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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四十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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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四十顆星

看著那輛紅色的卡宴越走越遠, 即將消失在視線中時,阿ken才反應過來,給孟慎言打了電話。

說清楚情況後, 阿ken“嗯嗯”地應了幾聲, 然後開車跟了上去。

後座的兄弟忙問道:“老板怎麽說?”

阿ken猛踩油門:“老板說,先跟著, 看看陸小姐和周家那位去哪兒了。之後再找機會。”

郭鱗比周姜寧會做生意。

“X”轉讓給他了, 整個酒吧的氣質大變樣。

以前周姜寧只看品質, 收費也貴, 一晚上最低消費都是幾萬,幾乎是為北城富二代開放的。但郭鱗在保留給二代消費的基礎上, 將大部分消費都改成了平價款。

現在的“X”比以前更熱鬧了。

一走進大廳, 滿眼都是人。

陸瑜掃視了一眼即便過年依然座無虛席的“X”,乜了周姜寧一眼, 說道:“確實比你有經商頭腦。”

周姜寧摸了摸鼻子,訕訕地說:“魚兒, 往事不要再提, 你可別洗我了。”

兩人說話時,郭鱗迎了上來,同陸瑜打了聲招呼後,張開雙臂和周姜寧擁抱了下, 然後就把他們引到了包廂裏。

許縝已經到了。

正坐在包廂裏吃水果, 看到周姜寧來就忍不住打趣:“周少爺,你如今面兒越來越大了, 還要讓魚兒去接你了。”

周姜寧一屁股坐下, 靠在椅背上, 說道:“還不是怪我大哥, 今天非要讓我跟著敬酒,喝了酒怎麽開車。”

說著,他開了瓶酒,給三個空杯倒上,“我先自罰三杯。”

“你悠著點兒。”

陸瑜淡淡地瞧了周姜寧一眼,周姜寧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含情脈脈地望著陸瑜,“魚兒,我知道還是你最關心我,不像小貞子,嘖。”

“什麽叫不像我。”

許縝一巴掌拍在了周姜寧頭上。

兩個活寶又吵了起來,陸瑜懶得理他們,自己倒了杯酒,邊喝邊拿出手機來看。

“X”外。

天已經黑透了。

阿ken跟著陸瑜來了這裏,就和其他兩人分開了,他守在門口,另外兩個兄弟跟著進了酒吧。

很快,阿ken就收到了短信,說周姜寧和陸瑜進了1104包廂。

後面兩小時,除了侍應進去了一回送酒水食物,包廂裏的人都沒出來。

阿ken收好手機,正準備抽根煙時,看到一輛車開了過來,他立刻下了車,迎了上去。

孟慎言從車裏走了下來。

阿ken立刻站得筆直,恭恭敬敬地喊了聲老板。

孟慎言沒出聲,微瞇著眼,朝著“X”入口看了眼,淡淡地問道:“怎麽樣了?”

阿ken小心地說:“陸小姐和周姜寧進去包廂了,一直沒出來過,具體情況不知道,不過周姜寧在X訂了兩間套房,他們今晚上應該不會離開這裏。”

孟慎言微微頷首。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十點過半。

不早了。

他又垂下了眼。

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著腕骨上綁著的戒指。

夜色籠罩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老板,我們今天還動手嗎?”阿ken觀察著孟慎言的表情。

“看情況。”

孟慎言淡淡地說。

阿ken觀察了會兒孟慎言的表情,看不出什麽,也看得出來陸小姐還在裏面,孟慎言怕是不會走了,他拉開了車門,對孟慎言說:“老板,你先去車裏坐一會兒吧。”

孟慎言又看了一眼“X”的大門,躬身坐了進去。

三人有小半年沒碰面了,聚在一起就是喝喝酒聊聊天。

周姜寧定了兩間套房,晚上可以在X住下,三人都沒有顧忌,敞開了喝,不一會兒幾瓶酒就喝了個精光。

陸瑜最近修身養性,已經很少喝酒,酒量退化了不少。

低度數酒喝了幾杯就開始上頭。

白皙的臉頰上暈上了層紅澤,周姜寧時刻觀察著陸瑜的一舉一動,見狀,關切地說:“魚兒,你看你這臉紅得,不會醉了吧。”

說著,還要去拿她酒杯:“少喝點,見我開心,也不是這麽喝的啊。”

許縝嘖了聲,罵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呢,要點臉吧你。”

陸瑜直接從周姜寧手中拿過了酒杯,淡淡地說:“沒有醉,就是有點熱。”

包廂裏開著暖氣。

熱轟轟的。

自打進了包廂了,許縝和周姜寧就把外套脫了,就穿著單衣,只有陸瑜一直穿著一件厚的白色面包服。

“脫了吧。”許縝盯著陸瑜,“我看著你都熱。”

