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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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風,雲天青才想起了昏睡過去的事情!“糟了!大哥!”

“你小聲點!”朝風敲了雲天青腦門,示意他保持安靜。“玄霄早就醒了,現在他正在閉關修煉。關鍵時期,別打擾他!”

幾十丈開外,玄霄確實在那裏打坐,人好好的。雲天青一顆懸著的心也就放下,又看了眼朝風,她的臉上有明顯的傷痕,左手處衣袖被風吹得飄蕩起來。雲天青的心頓時被揪了一下。那晚上他直接暈了過去,剛開始還聽得到開明獸和玄霄的對話,模模糊糊中知道朝風到了。後面發生了什麽他不清楚。

一個女孩子,就算是修為高深的女仙,丟了手臂也很不好。他心裏內疚。“朝風,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雲天青聽後差遣!”

“大笨蛋!救你的是玄霄。”她只是收拾她惹得禍端罷了。“若非有他一路支撐,你們斷然等我到不回來。這份恩情,好好還吧!”

“自然!”雲天青笑著應道。

“這份功法給你!好好學,等你們結丹了,就能離開這座浮山!”朝風就將《修行指南》打入雲天青腦中,這三日等他轉醒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嗯!就算為了不成為拖累,我也會努力!”雲天青的話音剛落,冰原之上就再也沒出現朝風的身影。“朝風?”

玄霄還在一旁修煉,雲天青不敢大聲喊叫。“又走了?”

朝風離開冰原之後,在昆侖山腳的播仙鎮休息。此時,她已經拿下了玻璃假面,恢覆成夙瑤的面容。與開明獸一戰,並沒有她向玄霄、雲天青表現出的那麽輕松。斷掉一臂,當然痛得她要死要活的,不過有藥物可以暫時感覺不到痛。只希望這一世早點結束。系統確實是打開了危險模式,自從來到這個意識開始,她受了多少次傷了?

“下次打架怎麽辦呀!”她左手比較靈光。

“還想有下次!!養魂珠裏,明覺怒氣沖天。“你給我安分點!”

“好!好!好!我記住了!”朝風越來越怕明覺啰嗦,“每次打架之前我都會提醒自己我現在不是大乘期修士這樣行了吧!”

明覺又是氣極,又是心痛,聽了朝風認錯檢討一時也說不出話來。不過她檢討的內容聽著耳熟,“你這話說了第幾次了?”

“有嗎?你一定記錯了!”

“……”明覺無語。

“餵!問你個問題!”既然他出來了,就要好好利用,“你有考慮過以後天劫的問題嗎?”

“沒!”明覺還真沒考慮這個問題。

“你好好想想!”朝風勸道。

“為什麽?”

“嗯?”

“為什麽這麽問?你在關心我嗎?”

“你是我朋友呀,關心一下很正常。”

“我不想只當你朋友!”

“……”朝風不知該如何反應。“哦!知道了!”

“你就沒其他想說的?”他說得夠明顯了吧,怎麽就這麽反應。

“等你天劫過了再說!”過了天劫,她在去思考。

“要是過不了了?”明覺覺得朝風其實很狡猾,就這麽把他吊著。

“過不了,就啥都沒了。所以你努力吧!”死了就啥都沒了,那她就不用想了。

☆、58

58、最新更新

朝風可沒有一顆玲瓏剔透心,明覺到底啥意思她不想深想。現在兩個人都是前途未明,那些亂七糟八的想法等到安全飛升之後再說。

大戰之後,重傷未愈,朝風想著睡下休息,卻始終輾轉反側不得安寧。幻肢痛這種癥狀開始困擾朝風。明明自己清楚知道斷了臂,身體卻還殘留著手臂的記憶,時不時作痛。

這痛苦似乎是手臂在控訴朝風輕率的決定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覆。開明獸撕咬的痛,自己舍棄手臂將它炸得支離破碎的痛苦,這些都在反覆折磨朝風。雖然疼痛並非難以忍受,這麽痛個一天一夜,還是受不了。這個痛時刻提醒朝風她的大意和失敗。每一次疼痛都讓她重新反省一次,這次她是真的清楚認識到現在的自己和原本的自己實力差別有多大。

“再犯一次,我可真就是大傻蛋了!”朝風心想。

躺在床上靜靜吐納運氣。失去一條手臂不僅僅是肉體搜了損傷,靈脈也受到創傷。在靈脈修覆之前,她不能妄動靈力,只能做簡單的吐納。約莫一刻鐘,睡意總算降臨,再強烈的痛也拉不回被睡神召喚去的人。

