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元宵猜謎

關燈
“我小時候,就希望有這樣一個地方,可以自由自在的。”風傾墨雙手枕在腦後,寧玉坐在他的身邊。

生在帝王家,自然希望自由,風傾墨有這樣的想法不奇怪。寧玉說道:“我小時候其實是很頑皮的,那時候我還在隆興縣,每天不到天黑都不會回來的。後來,我娘覺得我這樣下去不行,這才開始管束我。”

寧玉好懷念那時候的生活,無憂無慮,每天都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

“你爹被罷官,你就沒有想過,這當中是為什麽嗎?”風傾墨早就把寧玉的身世調查的一清二楚,甚至知道寧玉是玉家的人,自然也知道寧知秋被罷官的事情。

如果寧知秋不是被罷官,也就不會死在路上。

“還能為什麽,不過是那些貪官汙吏貪汙了賑災的銀子,災情嚴重了,最後的責任都是像我爹那樣的小官的。”

寧玉的眼裏有著淚花,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寧願一家人都留在隆興縣,也不要回封縣。這樣爹娘就不會生病,也就不會死。

“既然你都知道,有想過報仇嗎?”

風傾墨並不奇怪寧玉能說出這些來,像寧玉這麽聰明的女孩,要是猜不到這些才叫奇怪呢。

“報仇?”寧玉搖頭,“這不到一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連自己溫飽尚且無暇顧及,哪裏還能想報仇?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很自私?”

“並不,你這樣做才是對的。如果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就談報仇,那就是找死。但是現在不同,你已經是景王妃,你現在想要報仇嗎?”

“你知道這裏面的內情?”要說不想報仇是不可能的,只是寧玉知道,報仇不是嘴上說說就可以的。真的想要報仇的前提是,自己要好好活下去,如果說自己連活下去都不可能還談什麽報仇。

“戶部尚書江裕成就是這次賑災銀子的執行者,你說這件事跟他有沒有關系呢?”

風傾墨的嘴角掛著淺笑,這笑卻沒有達到眼底。去年的災情多嚴重,他不是不知道,就是因為這些貪官,層層剝削,最後的結果是,災區屍痕遍野。而那些貪官卻依舊醉生夢死,歌舞升平。

這個天下,就像是一個已經壞了心的蘋果,外面看著很好,裏面已經連骨連髓都爛了。

元宵佳節,京城燈火通明,好不熱鬧。

風傾墨和寧玉二人身後跟隨著翠菊和九霄,倒是跟尋常的富貴人家夫妻似的逛街。

元宵佳節,幾乎酒樓小販都不會這麽早打烊,一年也就這個時候東西最好賣了。

路邊有很多人圍著一個小攤,時不時的從裏面發出喝彩聲,寧玉卻不怎麽感興趣。

她一直在想風傾墨的話,真的能把那些貪贓枉法的人繩之以法?

當風傾墨問她的時候,她選擇的是搖頭,可這搖頭的意思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現在風傾墨的處境並不是很好,她若是因為自己的仇恨連累風傾墨,那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手被人牽起來:“既然出來玩就不要想許多了。”

寧玉點頭嗯了一聲,隨著風傾墨牽著她的手往人多的地方去。

被圍著的攤位是一個賣花燈的,每個花燈上面有一個字謎,若是猜對了,花燈就送給你,如果猜錯了,就要買下花燈。

字謎只有選中了花燈才會揭開,免得讓人都挑簡單的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沒有一個能猜中花燈上的字謎的。這賣花燈的十個中年漢子,說話粗聲粗氣,並不像是能寫出這些字謎的人。這些字謎可能出自其他人之手。

這時候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選了一盞鯉魚造型的花燈道:“我選這盞。”

他的旁邊有個四五歲的女娃,女娃盯著這盞花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來這個書生是為了這個孩子才玩這個游戲的。

看這個書生的年紀倒不像是這個女娃的爹,不過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這揭開的燈謎上。

心有餘而力不足——打一個字。

書生笑了笑,“忍。”

心多了點,力少了上面半截,可不就是心有餘力不足嗎。

中年男人憨厚的笑了笑:“公子好學問。”

把鯉魚造型的花燈遞給了書生,書生接過遞給了身邊的女娃,女娃很高興,又蹦又跳。

書生牽著女娃走了,很快就沒入人群看不見了。

寧玉道:“我們也走吧。”

她對這些沒什麽興趣,只是不願意掃了風傾墨的興致才會看了這麽久。

“不如我們也來猜一個可好?”

寧玉見風傾墨很感興趣,點了點頭。

風傾墨指了指最後一個燈籠,說道:“這個我們來猜。”

攤位老板正要說好,人群被人推開,“讓開,讓開。”

“住口。”一個長相清麗的女孩呵斥自己的家丁。

家丁低下頭,卻依舊擋開兩邊的人,好讓自己家的姑娘可以安然走到攤位前。

“老板,還有花燈嗎?”

老板有點為難,“就這一盞了。”

女孩有點失望,正轉身要走,寧玉道;“姑娘,何不我們一起猜?”

寧玉看向風傾墨,眼裏有抱歉,她似乎還沒有跟風傾墨商量。風傾墨寵溺的笑笑,並沒有因為寧玉的善做主張生氣。

女孩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但是笑容的幅度不是很大,只是禮貌的笑容。

“多謝。”

老板見兩邊談妥了,自是開心,揭開最後一盞花燈的謎題。

上聯: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狼貓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獸。

下聯: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為短品,卻是妙文。

這恐怕是今晚最難的燈謎了,圍觀的人一個個都面露思索,卻無一人有頭緒。

江冉一說道:“能出此謎的人定不簡單。”

言外之音就是她也猜不出。

風傾墨看向寧玉,“玉兒,你能猜出這謎底是什麽嗎?”

“能。”

江冉一打量著寧玉,眼裏有一抹不快,雖然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寧玉捕捉到。

她在不快什麽?不快她說自己能猜出來?

寧玉心道,這真是個被寵壞的姑娘,難道自己猜不出就不能讓別人猜出來嗎?不過好在還知道掩飾自己的情緒,倒還不是無藥可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