算他老了,腦子再怎麽不行,你們這些年輕人,翅膀長得再硬,所謂姜還是老得辣,你們別指望能鬥過他。說句不好聽的,我估摸著穆老爺子早就料到了這麽一天,把他死後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所以阿修我勸你……”池北轍沏好茶,給穆郁修倒了一杯。

見穆郁修一臉凝重,他語重心長地說:“你不用在穆家這些事上勞心,任憑他們怎麽鬧去,你要關心的是穆老爺子的身體。”

“我外公的說得一點不錯,他們平日裏又是工作忙,又是出差在外找各式各樣的借口不去陪我外公一個孤家寡人,昨晚聽說我外公進了醫院,連在國外的都趕了回來,生怕錯過什麽一樣,說到底還不是巴不得我外公早點死了,他們也好分家。”穆郁修只覺得心寒至極,掐滅手中的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他心裏不是滋味,就覺得茶水越發苦澀些,幹脆也不喝了,壓抑著怒氣說:“那天我回穆家,外公把我單獨叫到書房裏。他一心為我著想,拋開穆家和我自己為自己創造的殊榮不說,身為盛家的私生子,外公甚至擔心我這種身份會被溫婉嫌棄,配不上溫婉,他對我說讓我繼承穆家和穆氏,也算對得起我的外婆和早逝的母親。”

說到這裏穆郁修的語調微頓,眼睛慢慢地紅了,又仰身靠向沙發,擡手蓋住眉毛,聲音沈悶沙啞,“外公還處在半清醒狀態,等到他真正醒了,那幾個人故意一鬧,難保外公會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為今之計我先應付他們,阿轍你就以醫生的立場對他們說我外公需要到別的地方靜養,背地裏我們把我外公轉移到別的地方。至少在我外公恢覆過來之前,不能再給他們機會氣我外公了。”

穆郁修除了在感情方面需要池北轍提點外,在這些年的勾心鬥角裏,他遠比池北轍這種磊落的人要精於算計。

池北轍讚同地點頭,斟酌半晌,低了聲音問道:“阿修,說句實在話,穆老爺子是不是也給阿寒留了產業?”

畢竟是穆郁修的家事,池北轍到底還是有些隱晦,穆郁修覺得沒有什麽,調整好情緒說:“外公對我提過。雖然穆家每個人都有分到,但我自己占了最多的一份,阿寒分有六分之一。”

可別小看這六分之一,找個參照物,毫不誇張地說穆家產業的六分之一,就相當於整個喬家的產業。

穆正宏留給穆清寒這麽一大筆財產,可見穆正宏有多看重、多疼愛穆清寒這個孫女。

“那就是了。”池北轍的面色微沈,“以穆老爺子的實際狀況來說,頂多也就1年活頭了,這次若是清醒過來,他就會提前宣布財產分配問題,如此,你有沒有想過陸衛航為什麽突然跑去給穆老爺子添堵?”

穆郁修一邊擔心外公的身體,一邊又要應付穆家這次內亂,另一方面還時刻惦記著溫婉,在這種情況下,他壓根沒有精力去想陸衛航的目的,只知道陸衛航不想讓他好過。

此刻被池北轍這樣一提醒,他猛然間明白過來,長眸抖地一瞇,語速緩慢,“你是說陸衛航和阿寒離婚,是想要分阿寒的這一筆財產?”

池北轍默然。

穆郁修用力捏著茶杯,冷笑一聲,“他真是會算計!為了貪圖錢財,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外公身上。”

“簡直是癡心妄想!”他說著脾氣就上來了,猛地擲下杯子,茶水濺在煙灰色的襯衣袖口上,“阿寒已經在跟陸衛航打官司了,只要阿寒贏了,他一分錢也別想撈到。”

池北轍點頭,“但願如此。”

“你盡快安排我外公轉院的事。早上他們還擔心我會和你勾結,害了我外公,死活要求轉院,你完全可以用這個說法堵他們的嘴。”穆郁修站起身,“我去看看外公。”

池北轍點頭,看到穆郁修袖口上的茶漬,他提醒道:“我這裏還有一件,你要不要換上?”

穆郁修腳下一頓,低頭瞧著袖口,突然笑了一聲,“不用,就這樣穿著吧!挺好的。”

“稀罕了,你不是很註意形象,並且還有潔癖嗎?”池北轍長眉一挑,看向穆郁修,“我記得上次見你,你也是這件襯衣吧,這是幾天沒有換過了?”

池北轍難得開起了玩笑,穆郁修卻認真地反問:“沒有吧?溫婉給我買了兩件,我一直是替換著穿的,哪有你說的那麽邋遢?”

也是。

老婆給買的衣服恨不得每天都穿,臟了一點也不在乎。

池北轍:“……”

這是大型虐狗現場啊,結婚了果然不一樣,光是這一會兒他就被餵了兩碗狗糧。

穆郁修笑了一聲,關門走出去。

————

沈度把溫婉帶回別墅後,立即找來醫生給溫婉處理肩上的傷口。

傷口不淺且很長,醫生給溫婉縫了七八針,做好專業的包紮後,又給溫婉打上點滴,叮囑幾句後便離開了。

溫婉剛剛一直咬緊牙死撐著,真正平靜下來躺在床上後,她才覺察到疼痛。

沈度見她臉色蒼白,渾身都是冷汗,卻竭力忍著沒有喊疼,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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