似乎每次睡眠都註定有夢境入侵。對於夢,對自己的過去,開始她還很好奇,甚至有了幾分期待。畢竟誰不想知道自己失憶前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可後來卻心魔上身,她就算在睡眠時也得保持警惕,朝風也就不那麽期待著夢境了。不期待歸不期待,夢來了,她也攔不住。

夢中,朝風慵懶的躺在樹枝上,腳在空中晃來晃去,好不悠閑。她眼睛盯著百裏之外,那邊一團和尚打得好不熱鬧。

這是一出好戲。沒有什麽比看到大雷音寺弟子內鬥更讓她開心的。在外面,人人滿口佛經,仁義道德,我佛慈悲。背地裏什麽陰招都能使出來。果然不愧是慧清的弟子。從她有記憶開始,她就跟大雷音寺牽扯不清。結下的梁子,從她師父被殺開始,估計慧清死的那天才能結束。

和尚們四對一以多欺少,被欺負的那個她還認識。她要不要幫下忙?

被欺負的人是宋明覺,她還以為他死了。結果不但活得好好的,還當了和尚!朝風覺得初次見面那次沒掐死他太便宜他了!她有種被背叛的感覺。不過也算他有良心,估計他還記得小時候的情誼,沒摻和到大雷音寺對她的圍追堵截中。

給他幫忙?不去給他添亂就不錯了!既然他當初別扭地說他們以前不認識,那她就當他是普通和尚,不認識!!剃了個光頭,人還長變了,他不說他是誰她怎麽想得起來!!

宋明覺雖然那天被她一手制住,可比跟其他人比起來還是游刃有餘。他以寡敵眾,依然不慌不亂,占著上風。雖然是佛修,可他身上有一股子煞氣,出手狠辣。從小時候開始這家夥就手狠,在大雷音寺混得越來越狠毒了。其他四個和尚雖然一起圍攻他,卻各自為政,沒有默契。很多時候還互相拖累。不過交手百招,就有兩個和尚斃於明覺之手。剩下兩人想要聯手卻已經來不及,死撐了近三百招才送了命。

這出戲沒想象中的好看。完全是宋明覺那家夥一個人的表演,很沒勁!想想當初她被三個和尚圍攻陷入葬龍秘境的淒慘往事,再對比宋明覺的游刃有餘,朝風心裏不平衡了,想著這家夥果然討厭!

“身手倒是不錯,不過你就這麽幹掉四個同門,不怕慧清懲罰嗎?”朝風問道。

宋明覺聽到朝風的聲音心中有幾分喜悅,卻不急著回答她的問題。默默的念了幾遍往生咒,裝模作樣超度下葬生在自己手上的幾位師兄,不疾不徐的回到道,“他只會算到你頭上。”

“你是要栽贓陷害我嗎?”朝風又問。

“慧清連弟子六根不凈還俗娶媳婦都怪在你頭上,死了弟子還用我說栽贓嗎?”宋明覺說道。

“死禿驢,我挖他祖墳了?”她還沒找慧清麻煩,這臭和尚還反過來對她各種不滿!

“自從明空大師兄死後,慧清連寺廟門口樹倒了都會怪在你頭上。”明覺說道,“他占蔔過好多次,說是大雷音寺或因你而亡,所以這才要針對你。原話是什麽我不清楚,我不是他的心腹,只是聽這幾位提起過。”

“臭光頭!!”朝風倒是真希望她能有毀掉大雷音寺的力量,可惜現在她離打敗慧清,還遠的很。

“慧清懶得管這些小事情,這五位師兄都是在追尋你的路上出的事故,他自然會算在你頭上。”明覺絲毫不在乎自己會受罰,“就算他知道是我做的也無礙。大雷音寺本來就鼓勵內鬥。技不如人,死了也白死。弟子當白死,反正等著上位的人多得是!只是我可不想要首徒這個位置。”

“果然是個討厭的門派!”朝風無法理解,哪裏有鼓勵弟子自相殘殺的門派!明空居然會出自這樣的門派!

“你不是不理我嗎?”明覺問道。甘露湖那天兩人不愉快的重逢之後,他幽靈一樣跟在她身後,她對他不理不睬不聞不問。

“那我就繼續不理你吧!”朝風不再言語,隔得太遠也看不到明覺的表情,她只知道這家夥比起小時候更加討厭了!

