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kiss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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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喃從未有過如此心猿意馬的時刻,她迅速跑回主臥,正無措著,偏偏怕什麽來什麽。

穿好衣服的將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追了出來並且站在了她的面前,見她又像個小烏龜似的縮著腦袋,壞裏壞氣的少年眼底滿是意猶未盡的笑意。

阮喃正在滿腦子想說辭,她剛才真的不是有意要偷看的,然而下一秒,她感覺自己的額頭又是被微涼的指腹點到。

入目的還是少年一雙筆直充滿力量感的小腿,阮喃心煩意亂,下意識用手捂住眼睛。

將厭被她的操作給逗笑了:“?”

“捂眼睛做什麽。”他淡淡開口。

“我,我...我什麽都沒看見!”阮喃試圖狡辯。

緊接著傳來一聲輕笑,“是麽。”

阮喃的心跳聲砰砰劇烈,視線被十指牢牢遮住。

沒看見,“那你,臉紅什麽?”他不依不饒。

阮喃急了,臉紅這件事是不可控制的,她放下雙手急忙解釋道:“將厭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嗯,那我是故意的?”

沒想到將厭居然順著她的話反問,阮喃一噎。

不過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將家二哥哥顯然已經穿好了衣服,簡單利索的黑色單衣夾克,很襯氣質,不再是赤.裸著上肢剛沖完涼水澡。

此情此景,阮喃的臉更紅了,她的頭越發低下去,咬唇不再看他。

見這小丫頭不經逗,才幾句話就不知所措了,將厭也不想再叫她無措,“逗你的,餓了嗎?”

他一改剛才玩味不正經的話音,問她是不是餓了。

阮喃冷不丁被他調動思緒,這下也有些緩過勁。

她剛想搖頭說不餓,結果一聲咕嚕嚕的聲響傳入二人的耳朵。

阮喃本就漾紅的臉上更是紅透了,她立馬捂住肚子,簡直羞死人....

將厭又笑,“不餓?”他斜斜挑眉,“還真是個不坦率的小丫頭。”

·

將厭放她回屋洗漱,過程始終在阮喃臥室裏等候,一會兒帶她下去吃已經算是午餐的早餐。

小姑娘的臥室,規規矩矩的,隨處都透著幹凈和綿軟的氣息。

將厭註意到床邊有拖鞋,粉色的拖鞋應該是她昨夜上床睡覺時脫下來的,兩只鞋的鞋頭整齊劃一地擺列著,就像她人一樣拘謹乖巧。

旁邊是看起來就很軟的床,東邊是臨時給她裝的小書桌小書架。

這麽個臥室,入目所見,屬於小姑娘自己的東西少得可憐。

家裏那幫蠢貨究竟是怎麽辦事的,都住進來這麽多天了,居然連像樣的家具都沒置辦好,將厭頓時皺眉,眼底劃過不耐與慍怒之色。

...

阮喃在換衣間裏磨蹭了好一會兒才出來,她換掉棉白色的睡裙,換上了一條淺紫色的日常帆布裙。

裙擺有金色的小太陽花刺繡,腰身是扇形收腰的設計,整體很綿軟幹凈,腳上穿著一雙平底的米色涼鞋,中筒的白色公主襪,她整個人亭亭立在將厭的身前,像一朵俏生生的紫色小山茶花。

將厭原本盯著窗外,昨夜下了雷雨,不少枝條樹葉都被摧毀。

他側身輕倚在窗沿,正看的出神,察覺小姑娘出來的動靜於是回頭。

在望見阮喃的一剎那,他的眼睛有那麽頃刻間的微微瞇了起來。

他整個人逆著光,側身回頭打量,身穿著一件顯瘦的黑夾克,本就高瘦,這麽一來就更顯得他整個人骨瘦立削。

阮喃見到被光束盈滿的將厭,這個將家的二哥哥,覺得他簡直好看得不真實,像墜落凡塵的神明。

呆呆看了會兒,阮喃定了定神,註意到他在窗戶那一側朝她伸出手,輕輕對著她勾了一下。

唇在動,似乎對她說:“過來。”

像是神明的牽引。

阮喃心一動,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但還是聽話地過去了。

阮喃很快就小跑到他跟前。

離得近了,再一眼,將厭註意到了阮喃耳朵裏的助聽器,彎曲的矽膠包裹著她精致脆弱的耳骨,將厭的眼底劃過一絲柔情和憐惜。

阮喃不知道他想做什麽,歪頭不解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未曾想將厭突然彎下腰,試圖用手指去觸碰她的左耳。

這個動作伴隨著侵略性,阮喃有些恐懼地閉上眼。

然而預想中的微涼觸感並未來臨,阮喃而是僅僅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他勾近了一些。

下一秒,“會好的。”

透過機械的裝置,從少年口中說出來的‘會好的’這三個字淺淺落入阮喃的耳膜。

雖然聲音很低,低沈且蠱惑,但是從此在她心海形成的震蕩感覺卻是悠久而劇烈的。

不過就連將厭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突如其來說出這樣一句話,說完他便站直了,掩飾掉眼底的情緒。

阮喃的眼睫顫抖著,感覺到那股侵略氣息的消失,她緩緩睜開雙眼。

少年不知道何時已經轉過身朝門那邊去了。

“小鬼,走了,下去吃飯了。”將厭一改剛才的溫柔正經,單手插兜,瞬間又恢覆成原先的痞氣和不著調,頭也不回地開口。

會好的。

阮喃還沈浸在這三個字裏,沒有絲毫的征兆,並且他突然就叫她小鬼,阮喃臉一紅,接著很是羞氣的立馬跟上他的腳步。

...

