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驚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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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下用了狠力,溫婉只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斷一樣,臉上已是一片慘白,咬著唇說不出話來。

一來是害怕,二來她曾經自認為穆郁修當年教給她的一些用來防身的簡單招式,完全可以對付很多人了,穆郁修自己也肯定過她,卻沒有想到盛祁舟也是個練家子。

她真是太低估他了!

“我還想問問溫律師呢……”盛祁舟的語氣放柔了一些,眼眸裏卻仍舊是一片冰冷,帶著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嫉妒之火,“溫律師的前任有強迫過溫律師嗎?溫律師是不是也曾對他動過刀子?”

對穆郁修動刀子?

不!

她怎麽舍得傷穆郁修?

溫婉想也不想地搖頭,慢慢地冷靜下來。

盛祁舟這樣逼迫她,她也沒有必要再尊敬他這個上司了,她笑著反問:“我也想問問二少,你為什麽問這麽愚蠢的問題?我愛我的前任,就算他逼迫我,我也不會動刀子。二少對我來說卻是陌生人,你不仁,我為什麽還要手下留情?”

盛祁舟多年來不曾有過波動的心,在此刻卻像是被針刺了一下,他感到了短暫卻尖銳的疼痛,緊盯著溫婉的一雙眼睛裏聚起濃烈的陰鷙。

溫婉同樣用更凜然的目光與他對視,一時間車子的氣氛劍拔弩張。

開車的何熠在沒有收到老板指示的情況下,自然不敢輕易停車,只能從後視鏡裏看了盛祁舟一眼,不由得心頭一震。

他跟了二少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盛祁舟像此刻這麽凜冽,好像是利劍出鞘,被封藏多年的鋒芒完全顯現出來,殺氣騰騰。

即便他知道二少從來不像表面那樣溫潤,反而和穆郁修一樣,骨子裏就是個狠戾冷漠的男人,他還是不敢相信二少被一個女人激出了掩藏的另一面。

兩人各不退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何熠止不住要打破僵局的情況下,他聽到盛祁舟對他說:“阿熠,停車,讓溫律師下去。”

何熠不敢違抗,一言不發地把車子靠邊停下來。

“謝謝二少了。”溫婉按著被盛祁舟松開的手腕,出於禮儀卻又諷刺地道謝後,她拉開車門下車。

走出幾步時,卻隱約聽到盛祁舟用很低沈的聲音這樣說了一句,“溫婉,下次最好不要再落到我手裏,否則……”

溫婉驀地轉頭,卻只見盛祁舟慢慢隱於車窗後的那張精致而秀美的臉,短短幾秒鐘內,車子疾馳而去,消失在溫婉的視線裏。

她來不及多想,攔了車子趕去穆郁修的公寓。

————

車子裏。

何熠從後視鏡裏看了盛祁舟一眼,卻見他抽起煙,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何熠不敢多說什麽,只好問道:“二少,我們現在還去機場嗎?”

“回去吧,取消那邊安排好的行程。”半晌盛祁舟才說出這樣一句,頓了一下,“先把溫律師的行李箱放到陸經理家裏。”

實際上去B市談生意是假,借此制造和溫婉單獨相處的機會,培養感情才是真。

他安排好了一切,那麽堅信自己會把她弄到手,讓她心甘情願地嫁給他,如今……她似乎又要和穆郁修在一起了。

“二少……”何熠見盛祁舟微微閉上眼睛,眉宇裏顯出一抹平日裏沒有的傷痛來,他還是低聲安撫道:“這麽多年都堅持過來了,你沒有必要急於一時。”

盛祁舟卻是緩緩地靠向座椅,擡起手掌蓋住臉,“她走了多少年了?七年了,我還能堅持多久?阿熠,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這段時間我越來越想她……可是我布了這麽長時間的局,還是沒能把她引出來。”

何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沈默地打開車子裏的音樂。

————

溫婉去穆郁修的公寓之前,並沒有給穆郁修打電話,雖然那天她就把公寓的鑰匙留下來了,但她有一種直覺,穆郁修一定在家,一定在等她。

她以最快的速度走到門前,推開沒有鎖上的門進屋,在鞋櫃旁一邊換鞋子,一邊在客廳裏尋找穆郁修的身影時,卻看到地板上丟下的女人的衣物,以及男人的皮帶和襯衣。

兩人的衣服有幾件是糾纏在一起的,從客廳一直消失在緊閉的臥室門前。

溫婉手中剛要放下的包,一下子掉在地上,臉色倏地慘白。

她下車後幾乎是跑著來到這裏的,此刻又是夏天,客廳裏的空調也沒有開,再加上她本來就熱血沸騰的,她就感覺整個人好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上一秒還熱燙的皮膚,此刻身上每一處神經都冒出寒意。