這次只是一個純粹的夢,不知道是心魔已除,還是它偷懶,反正朝風這次很輕松就自然醒了過來。自己的夢雖然有些不齊全,明覺告訴她的也不見得有多準確。他說過她沒想起過他,其實不過是她想起了沒通知他罷了。

她就說她記性不應該這麽差。不過朝風想著,就讓明覺繼續誤會下去算了。主要是不知道怎麽解釋不告訴他的原因。

磨磨蹭蹭起了床,施了個小法術讓自己保持儀容整潔。如何梳理頭發現在是個問題!

朝風開始懷念小熊,不太靈活的手腳卻有著非同尋常高超梳頭技術。以後找個時間問問他要不要一直跟在她身邊算了,有他在自己頭發總是整整齊齊,還每天換著花樣。來到這裏之後,身邊長時間都有夙汐和夙莘跟著,她們都會主動幫她挽發髻。現在自己無人幫忙,還缺了只手,也只好披頭散發了。

朝風暫時養傷不用修行,逛街游玩的興致又來了。播仙鎮的集會據說很壯觀,她還未見識過。

出了門,朝風漸漸發現自己有點顯眼。一路上只要是個人都盯著她的左手,有的目光很隱晦,有的就直楞楞地瞧,還有的想看又不好意思。殘疾人很稀奇嗎?好在朝風一向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你看你的,我逛我的。

播仙鎮在這個時代也算繁華,各地商客在這裏交易著絲綢織品、珠寶瓷器。朝風逛得很開心,隨時挑了幾件感興趣的看看,也不打算收集。純擺設用的東西放在洞府裏面沒用,就這麽飽飽眼福也不錯。

逛了幾個攤位,倒是真有幾件東西讓她動了心想要掏荷包。一個衣著簡陋的中原商人賣的骨制十八子手串。串珠上雕有漂亮的圖案,吊穗兒也編得很精美。若非這是虎骨做的,買一個帶帶也無妨。朝風還不想把虎族的東西隨身帶著,存心膈應自己不是嗎?隔壁攤上那位白胡子老頭極力兜售夜光杯看著不怎麽樣,他讓人免費飲用的葡萄酒確實極品。她不愛酒,卻也被勾得煩了酒癮。不過受傷之後,還是遠離酒精的好。

朝風繼續逛著,她本沒打算管首飾的。只不過驚鴻一瞥,卻讓她發現一件心動之物。那是一只和田玉制的發簪,造型簡約,讓她心儀之處在於,發簪上雕著一只嘲風。朝風將簪子拿到手上把玩,越看越喜歡。問價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可最後還是放棄了。

朝風依依不舍的將發簪放下,旁邊卻有人將它拿了起來。“喜歡為什麽不留著?”

聲音聽著很耳熟,朝風微微側身,一襲藍白衣更加眼熟。端正剛毅的五官,這男人比她印象中的更加嚴肅了幾分。玄震,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不想見到的人。

“夙瑤,好久不見了。你可好?”玄震曾經的說道,多年未見,她的身影依舊讓他心動,讓他心疼。

朝風不知如何作答,只能避開玄震的目光,保持沈默。

“看我問的傻話,你怎麽可能好……”玄震的手輕輕搭在朝風左肩上。他只是路過集市,不曾想終於巧遇了師妹。可見到她空蕩蕩的左袖之後,遇見心上人的喜悅瞬間變成心痛和自責。

“師兄,夙瑤安好,不必牽掛!”朝風將玄震的手輕輕移走,她不喜歡這種肢體接觸,何況她也不是玄震心中所系之人。

“夙瑤,在我面前你不必逞強。”他了解自己師妹,最是要強之人,從不在旁人面前示弱。

“……”朝風無語,她知道無論自己怎麽解釋,玄震估計都能歪著理解。幹脆一路沈默到底好了!

玄震見師妹不說話,便掏錢將發簪買下。也不避諱,挽起一頭青絲隨時判了個發髻。“小時候我們一起上山,你年紀還小,連頭發都梳不好。練劍之後頭發總是亂七八糟的,都是我給你重新紮的。你長大之後就不再讓我碰你的頭發。”

夙瑤的記憶裏確實是這樣,人家青梅竹馬的往事,朝風也不好接話。玄震手腳並不溫柔,男人做這些活總歸有些毛躁,不過也沒弄痛她。發髻弄好之後,也不會有發絲是不是飛入眼前擋著視線。

玄震將發簪插入發間,師妹總來不愛這些東西,好不容易有她看得上眼得,不能錯過了。“這發簪很適合你!”

