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兩全其美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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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男人還是兩個字,嗓音有些沙啞,甚至透著不耐煩。

溫婉的心像是突然被針刺了一下,心裏又是委屈又是難受的,語氣卻是極其平靜,帶著嘲諷,“打擾到你了?”

“嗯,我這邊有些忙。你有重要的事就說,沒有的話就先掛了,我待會兒再回給你。”

大清早的他忙什麽?他那麽敏銳的人,甚至沒有覺察到她的異常,也或者明知道她哭過,他也不會再哄她。

哪怕此刻溫婉憋屈得再怎麽想說:“穆郁修我們完了。”這句話,以此威脅讓穆郁修哄哄她,但到底她和穆郁修還是領了結婚證,不是想使性子就使性子的。

何況穆郁修對她的感情並非裝出來的,前晚還柔情蜜意的,不可能突然背叛了她。

既然他現在很忙,她也不一定要死纏著他不放,她剛想掛斷電話,那邊傳來這樣一句,“恒遠已經是最好的醫院了,你還想換到哪裏去?”

恒遠?

穆郁修在醫院?

溫婉放到玻璃上的手指一顫,聲音緊了起來,“阿修,你怎麽了?”

“我有時間再打給你。”穆郁修說完便掛斷電話。

溫婉聽著那邊傳來的忙音,腦子裏迅速閃過幾個念頭。

袁淺昨晚生病了,所以穆郁修送袁淺去了醫院,並且留了下來?

袁淺生了多大的病,需要穆郁修徹夜陪她?

穆郁修願意這麽做,可見袁淺在穆郁修心中有很重的分量。

陰雨綿綿,溫婉的心裏更是一片陰霾。

她在窗前站了一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換上衣服後又把房間收拾好。

溫婉拿起自己的包,一邊走出豪宅,一邊在包裏翻著,只是傘還沒有拿出來,她轉頭看到大門邊的傘筒裏放著一把傘。

她一眼就認出這還是七年前借給穆郁修的那把。

他竟然還留著。

溫婉把傘撐開,除了舊些外,傘裏傘外不僅沒有灰塵,反而連銀色的傘架都沒有生銹。

顯然穆郁修時常用這把傘。

溫婉覺得很戲劇化,剛剛看到下雨了,想起七年前那個晚上,心一軟就給他打了電話,結果他很不耐煩。

她再次心寒之際,卻看到他珍藏了這把傘七年之久,她止不住又想掉下淚來。

真是沒有出息。

溫婉放下那把傘,從包裏拿出折疊傘撐開,離開豪宅後往山下走。

這樣的清晨和下雨天,半山腰很少有車子經過,偶爾有幾輛,也不是出租車。

溫婉撐著傘在雨裏走了大半個小時,才在山下搭上車子,讓司機把她送到沈度的別墅。

沈度穿著深黑色的襯衣坐在沙發上,屈起的兩條長腿上放著精巧的筆電,客廳裏開著燈,在這樣的陰雨天氣裏,明亮寬敞的環境讓人心生溫婉。

溫婉走過去,“沈度。”

沈度放在鍵盤上的手指一頓,轉頭看了溫婉一眼,見她頭發上滴著水,他眉頭一皺,放下筆電,起身拿了毛巾上前,“沒有帶傘嗎?怎麽淋成這個樣子?別著涼了,快擦一下。”

他說著就把毛巾放在溫婉的頭發上。

溫婉低著頭沒有抗拒,後頸露出來很溫順的樣子,讓沈度漆黑的眼眸裏有了笑意,一邊動作輕柔地給她擦著濕發,一邊用修長的手指梳理著,低沈的聲音響在溫婉頭頂,“吃過早餐沒有?”

溫婉搖了搖頭。

“我做了,你吃點吧。”沈度很快幫溫婉擦幹頭發,只是手指眷戀她發質的軟柔,依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指腹掠過她的發梢時,突然被她抓住手腕。

她的眼眸裏滑過不忍,低低的聲音裏卻透出疏離,“可以了,我去吃早餐。”

沈度收回手,唇角牽扯出一絲笑意,那麽的苦澀,“好。”

吃過早餐後,溫婉和沈度一起趕去董家。

坐進車子不久,溫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原本是靠在車窗上的,立即直起身子轉頭問沈度,“沈度,我應該隨多少份子錢?”

“至少也要兩千。”

“那麽多?我記得那時父親去世的時候,一般都是三百的。”溫婉許久沒有參加過紅白喜事,一聽到這個數目,連忙翻了翻包裏的錢。

“那是董唯妝是出身豪門的千金大小姐,所以跟董家來往的也都是有錢人,份子錢自然不能和出身平凡的叔叔相比。”

溫婉蹙著眉頭對沈度說:“去下銀行。”

“先從我這裏拿吧。”沈度漫不經心地說完,看到溫婉想拒絕,他冷笑了一聲,“溫婉,你剛剛提起爸爸,那你就不要忘記我還是你的哥哥。”

溫婉一怔,隨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董唯妝的靈堂設在董家,是殯儀館包辦的。

沈度去停車,溫婉撐著沈度給她的黑色雨傘,站在庭院外等沈度。

她把傘壓低,並沒有往庭院裏看,卻還是感到那種莊嚴肅穆之氣迎面而來,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的眼簾下不斷地有人經過,和自己一樣穿著黑色的衣服,或離開或進去,偶爾會有悲傷的哭泣聲從裏面傳來,天空中還下著雨,更渲染了這種氣氛,溫婉想起死去的父親,頓時自己也忍不住要落淚。

一雙穿著黑色短靴的腳停在溫婉的面前時,溫婉以為自己擋了路,連忙道歉往後退去。

“阿婉,是我。”

溫婉把傘舉高一些,果真看到袁淺站在她的面前。

袁淺穿著黑色的衣服,更顯得一張臉精致素白,那雙眼睛霧蒙蒙的,正如溫婉早上在豪宅裏看到的高山風景,清新宜人。

“哦,袁學姐今天還能來啊?”溫婉的唇畔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動聲色地往袁淺身後看了一眼。

穆郁修並沒有來。

而既然袁淺能來,就代表不是袁淺生病了,那還有誰?

“阿婉。”袁淺輕輕喊著溫婉,往溫婉身側走近一步,“你不用這樣說話,我知道你生氣,是我對不起你。昨晚阿修和我發生關系後,他就後悔了,所以才半夜送我離開了豪宅。”

溫婉只覺得耳邊好像響起雷聲,腦子“轟”炸開一樣,連心頭也是劇烈一震,握著傘柄的手猛地收緊。

離得近了,她聞到袁淺身上的香氣,想起昨晚房間裏淩亂的床單和衣服,那種惡心感再次湧入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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