六月酷暑的天氣裏,她卻冷得直打哆嗦,想立即摔門而去,就當她沒有來過,她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不知道。

但她想到池北轍說過的那一番話,她還是忍著心中的劇痛定在原地。

半晌後,她避開那些衣服,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臥室。

手放在門把上時,溫婉再次轉身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低頭又看見地上在撕扯中掉落的水晶扣子,她驀地把手收了回來。

她進去做什麽?

看到他和別的女人滾在一起,再給他要個解釋,再質問他嗎?

之後呢?

他或許會辯解他愛的女人是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只是因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那麽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你,卻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你會要嗎?

不。

不會。

他和自己在一起時從來都不脫衣服,現在再看看這個場面,扣子都掉在了門口,他能把他自己毫無保留地給其他女人,為什麽一直以來不讓她看看他?

溫婉捏在門把上的手松開又握緊了,握緊又松開……最後再松開時,她猛地轉過身去。

她怕再待下去,她會發瘋。

如果她真的欠他的,那幹脆用別的方式來還好了。

溫婉在眼淚決堤之前邁開腳步,誰知剛走出一步,身後傳來開門的響動。

下一秒,她的手腕一緊。

溫婉倏地回頭,就見身後穿著浴袍的穆郁修,一雙浮動著血絲的眼眸緊鎖著她,嗓音沙啞,“你聽我說……”

“說什麽?”溫婉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冷靜,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激烈的反應,連手都任由他抓著,冷淡而諷刺地問:“你是想說這根本就是一場誤會,還是其實是屋子裏的那個女人蠱惑你,你忍不住了嗎?”

她搖著頭,滿眼的失望和悲涼,委屈得淚水快要忍不住了,“穆郁修,我對盛祁舟又是好言好語,又是跳車,又是拿刀子威脅的,才讓他放我回來,結果就是為了回來看你和別的女人現場直播嗎?”

穆郁修半天沒有說話。

溫婉眼眶通紅地盯著自己被他緊緊抓住的手,輕聲說:“放開我。”

穆郁修放開手。

溫婉的心都滴血了,卻還是轉過身往外走。

“溫婉,聽好了。”穆郁修突然在她的身後說:“你今天若從這裏走出去,我們就徹底完了。”

溫婉頓了一下,手指一根根地捏起來,本來不長的指甲,因為太過用力,還是陷進掌心裏的嫩肉裏,一絲一絲的、火辣辣的疼。

“我們不是在七年前就徹底完了嗎?七年後的再次糾纏,不過就是一場荒唐的游戲。你認為我欺騙你,我覺得你不專情,我們前前後後糾纏了七年,早該結束了。我根本不該回來,以後……為了避免我們再見面,我還是回美國吧。你繼續左擁右抱,養著你的三千佳麗,我還是一個人過我自己簡單隨性的生活,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和你有交集了。”

穆郁修原本挺直的脊背一震,眼瞧著那抹纖細的身影走到門前,他幾個箭步上去,伸出手臂從後面把她緊緊抱住,聲音裏帶著驚慌和顫抖,“溫婉,你要回美國嗎?你想再次離開我嗎?我不允許!”

“對不起,你不要走……”他說著便把溫婉轉過身來,低頭要去吻她,卻被她用手隔開,冷笑著反問:“對不起?穆郁修,你也會說對不起了嗎?若是你之前說,或許我可以什麽都不計較,還會和你在一起,但現在我不在乎了,我一點也不在乎了……”

“不在乎是嗎?那麽你為什麽不顧一切地跑回來?不在乎,你現在哭什麽?”穆郁修抓住溫婉的手,把她甩在門後,用力壓上去,擡手捏著她的下巴。

他被她徹底激怒,恨不得撕下她偽裝的冷漠面容,“你說啊!你再說一遍你不在乎我,再說一遍你要回美國,永遠都不見我?你敢再說一遍試試!”

溫婉眼中的淚水不斷地湧出來,到底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仰起下巴聲嘶力竭道:“好!是我犯賤,我犯賤可以了嗎?我又一次主動對你投懷送抱行嗎?你聽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你可以放過我嗎?”

她喊到最後整個人都軟下來,想繼續掙紮,卻被他修長有力的五指掐住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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