“謝謝!”朝風說著感謝的話,心裏想著這家夥可不可以立刻消失掉!

“跟我還客氣。”玄震察覺出朝風的不自在,可她沒有立刻掉頭走掉,他就很欣慰,“夙汐和夙莘也在前面,要不要見見她們?她們很擔心你。”

“好吧!”那日她就這麽把她們丟到瓊華,也不知道太清那老東西有沒有為難她們。看在三寒器、三炎器的份上應該沒有才對吧。

朝風跟著玄震,這一路上各自沈默,各有心事。朝風從頭到腳都覺得不對勁,面上還不能顯出來,這條路,可是上瓊華的必經之路,玄震這家夥不是想把她哄回去吧。

“我們這次下山,是奉了師命接一位弟子上山的。”玄震開始找話題,總不能一直這麽僵下去。

“哦?”朝風來了興趣,不會是雙劍宿體的另外一位宿主吧,她好久都沒有查瓊華的信息了“是誰這麽重要?”

“一個女孩,所以夙汐和夙莘都跟著。”玄震說道,“師父在外游歷遇見的,資質不錯。現在瓊華上下都在忙著雙劍飛升一世,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是嗎?”朝風肯定這女孩就是雙劍宿體,瓊華的飛升大業,她還是要想個更穩妥的方法破壞掉。

“師兄,你真的相信道胤真人的方法可以飛升?”她有點好奇玄震的態度。夙瑤記憶裏面,她的師兄性格穩重,對待飛升之事沒有其他弟子的狂熱。

“也算信吧。”瓊華之人還有不相信的嗎?

“我以前也信,只是自從我下山,四處游歷之後,就不覺得此法可行了。”看在夙瑤的面子上,她還是要提點一下。“網縛妖界,到底是斬妖除魔還是度炭生靈,師兄沒有想過嗎?”

“沒有。”玄震說道。

“那你就認真想一想!就算……就算是為了夙瑤。”朝風雖然說著夙瑤的名字,卻總感覺再說自己,渾身那種怪異的感覺讓她想發抖。

“好!”玄震一口應下,師妹之托他哪有不應。“我答應你,會認真想的。”

朝風心悅,聰明人提點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能不能看破就是他的事情。到時候飛升失敗,別太過失望就好。

兩人就這麽不尷不尬的聊了幾句。大多是玄震一個人在訴說瓊華的生活,朝風聽著沒勁,卻只能強打精神應對。玄震其實心裏還是期盼師妹回到師門,可他知道完全沒有可能了。

這段很長的路,玄震卻覺太短。前方就是太一仙徑的入口,他還有很多話要對還對夙瑤說。“夙瑤,我……”

“師姐!!夙莘遠遠望見朝風的身影,開心的招手呼喊,“夙汐,快看師姐來了!”

“啊,到了!”玄震本來準備說些心底話,可獨處的時間就是那麽短暫。

“嗯!”朝風非常慶幸夙莘在關鍵時刻打斷了玄震的話。不過看到她們過於興奮的表情,她又想立刻逃走。

夙莘激動的跑過了來,直接撲到朝風身上。“師姐!我想死你了!”

激動之餘,她有感覺有些不對勁,這麽抱著好像感覺少了什麽。

“夙莘!你輕點。”玄震是看見朝風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表情,夙莘是碰到她傷口了。

“我沒事。”朝風辯解道。傷口早就不痛了,她只是不太習慣這種熱情。

“怎麽回事?師姐!你的手呢?誰幹的!!”說著,夙莘眼淚就要掉下。

“一只開明獸,不過他也沒好結果。”朝風摸了摸夙莘的頭安慰到,“不過一只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還活得好好的不是嗎?”

“可是……可是……”夙莘見朝風一臉輕松,她卻萬分難過,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出了。

“師姐……”夙汐趕了過來,看到朝風也是一臉要哭。

“夙汐,你別也這樣!”朝風頭疼,明明她才是殘廢的那個人,為什麽她還要去安慰別人呀!

