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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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將自己在商城售賣高粱果的信息發到了“三江平原居民總群”中。

所有人都在“三江平原居民總群”中, 平時大家很少說話,一般只有小齊發一些生活小妙招和菜譜。

梅迪這次利用居民群宣傳高粱果,立馬引發了大家的關註, 宣傳效果極好。

因為售價便宜,27盒高粱果被哄搶一空, 梅迪瞬間到賬810元。

高粱果的暢銷,讓梅迪信心大增,一天往山上跑四五回,就為了多賺點小錢錢。

“周研究員, 請你不要幹涉我們部門的工作, 我們有我們的崗位職責, 你們也有你們的崗位職責, 請不要越俎代庖。”

小齊小臉被氣得通紅,但仍舊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脾氣,盡量克制自己的語氣, 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白兔,看著就讓人心生同情。

“我沒有幹涉你們工作的意思,我只是想幫你們完善下工作, 只不過是提個建議而已, 你這麽激動幹嘛啊。”周雲間見小齊年紀輕, 就故意在他面前擺譜。

“你們一所這麽閑嗎?還有時間管我們部門的事?那麽多珍貴的植物樣本都不用研究了,是嗎?”

岳鳳是小辣椒,她不是小齊那樣的老好人, 她可不管部門團結這種屁話, 她不慣著周雲間, 說話直接戳人肺管子。

“岳辦事員, 你這話說得有些難聽啊, 我們好心幫忙,你咋說這種話呢,你這是破壞團結,你知道不?”

面對岳鳳的諷刺,周雲間是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繼續擺譜耍無賴。

“小鳳好像跟人吵起來了,因為啥啊?”

今個是休息日,王建華打算跟梅迪一起去山上采摘果子,順便感受下大自然的美好。

誰知兩人剛吃完飯,正一起往外走,就聽見不遠處的吵鬧聲。

走近一看,只見岳鳳、小齊跟一對男女正在爭執,而這對男女正是找過梅迪茬的那兩位。

“我也不知道因為啥,但能把小齊氣成這樣,這事應該不能小了!”

難得碰見這樣熱鬧的場面,王建華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拉著梅迪找了個最佳“觀景臺”湊熱鬧,完全把摘果子的BBZL  事情拋諸腦後了。

“那倆人是領導啊?說話咋這麽橫呢?”

梅迪很是好奇這對男女的身份,為啥哪哪都有他倆呢。

“啥領導啊?跟我一樣,都是研究員,他倆是一所的,跟他們的所長一樣,都是煩人精。”一提到這倆人,王建華滿眼的不屑。

“那女的叫陸華亭,那男的叫周雲間,一對奸夫淫/婦。”王建華知道梅迪的嘴嚴,說話也就沒了顧忌,想啥說啥。

“華亭、雲間,多好的名字啊,他倆也配!”

見識過明星各種花樣塌房的梅迪,對這對奸夫淫/婦的腌臜事一點都不好奇,反而有些可惜這麽好聽的名字被狗男女禍害了。

這對愛計較、精明、勢利眼還排外的狗男女是咋好意思叫這麽美好的名字的。

“你這時候咋能關註名字呢?你不應該問我為啥說他倆是奸夫淫/婦嗎?”

王建華見好友沒有get到自己八卦的點,立馬著急了,八卦的時候咋能分心呢。

“哦哦,你為啥說他倆是奸夫淫/婦啊?”梅迪十分不走心地敷衍道。

“這兩人在婚姻存續的情況下,王八瞅綠豆,看對眼了,出軌被捉了,兩人各賠了原配好幾十萬呢。”

“當時這兩人還不想賠,想要賴賬,沒成想被原配直接找到了所裏。”

“我們總所長當時都要開除他倆了,後來被一所長保下來了。不過這倆人的名聲也臭了,所裏人看到他倆都繞著走。”

梅迪的敷衍,並不影響王建華的八卦,她滔滔不絕地跟梅迪講述兩人幹過的破事,語氣中滿滿的幸災樂禍。

“他倆為啥賠償原配幾十萬啊?因為出軌嗎?”