阮喃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將厭身後下樓,亦步亦趨。

少年走在前面,和昨晚一樣,他身長腿長走路也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阮喃的錯覺,後半程時她明顯感覺身前人的步伐變慢了很多,這樣她就能比較容易跟上他。

下了樓,傭人們在餐廳內排排站,已然等候多時。

這棟別墅建在半山腰,設計得豪華富麗,周圍同規格的別墅僅有五棟,住的都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

將家的產業眾多,是數一數二的頂級豪門,將老爺子是家中第三子,年輕時從軍,後來戰爭結束他退伍從醫,做了首席的醫科專家,為了行醫方便他這幾年都住在江城區的四合院宅院裏,所以這棟別墅裏平時基本只住著將敘將厭兄弟二人。

而將父將母這幾年旅居國外,也不在青市,家裏的產業現在都是由大哥將敘在管理。

將敘今年才二十三歲,從MIT一畢業就馬不停蹄回國接管產業,這樣一位年少有為的青年總裁,又生的俊美不凡,外面從來都不乏各種眼紅艷羨和前仆後繼的女人。

而阮喃小時候父母因為意外去世,她也因為那場意外而失去了聽覺。

阮喃的爺爺和將家爺爺是多年的戰友,生死之交感情深厚,在得知戰友的孫女聽力有損後,將老爺子作為舉國聞名的耳科專家,當機立斷想幫她治療,因此阮喃就被他接到了身邊照顧。

阮喃住進這裏不過一周多。

·

“二少爺,阮姑娘。”領事的女管家見他們下樓,立馬欠身恭敬招呼。

將厭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沒什麽多餘的態度,只淡淡應了聲便拉著阮喃坐下了。

剛坐下來,“吃什麽?”將厭的指關節在桌面輕輕扣擊,問。

意識到他是在問自己,阮喃坐直了些,且很認真的想了一下。

接著她說:“我想,我想吃小籠包……”說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還咽了咽口水。

“就包子,沒了?”將厭又問。

“還有,還有牛奶。”阮喃一點不含糊。

小籠包加牛奶,中式和西式。

將厭聽了沈吟片刻,雙手交疊在身前,似乎想到了什麽有趣的畫面,唇沿微微勾起,倒是奇特的組合。

此刻他坐在木質雕花的名貴紅椅上,整個人朝後傾。

不久前剛洗完澡,頭發此刻基本已經幹了,從雕花窗戶灑落進來的陽光印在他的眼角眉梢,越發顯得頭發烏黑且柔軟,連帶著他身上的那股侵略感也被中和不少。

他的皮膚很白,眼皮的褶子很深,肩頭瘦削且寬,是倒三角的弧度,不論放在哪兒都是最最吸睛惹目的存在。

阮喃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確實喜歡吃這兩樣東西。

想吃什麽都已經說完了,見傭人們還是不舉動,將厭皺起眉:“怎麽還楞著,東西都準備好了?”

將厭平時隨性慣了,見傭人們做事磨蹭本意是想提醒,也沒想弄得不愉快,但是他這麽個人行為處事就是比較狂妄,難免會叫人多想。

話音落,隊伍最末的兩名新來的仆人登時一驚,立馬:“我們這就去安排!”

二人舉止動作迅猛,絲毫不敢耽擱,生怕惹了他不快,畢竟聽聞這二少爺是出了名的脾氣壞,不好相處。

阮喃見氣氛一下子變了,以為是她說錯話了,一時有些局促,頭低著,手指揪住裙擺,懨懨不敢亂動。

傭人們此刻紛紛低頭是大氣不敢出了。

將厭一回頭,見小丫頭又癟在那了,也不知道她這是怎麽了。

見狀他微微蹙眉,似乎很不喜歡她這副懨懨的模樣。

將厭的身體朝她那側傾,手順勢搭落在桌面,一根根,根骨分明。

阮喃見他湊過來,有陰影逼近,她整個人下意識朝後躲。

見她躲,將厭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哎喲嘖嘆了一聲,像是特別不能理解也十分沒轍。

緊接著少年懶洋洋無謂且莫名的語氣自頭頂傳來:“我說祖宗,這是又怎麽了?”

阮喃正咬著嘴唇,突然聽見他的聲音,驚得擡頭。

“躲我啊。”他瞳孔寂寂,似乎有些失落。

阮喃一呆,接著立馬搖頭,像個小撥浪鼓,“不是的將厭哥哥!”

“不是?”將厭語帶幾分不信,深深淺淺的探究目光落在阮喃身上,毫無遮掩,“既然不是躲我,那你這跟我呆一塊兒老是低頭還發呆,怎麽,討厭哥哥啊?”

離得有些近,阮喃冷不防撞進他黑漆漆深邃的瞳孔中,他的眼睛色澤過於黑,黑得厲害就多了幾分深刻,像是無底的淵藪。

討厭?怎麽可能,阮喃只是覺得這個二哥哥向來獨來獨往,氣質冷肅,令人難以靠近,每次和他相處都有些不自然,生怕叫他不高興了,這是一種敬畏,絕非討厭。

這一刻,阮喃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麽魔,一瞬不瞬地盯著將厭的眼睛瞧,就連話都不會說了,像是陷進去了。

她這瞧入迷的模樣已經說明一切了,將厭忽然有些慶幸自己的這身好皮囊,最後還是笑著放過她了。

不躲他,和他好好說話,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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