兩位好師妹在一邊為她難過,哭得那叫一個淚如雨下,她想安慰也安慰不過來。玄震卻像死人樣呆在一邊,不肯解救她。朝風無語望天,無意中瞥見一位亭亭玉立的美貌女子,她神色冷冷淡淡安靜地站在一旁。

“這位就是你們護送的新弟子吧,長得可真美。”朝風覺著這位宿主看著挺討喜的,不想玄霄隨時都是你欠了他錢一樣皺著眉。

“……容貌美醜,皆是皮下白骨,表象聲色,又有什麽分別?”這女子眼神冷淡,說的話也很冷淡。

“夙玉!你怎麽說話的!”夙莘對這位師妹很不滿,沒看見師姐現在……

“……”夙玉低眉垂眼也不分辨,她也意思到自己說的話不合時宜。這位師姐身有殘缺,她卻……,恐怕又觸痛她的傷心之事。她無心的,只是在別人提到外貌的時候,習慣這樣說了。

朝風自然沒有脆弱到擔心外表問題,只不過她的一句讚美被冷冷地刺了回來,心情難免不加。她很想說,外表美醜分別可大了。以前她和夙玉的想法也差不多,可自從有了變成湯姆裏德爾的經歷之後才知道一張好臉的重要。人在漂亮著的時候往往總會覺得外貌不重要,是不是真的覺得無所謂要等到美貌沒了的時候才知道。

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夙莘一臉怨憤的看著夙玉,眼看她就要爆發,朝風想想還是再換個話題算了。

“夙莘,夙汐,太清掌門沒有為難你們吧?”朝風問道。

“師姐……你都不叫師父為師父了嗎?你是真的不再會瓊華了?”夙汐對師姐重歸瓊華還抱有希望。

“嗯。你早明白的。”朝風說道,“他沒有為難你們吧?”

“沒有。”夙汐回答。

“哼!有三寒器、三炎器保駕,師父自然不會多說。”夙莘對太清還是有怨氣。

“夙莘!”玄震聽到抱怨,出言阻止

“玄震師兄有異議?”這一個月,雖然知道大師兄並不是無情無義之輩,對他夙莘依舊沒好感。

“夙莘,你們跟我在外游歷數年,太清掌門不追究就好。”朝風勸道,把別人弟子拐跑,確實是她不對。“至於為什麽不追究並不重要。”

夙莘還是不開心,朝風也不再勸解。這位師妹非常有主見,她不勉強她接受自己的看法。

“知道你們過得好即可,我也好放心離開。”朝風說著告別的話。

“師姐!”

“夙瑤!”

眾人都吃驚!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居然就要離開。聽這話裏的意思,似乎是要遠離。

“好了!你們是有任務才下山的。現在該回去了不是嗎?”朝風說道。這夙莘一臉不屑任務的表情,讓她無奈。

“總歸是要分離的,開心一點不好嗎?”朝風也不喜歡分別的場景,“以後總會再見的。”

“師姐說的是。”夙莘、夙汐的臉色好看了點,不過依然依依不舍。

“沒錯,總會再見的。”玄震回應,“夙汐、夙莘,你們帶著夙玉師妹先走一步。我一會兒跟上!”

“師兄真壞!!”夙莘非常不滿,可人卻被夙汐拉著走了。

“我自己會走!”掙脫夙汐的手,夙莘果斷的離開,師姐說的,總會再相見的,又不是永別。人家情人間說點悄悄話,她們這些做師妹的還是要識相的。

夙玉也安分的跟在兩位師姐身後離開了。

玄震留下,心中的千言萬語,看到夙瑤如此平靜,總是說不出口。朝風不耐煩就這麽被玄震看下去,她不是夙瑤,沒空和他玩兩情相悅。可有不能傷了他,誰叫夙瑤喜歡。朝風為難。

“你也回去吧!”朝風說道,“這簪子,我收下了。”

“好!你也保重。”

“自然。”

“若你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就來找我吧!”這是他的承諾“玄震一定傾力相助。”

“玄震!”

“啊!”玄震聽得楞了,這還是夙瑤第一次叫他名字。

“你的情義,夙瑤銘記於心。”朝風這是代表夙瑤說道,“山高水長,我們有緣再會!”