前世看慣了原配撕小三戲碼的梅迪,覺得這事很不可思議,出軌被捉終於不是只有道德譴責了。

“對啊!婚姻法規定,在婚姻存續期間出軌,出軌方需按照婚姻年限對配偶進行精神損失賠償,賠償金額每年不可低於3萬,且需一次性付清。”

“他倆都是結婚七八年的人了,每人光賠償配偶精神損失費就賠了三十多萬。他倆還各自都有孩子呢,在孩子成年前,每年需要支付2萬塊的撫養費。”

“這男的有兩孩子,一個六歲,一個三歲,成年得12年和15年,光給孩子的撫養費就得54萬。如果不一次性付清的話,每年還得給利息呢。”

“他倆把家底都掏空了,才來地球賺出差費的!”

王建華知道好友不懂華球的法律,所以非常詳細地給她科普了婚姻法,順便嘲諷了一下這對狗男女。

“賠這麽多啊?”

梅迪聽完後,眼睛都冒光了。婚姻法這麽完善,那結婚率不得老高了。

“當然了,誰讓他們出軌了!他們要是先提出離婚,就不用賠償配偶這麽多錢了,就補償幾萬塊就行。”

“不過給孩子的撫養費是必須的。要是正常離婚的話,是有權利爭取孩子撫養權的,像這男的有兩孩子,他可以BBZL  跟前妻一人養一個孩子,那他就不用支付孩子的撫養費了。”

“我猜他倆本來也沒想離婚,就想偷腥找找刺激,誰知道被逮個正著。”

“估計他倆的原配也跟他倆過夠了。原配好不容易碰到這種好事,直接起訴離婚,證據齊全,三個工作日內,判決書就下來了。”

王建華一臉高深莫測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企圖聽到好友的誇獎,可惜梅迪的關註點根本就沒在八卦上。

“離婚竟然這麽簡單?”冷靜期時代的梅迪,三觀受到了沖擊。

“也不算簡單,誰沒事總離婚啊,都是日子過不下去才離的,及時止損罷了。”

王建華有點不懂好友驚奇的點了,這事有啥好震驚的嗎?離婚難道不是想離就離嗎,婚姻自由可是寫在憲法裏的。

“誒,我發現你咋總八卦不到點子上呢,你不是應該問我,大家都是怎麽遠著她倆的嗎?”王建華愈發看不懂好友的腦回路了。

“這有啥好問的,猜都猜到了,就是不跟他們說話唄,盡量不跟他們共事。”

梅迪發現這個時代的華球人,有些過分單純了,國家把他們保護的真好。

“你猜得可真準。我們去食堂吃飯,都不跟他倆坐一起,跟他倆隔著好幾個座位坐。他倆旁邊都有真空區了。哈哈哈哈哈哈!”王建華說完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你說咱倆要不要拉架啊?小鳳都哭了!”

梅迪見岳鳳吵架吵哭了,有些看不下去了,想上去幫幫忙,不忍心白白凈凈的小姑娘被潑婦欺負。

“不用拉架,咱倆要是去了,小鳳哭的得更兇。小鳳吵架就是愛哭,但她武力值老高了,真把她惹急眼了,不用小齊幫忙,她一個打倆輕飄的。”

“這倆玩意也知道岳鳳不好惹,沒看他倆只動嘴不動手嗎。他倆就想讓岳鳳動手,這樣他倆就有理由告狀了。”王建華了解岳鳳的性格,所以沒去勸架,反而繼續看熱鬧。

“他倆沒事惹岳鳳幹嘛啊?那麽欠呢。”梅迪很是不理解,這倆人咋這麽膈應人呢。

“岳鳳要真動手了,會受處分嗎?”梅迪還是有些擔心。

“不會,岳鳳是他們局裏的小辣椒,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就算是挨批也是口頭說兩句,給外人做做樣子罷了,不會真的受處分。”

“這倆人就是故意找茬,現在一所都臭大街了,沒人搭理他們了。他們就想找存在感,欺負岳鳳和小齊的領導不在,要是把這倆沒人護著的小兵欺負住了,一所的人以後就可以橫著走了。”

不在華球,沒有領導管著,有些人就開始無視紀律了,王建華見多了這種事,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為啥不給配領導啊?”梅迪不解地問道。

“因為人不夠用啊!”王建華隨口答道。

“這是可以說的嗎?不是機密嗎?”梅迪很是驚訝,王建華不會把機密事說禿嚕嘴了吧,她可不想聽這BBZL  種秘密。

“這有啥不能說的,本來就不夠用啊!你這關註點咋總那麽奇怪呢。”

