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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當街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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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韻婉對自己的心腹丫鬟看了一眼,丫鬟會意,帶著閑雜人都離開了,這院子裏也就只剩下馮韻婉和寧玉。

“起來說話吧。”

馮韻婉舉手投足間已經盡顯太子妃風範,寧玉心驚,上兩回見到她的時候她還沒有流露出這樣的氣質,可想而知這個女孩的城府有多深。

寧玉起身,站得筆直,並未再開口,而是等著馮韻婉說下去。

“封縣選了幾個秀女,只是昨夜有一個秀女突然暴斃,現在空出來一個位置。然而名單已經報上去了,加上德才兼備的女子並不是很好找。看你琴棋書畫都會一些,姿色也算上佳,若是肯補了這個空,你要救的人明天就可以離開大牢。”

寧玉心中一片冰涼,馮韻婉說的這樣無足輕重,實際上是可以改變她一生命運的決策。這命運的走向是註定灰暗的。傳言當今皇帝的身體已經外強中幹,一如不如一日,選秀女進宮完全是為了沖喜。這也是為何很多有點先見之明的人家都把女兒趕緊嫁了。

馮韻婉說道:“我不勉強你,你自己考慮。”

寧玉說道:“不用考慮了,我不會答應的。”

她轉身離開了馮府。

翠菊,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寧玉沒有那麽偉大,她和翠菊相處的時日並不多。為了一個才相處不久而且並無血緣關系的人犧牲掉自己的將來,她做不到。

夕陽西下,寧玉一天都未進食,腳步虛浮,眼前昏花。

“包子,新鮮出爐的包子。”

寧玉走到包子鋪,“給我兩個包子。”

從腰間的荷包裏拿出四文錢遞給攤販。

白白胖胖的包子讓人食指大動,寧玉顧不得什麽矜持了,就這樣咬了一口。

正低頭吃包子,沒有見到過來的馬車。

“讓開,都讓開……”

呵斥聲傳進寧玉耳朵的時候,馬車也同樣來到了她的近前。

驚慌之下手裏的包子掉在了地上,而接下來眼見著揚起的馬蹄就要踩在她的身上。

然而驚慌過度的寧玉反而平靜下來,這一刻,她的腦海裏竟然閃現過無數的畫面。

她幾乎想到了自己經歷過的一切,和爹娘在一起的日子,和師傅在一起的日子,和來到封縣的種種境遇。這一刻她的內心無比平靜,她在期待什麽?就這樣隨著爹娘而去嗎?

刺耳的馬鳴聲響起,馬蹄在車夫的控制下並沒有踩在寧玉的身上。

車夫罵道:“不要命了?”

馬車一個男子下車,低斥道:“閉嘴。”是個年輕俊朗的男人,他抱歉的看著寧玉,雙手作揖,“姑娘,你沒事吧?”

寧玉搖搖頭,“沒事。”

他打量了下寧玉,除了有些狼狽,並無受傷。

“姑娘,沒事就好,是在下的車夫無禮,請姑娘勿怪。在下家中有急事,就此別過。”

年輕男人上了馬車,馬車駛離。

過往的人紛紛議論,“好險啊。”

“就是,馬車駕的那麽快,差點就踩到人了。”

“也怪不得車夫,你們沒看到那是誰家的馬車嗎?”

有人嘆息。

“誰家的?”

“我想起來了,那是鄒家的馬車,聽說昨夜鄒老太太去世了,剛剛應該是她在揚州府讀書的孫子回來了。”

“鄒家公子鄒遠浩可是人中龍鳳啊,都說他肯定能狀元及第。鄒老太太最疼愛他了,不知道這次鄒老太太仙逝對他是否有影響啊。”

“唉,說起鄒家也是怪可憐的,三年內連遭變故,如今家中唯一的鄒老太太也去了,鄒家可真的只剩下鄒公子一人了。”

……

寧玉聽了個大概,並未參與圍觀的人的議論,周圍的人唏噓一陣也就散了。

地上的包子是不能吃了,已經辨不出包子的模樣來。

本來就餓得渾身無力,加上剛剛又受了驚,寧玉覺得腳步越發的擡不起來。

不知道怎麽的,兩眼一花就昏倒在地上。

“咦,姑娘,你怎麽了?”

因為剛剛的事情,還有很多人聚集在這裏沒有散開。看到有人暈倒,立刻又圍了過來。

一頂四人小轎子落地,裏面傳出低沈慵懶的聲音。

“九霄,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主子。”

人群把路圍的嚴嚴實實,轎子都沒法過去。

九霄擠入人群,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姑娘,看清楚臉後,九霄並未聲張,悄悄出了人群。

這時候一對穿著粗布衣裳的男女擠入人群,女人嚎哭起來,“哎喲,我可憐的閨女喲,那個負心漢不要你了,爹娘要你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你這是怎麽了。”

男人在一邊用袖子抹眼淚。

圍觀的人這才明白過來,這個昏倒的姑娘是這對夫妻的女兒。

男人扛著昏迷的寧玉,女人緊隨其後,還時不時往後張望。

“今天真是走大運了,出門就遇到這麽好事兒。”

女人忍不住喜形於色。

“我們要快點把人賣了,免得被人認出來我們來就不好辦了。”

這兩個人是人販子,經常在這幾個州縣出沒,要是被人認出他們是人販子,肯定大家就會起疑他們說的話。

兩人專檢偏僻的巷子走,然而就在兩人匆匆趕路的時候,前面的路被人擋住了。

風傾墨搖著紙扇,“兩位這麽行色匆匆是要去哪裏啊?”

突然出現這麽一個穿著貴氣長相英俊的男人,兩人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但是更多的是慌張。

“公子,我們的閨女昏倒了,我們要帶她回家。”

男人陪著笑臉,看風傾墨的氣度就不是一般人,兩個習慣了在市井混日子的人還是有點眼力的。

“是嗎?我怎麽覺得這姑娘長得一點不像你們呢?”

風傾墨雲淡風輕的說道,就是沒有一點讓開的意思。

男人嘴角抽了抽,寧玉的臉是在他的背後的,站在前面的風傾墨不可能看得到,分明是瞎說的。

“公子,與人方便自己方便,看你的臉色應該是生病了吧。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別怪我們夫妻不客氣了。”

兩人見風傾墨只有一個人,還是個病秧子,頓時惡從心生。

“怎麽不客氣?來,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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