“好。”玄震心中不舍,“我們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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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仙劍4完畢。這是最長的一個世界了。寫得頭痛,睡了。

夙汐、夙莘帶著夙玉走在太一仙徑上。夙莘對這位夙玉師妹有一肚子的不滿,卻只能生生壓下。夙汐很羅嗦,她心情不好,無意再和她起爭執。

“二位師姐可以放心離去,夙玉自會上山。”夙玉雖然為人冷淡,卻生得一顆玲瓏心。夙莘的不滿意在她無意間說錯話之後就不再掩飾,她哪裏不知。

“師父就是讓我陪著你上太一仙徑。我們先回去,這不是等著挨罵嗎?”夙莘這話說得很沖。

“夙莘!”夙汐覺得夙玉有點委屈了。夙玉一句話無心之失,夙莘心裏不滿意也罷了,沒必要這麽針對她。

“哼!”夙莘依舊不滿,不僅僅夙玉的話傷害師姐,還因為師父對她特殊優待。“瓊華弟子成千上萬,就她一個人特殊,要三個人去引接!”

夙莘直白的說出不滿,夙玉在冷靜臉上也掛不住。她無意與同門爭執的。

“夙莘!上一次師父相中的兩個弟子在太一仙徑半途失蹤,生死不明,這才讓我們護送夙玉。”玄震趕了上來,卻見到夙莘又在惹事。“聽夙汐說你們還見到過那兩位都是一等的人才。你明明知道師父如此安排只是為了安全著想。”

“哼!”夙莘心裏不平。冷靜下來,她也明白她全怪在夙玉頭上十分沒理。

“而且,夙玉上山路上,我等只能看不能幫,也不算破例。”玄震繼續勸解道,沒說的還有夙玉是內定雙劍宿體之一,這點夙莘還不能知曉。

“師兄,你不會是見她找的漂亮才幫她說話吧!”夙莘反正是不爽,玄震越是為夙玉辯解,她越看不慣她。“師姐才剛走!長得漂亮還是有福利的。說得再清高,再好聽,還不是在利用美色!”

“夙莘!你越說越不像話了!”玄震氣極,夙莘太口無遮攔,“還不道歉!”

夙莘剛才也是沒管住自己的嘴,說了也覺得自己過分。可被罰著道歉,她偏不!

“哼!”夙莘扭頭便禦劍飛走。

“夙莘!”夙汐看見夙莘離去正要阻攔,玄震卻阻止了她。

“夙汐,讓她走!”玄震說道,“回去之後再處罰她!”

夙汐嘆了口氣,大師兄都發話了,也只能這樣了。

夙玉心中略有不安,“夙莘師姐受罰,實在是夙玉之過!師兄可否……”

“夙玉!夙莘會受罰,是因為她執行門派任務時擅自離去。瓊華有自己的規矩,斷然不會因為小小拌嘴就處罰弟子的。”玄震其實也氣夙玉那番話,可不會因為這個就忘記師門交代的任務。“夙玉,繼續走吧!”

“是!”夙玉應道。獨自一人想要通過太一仙徑非常吃力,越到後面越覺得危險。夙玉也從一開始輕松應對,變成如今捉襟見肘。不過離仙門已經不遠,她要專心應對。夙莘那邊,改日再向她解釋,化解誤會不遲。

夙玉是太清定下的陰劍宿體,入門之事是板上釘釘的。冰原之上已近有兩個人了,不好再扔一個上去。若是沒有雲天青,夙玉到可以去給玄霄做個伴。可是既然她多事把雲天青送上冰原,三個和尚沒水喝,夙玉也就不方便去了。人家兩個大好青年同生死共患難,中間若是夾了個女人,估計就麻煩了。

“看來我要去給妖界弄個結界了!要麽就把整個昆侖山體用靈力綁住!”

這兩個方法是朝風最早想到的。可是,不論哪個都是大工程。她都不想幹。

“去妖界。”明覺替朝風拿主意。

“為什麽?”

