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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好笑又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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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有你真好。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溫婉眼瞧著天色已經很晚了,她擡眸問穆郁修:“我去做飯。你是留下來吃,還是現在回去?”

穆郁修也知道沈度身邊這個時候正需要一個開導陪伴的人,他一時半會兒也不能把溫婉帶回去,再加上他剛在記者發布會上表明他和溫婉並沒有關系,最近一段時間還是要避避風頭。

“我和你一起。”穆郁修說著,便拖著溫婉的手下樓。

沈度並不在客廳裏,大概又把自己關在樓上的臥室裏了。

溫婉沒有再去打擾,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跟穆郁修說話,“你幫我做飯?”

“你自己做,我陪你說話解悶。”穆郁修放開溫婉的手,高大的身形慵懶地靠向身後的門。

溫婉開冰箱的動作一頓,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悶,你幹自己的事去。”

“不,爺擔心爺只是離開一會兒,你就又尖叫著爺的名字,想撲到爺的懷裏來了。”

溫婉拿東西去砸他,反被他抓住手腕,瞇著狹長的眼眸盯著她隨意拿出來的茄子,蔑視地笑了一聲,“還說不想爺,你拿這個給爺,不就是在暗示爺嗎?”

溫婉:“……”

她不再理穆郁修,抽回手淘米煮飯、洗菜切菜……穆郁郁一直站在那裏看著,把她的一顰一笑都盡收眼底。

她迷蒙的眼睛、柔美的臉、翹起的唇角和細長白皙的手指……他的眸光一點點深沈,卻又有絲絲溫情在燈光下流瀉出來。

堅冰一樣的心再度融化,一陣陣暖流淌過,柔軟溫暖。

————

溫婉做好飯後,關思琳也收拾好房間下樓,向銳則搭著沈度的肩膀一路走來餐廳。

沈度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不再像之前冒著陰森的寒氣,一言不發地在椅子上坐下來。

溫婉招呼著向銳和關思琳吃飯。

他們也沒有覺得什麽尷尬,徑直坐下來,很顯然私下裏和穆郁修是很好的朋友。

穆郁修拿出酒和沈度坐在一側,擡手在沈度的肩上拍了拍。

拳頭相撞,杯盞相碰,男人之間的溝通自來簡單利落。

穆郁修、沈度和向銳三人喝酒,溫婉和關思琳兩人則一邊低聲聊天一邊吃菜,不僅沒有什麽不自然,反倒是其樂融融、溫馨平靜。

飯後,關思琳開車和向銳一起回去。

溫婉收拾廚房,穆郁修把沈度帶到樓上的房間長談。

溫婉從廚房裏出來後,穆郁修還在沈度的房間裏。

她自己也擔心沈度,敲門進去陪著穆郁修坐在一側的沙發上,附和著穆郁修說一些安撫的話。

溫婉和穆郁修兩人之間有一些距離,但看在對面沙發上的沈度眼裏,溫婉偶爾看向穆郁修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是溫柔又甜美的。

她在其他人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哪怕兩人並沒有刻意在他面前秀恩愛,甚至控制了彼此的言行舉止,但他們之間那種情不自禁、那種自然流露,讓沈度覺得兩人如今已是親密無間心有靈犀,反倒越加襯出他是阻攔兩人談情說愛的障礙物了。

他們夫婦隨唱,他是局外人。

原來到頭來,她連他要守護她的機會都不給。

***

有那麽一瞬間,沈度的腦子裏閃過一股邪念,全是對這個世界滿滿的惡意,憑什麽命運如此不公平,讓他被董唯妝欺騙了那麽多年,不僅耽誤了他追求溫婉、追求幸福的時間,最終他還差點落了個殺死董唯妝的罪名?

沈度握緊拳頭,漆黑的眸光裏極快地劃過晦暗不明的光,最終卻還是用理智壓下一切。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他不能傷害溫婉,他承諾過不求任何回報地愛溫婉、守護溫婉,那麽溫婉如今幸福了,他難道不該祝福她,然後過好自己的生活嗎?

他松開手指,擡起來揉著額角。

果然,酒喝多了,思想容易走極端。

溫婉也看到沈度有些倦了,她站起身說:“沈度,你早點休息吧,我送阿修出門。”

沈度點點頭,見穆郁修轉身後自然而然地攬住溫婉的肩膀,他用力地閉上眼睛。

溫婉輕輕地關上門,轉過身來站在走廊裏,滿臉憂愁地看著穆郁修,“阿修,我看沈度的狀態很不好,似乎聽不進去我們的開導,很有可能是我們沒有對癥下藥。你說沈度的真正心結在哪裏?只是因為接受不了董唯妝曾經被玷汙的事實嗎?”

穆郁修聞言勾唇嘲諷,“所以說你還是不懂沈度,或者你不懂男人。很多男人的處女情結確實根深蒂固,很難改變,但真正愛到深處了,哪還會介意對方是否清白。我想沈度真正介意的是董唯妝的欺騙,之前沈度不也誤會董唯妝的第一次給了盛祁舟嗎?沈度並沒有因此拋棄董唯妝。”

他伸手抓住溫婉的手腕,把人拉到他的懷裏,低頭凝視著她柔美的側臉,“沈度必定是愛過董唯妝的。假如董唯妝從一開始就把實情告訴沈度,雖說兩人未必會攜手同行,但至少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到底還是董唯妝有錯在先,利用的不過就是沈度的責任心,這不僅會讓沈度痛恨董唯妝,他自己恐怕也更加痛恨自己。”

“你不用太過擔心他,他畢竟不是輕狂的少年了,豐富的人生閱歷和經驗,總會讓他自我調解過來。”穆郁修說完,拖著溫婉的手往溫婉的臥室裏走。

“嗯。”溫婉應著,被穆郁修摟到房間後,才覺得不對勁,“都這個時間了,你來我房間做什麽?回你自己的住處去啊!”

穆郁修把溫婉壓在門後,埋首於她肩上的秀發裏,“胃疼、頭暈,向銳和關思琳兩人都走了,我自己開車太危險了。”

借口!

溫婉的手搭在穆郁修的肩上,鄭重其事地問:“那不如我充當一次穆先生的司機,送你回去?”

“那也不行,你送我回去,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來,然後我再送你,你再送我……如此下來,我們兩個都是蠢貨。”穆郁修在她頸子裏吹著熱氣,輕蔑地說:“我們家有你一個蠢貨就夠了,爺不能被你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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