王建華一臉好奇地瞅著好友,實在理解不了好友的腦回路,為啥總是關註一些奇奇怪怪的點呢。

“你倆在辦事處吵什麽?需要我找總所長反映一下情況嗎?”接到愛徒王建華的通風報信,沈璐所長從研究所抽身出來,制止了這場混戰。

周陸二人一聽沈璐要去總所長那裏告狀,立馬沒了囂張氣焰,一臉不服氣地扭頭走了。

“缺德玩意,找茬找到我們身上了,我哥就是沒在,不然絕對罵死他倆。”岳鳳一邊說一邊哽咽道。

“我掉眼淚絕對不是因為我慫了,我就有這毛病,一和人吵架就掉眼淚。所以我就喜歡能動手,盡量不吵吵。”

岳鳳覺得在比自己還小的梅迪面前哭,有些沒面子,趕緊解釋。

可惜她越解釋眼淚流得越多,說到最後,都打起哭嗝了。

“你這不算毛病,這是好事,這說明你從小就沒受過啥委屈,不忍心讓自己受委屈,你這樣的人,以後會活得很暢快,有委屈就都哭出來了,不怕憋出病來。”

岳鳳這個一激動就好哭的毛病,梅迪前世的好友李星月也有。李星月是家裏的獨生女,從小被寵愛著長大,受不得一點的委屈。

“還有這種說法?”

岳鳳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都顧不上哭了,直直地看著梅迪,滿眼都是求知欲。

“是不是受了委屈,要為自己澄清時,就會哭?”

“明明自己占理,但是吵架時就會聯想到跟對方針鋒相對的場景,然後沒說兩句就哽咽了?”

“這時候要是旁邊有人安慰你,幫著你說話,你會哭得更停不下來了?”

梅迪像是街頭擺攤算命的半仙似的,給人算命前,先預測一下對方的前事。

“對對對!就是這樣,每次我都想好要怎麽吵架了,但是一哽咽就立馬氣勢全無了。你咋這麽了解呢,你也這樣?”

岳鳳被說中了前事,以為找到同道人了,立馬對梅迪深信不疑,特別像一個被半仙忽悠成功的算命人。

“我不這樣。但我有朋友這樣,她跟你一樣,在家裏很得寵,沒咋受過委屈。”

梅迪有些心酸,這毛病豈是人人都能得的,有人寵愛的人才會委屈給別人看,因為有人心疼,自己這樣的人,都是躲著人偷偷的哭。

“你是不是比較敏感,想得特別多?也比較感性,聽到或看到感人的事,聽到煽情的歌曲,就會哭得稀裏嘩啦的?”

“對對對!”岳鳳如搗蒜般趕緊點頭。

“你不擅長和人紅臉,平時喜歡和和氣氣的氛圍,但絕不是受了委屈就忍氣吞聲的人,看到歪理橫行時也不會閉目不見,對不?”

“對對對,小鳳就是這樣的性格,特別愛打抱不平,為人很仗義。”王建華見梅迪猜得這樣準,開始有些崇拜她了。

“那是因為你太愛自己了,不忍BBZL  心讓自己被他人誤解,不忍心讓自己受到惡意的攻擊。所以會急於澄清自己,表達自己。”梅迪繼續分析道。

“確實是!”岳鳳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情況,發現確實如此。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你這心裏承受能力有點弱啊。縱使你有理有據,胸有成竹,但在白熱化的場景下,你還是有些有怯場了。”

“不管對方如何,你已經把自己逼到快要爆發或已經爆發的狀態,這十分不利於你吵架。”分析完“病癥”,梅迪要對癥下藥了。

“那我還有救嗎?”

岳鳳現在完全把梅迪當成能醫治自己毛病的良醫了,眼裏充滿了祈盼。

“如果下次你再受委屈,憤怒的當下就立馬與對方爭論,那會好很多。那種一爭辯就馬上哭出來的情況,一般是你已經悶著想了很久了,腦中模擬了太多次吵架的話,反而不利於你吵架。”

“所以下回你再受委屈了,就直接罵,別憋著,也別醞釀,”梅迪說道。

“梅大夫的話,你記住沒?”王建華在旁邊插科打諢。

“記住了,就是讓我不服就幹,別憋著!”岳鳳握緊小拳頭,一臉即將奔赴戰場的決絕。

梅迪:……

好像這麽理解也沒錯。

解開了心結,岳鳳心情好了很多,跟著王建華和梅迪一起去山上摘果子散心了。

小齊也想去,但辦事處得留人,只能眼巴巴地目送三個女人飛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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