“先去看看這個妖界的大小。若是妖界不大,比起捆縛整個昆侖山脈,給妖界設置一個結界的方法更加簡單。”捆縛山體是個很耗靈力的工作,若用此方法,朝風這輩子的靈力就要消耗殆盡。

“也對!我們那也有小得可憐的神界,說不準這妖界和還沒我的洞府大!”朝風說著。

“不一定!”明覺曾經參觀過朝風的洞府,各種意義上都不能說小。當然她住的地方是不大。

想要去到妖界,就需要傳送法陣。畫個傳送法陣非常簡單,夙瑤腦子裏面也有關於妖界軌跡的記錄,只要經過簡單的推算便可成事。

“說幹就幹吧!”做個傳送陣雖然簡單,但是花時間的。

夙汐望著劍舞坪上正在修煉的夙玉,美人舞劍,真是一道風景。她的到來,讓不少弟子都情愫懵懂,常常有人看她看呆了的。夙莘對這些都相當不滿,看夙玉也是越發不順眼。雖然她不怎麽喜歡這位師妹,夙汐卻要承認她確實是奇才,資質卓越,冰雪聰明。太清師父厚待她,也是有理由的。他一向只看得見資質好的弟子,就算是大師姐,他都瞧不上眼。

她又開始埋怨師父了。總是聽夙莘抱怨,自己也漸漸開始新生不滿。這心態對修行實在是一種妨礙。

“哎!”夙汐一聲嘆息。

臺上夙玉的已經練完一套劍法,夙汐找她有正事的,“夙玉師妹!”

“師姐!”夙玉走到夙汐跟前,這位師姐可以說整個瓊華唯一一個對她較好的人。

“師妹,掌門命你前往瓊華宮!”

“師姐可知何事?”

夙汐搖了搖頭,“師妹去了不就知道。”

“是!”

夙汐望著夙玉離開的背影,瓊華宮正殿之上宗煉長老也在。各位長老也都在前往瓊華宮的路上。如此興師動眾,想必是有關雙劍之事。夙玉入門時日短,卻被掌門委以重任,實在是讓人很難不嫉妒。

玄震來到大殿之上的時候,各位長老都已經到位。瓊華宮從來未有過如此肅穆莊嚴的場景。夙玉立在一旁,似乎全部都在等待他一人。

“玄震來遲,請師父責罰!”必恭必敬行禮請罪,讓這麽多人等他一個,他承受不起。

“無妨。玄震一直忙於俗務,辛苦你了!”太清說道。“以後這些事情就交給其他弟子吧!”

“師父!?”玄震疑惑,太清卻繼續說了下去。

“玄震、夙玉,我今日命你二人前來,乃是有一件關乎本派的大事要交托!”太清說道。

“你們都已知道,昆侖諸峰之巔,有天光投下的地方,便是傳說中的通仙之途,若能通過,則可白日飛升成仙,只是那裏靈氣充沛,彼此激蕩,絕非一人之力能夠靠近。吾派修仙,雖日積月累,勤奮不懈,可惜成效甚微……”

太清嘆息,若非修仙之路茫茫不見前途,他們也不必如此癡迷於鑄劍之事。“宗煉,接下來你說吧。”

“好!”長老宗煉接著太清的話講,“我派弟子苦修仙道,直到第二十代掌門道胤真人,這位絕世之才的先輩,悟出以人養劍,萬物分陰陽,而陰陽生萬物,若能修煉一對雌雄雙劍,以巨大靈力形成劍柱,直沖雲霄,至昆侖山上天光投下處,則門派中諸人皆可拋卻肉體凡胎,成為仙身!”

宗煉越說越激動,“自那之後,吾派窮三代之力,於我手中,終成羲和、望舒兩劍!”

宗煉右手一揮,兩柄寶劍出現在眾人面前。陽劍羲和,通體赤紅,似有烈炎環繞;陰劍望舒,通體晶藍,清如秋水,隱隱有冰寒之氣透出。

眾人皆對宗煉所鑄雙劍讚嘆不已,宗煉十分滿意。“如今雙劍還是死物,若能灌註生人靈氣,則力量之巨不可想像!”

太清真人接過話,“玄震、夙玉,你二人已被選為羲和劍、望舒劍之宿體,從今往後,便要人劍同修,助我瓊華派早日升仙!

“師父……”玄震心中無比震驚,他根本想不到這任務會落在他頭上。

“……”夙玉的心情也很忐忑。

“怎麽?看你們的臉上似乎都有話要說。”太清對自己弟子的表現不怎麽滿意,如此重任,交給他們是多麽榮幸的事,卻不見他們開心。“玄震!你先說!”

“弟子從未想過會成為羲和劍宿體!”玄震說道。“羲和劍乃是至陽之物,弟子資質並非羲和劍宿主之選。師父將此重任交托,弟子實在不安。”

夙玉見大師兄和她想法相同,也開了口,“師父,弟子惶恐!若是望舒劍需要女子作為宿體,如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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