陸瑜本來就有點醉了,又被包廂裏熱烘烘的暖氣一吹,腦袋也暈乎乎的。

聽許縝這麽說,擡手就解開了面包服的扣子,脫了下來。

頓時,她覺得舒服了不少。

端起加了冰塊的酒又喝了一口,淡淡地說:“再玩兒半小時,我就回去了。”

“別啊。”周姜寧看了眼表,“半小時後才十二點,夜生活才開始,魚兒,再說我已經定好房間了。”

“你和許縝住吧。”陸瑜說,“我等下叫個代駕。”

見陸瑜堅持,周姜寧也沒多說。

想著上次在X發生的事,多半讓她有陰影了。

他拿起剩下一點酒,給陸瑜和許縝倒上。

靠近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陸瑜脖子上幾塊吻痕,頓時楞了下,手中的酒都差點灑了出去。

難怪不得剛剛之前陸瑜一直不脫外套,是因為這個。

頓時,周姜寧一顆心直冒酸氣。

這次去南非,除了被他大哥押著去外,他還想也做出一番事業來,讓陸瑜對他刮目相看。

如今他事業沒有起色,可是陸瑜卻不知道被哪個狗男人勾走了。

剩下的半小時,周姜寧神情恍惚。

之前一直叭叭叭說個不停的人,突然就沈默了,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完酒又不消停,抱著麥,開始唱起了苦情歌。

聽著他的鬼哭狼嚎,許縝沒心沒肺地笑個不停,還拿著手搖鈴給他伴奏。

陸瑜昏昏沈沈的,沒察覺出來。

時間一到,就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往外走。

平時像是跟屁蟲的周姜寧,此刻巋然不動,坐在高腳椅上嘶嚎。

許縝喊了還在唱歌的周姜寧一聲,“魚兒要走了,你不送送?”

她的聲音被音樂聲湮沒。

許縝正要去擰他,被陸瑜叫住了,“喝多了,讓他唱。”

兩人走出包廂,許縝還在說:“魚兒,周姜寧後面發什麽瘋呢。”

“這你要問他了。”

陸瑜拿出手機看了眼。

剛好過零點。

郭鱗已經提前幫陸瑜叫了代駕,就在門口等著。

外面的燈光亮了很多。

許縝還想說什麽,轉眼就註意到了陸瑜脖子上的吻痕,頓時一梗,旋即什麽都明白了。

她似笑非笑地伸手點了點陸瑜脖子,“挺激烈的嘛?孟慎言弄的?”

陸瑜微一怔。

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脖子上那些痕跡,不由微蹙眉,將外套重新穿上了。

“現在真相大白了。”

許縝感慨,“難怪不得周姜寧突然那麽失落,是看到了吧。”

陸瑜沒說話,穿過越夜越熱鬧的夜場,往外走。

舞池裏正放著強勁的音樂。

聲音喧鬧震耳。

許縝不由提高了點嗓門,“魚兒,你打算怎麽辦?”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但是陸瑜卻明白許縝在指代什麽。

他們三是發小,從小感情就好。

她也知道周姜寧對她的好,其實和對許縝有些不一樣。

不止她知道,許縝也知道。

只是他們從前心照不宣的從來不提這個問題。

今天許縝應該也是喝得有點多了,才會問這個對陸瑜來說有些無聊的問題。

直到走出了X,耳邊清凈了,陸瑜才看著許縝,淡淡說道:“不怎麽樣,我們只是朋友。”

“可周姜寧那逼卻不這麽想啊。”許縝嘆氣。

“是嗎。”陸瑜哪怕有些頭暈,但條理依然清晰,“你覺得周姜寧喜歡我?”

許縝挑眉,那意思是“難道不是?”

陸瑜回她:“不是。”

“周姜寧對我確實是好,但是算不得喜歡吧,就像是一塊蛋糕,你得不到就會一直想著。但是不妨礙他品嘗別的蛋糕。”

“周姜寧這人哪怕和那麽多人交往過,但是正經戀愛卻是沒有過的。等他真的一心一席地喜歡一個人後,才會懂對我,並不是愛,更多是應該是習慣吧。”

說完這段話,陸瑜讓許縝回去看著周姜寧一點兒,自己朝著她那輛卡宴去了。

代駕下車給她拉開了車門。

陸瑜坐了上去。

不遠處的陰影裏,男人眸光幽深地看著陸瑜,吩咐阿ken:“你,跟上去,務必保證陸小姐安全到家。”

阿ken點了下頭,上了車,跟上了那輛卡宴。

許縝琢磨了一下陸瑜的話,覺得也是那麽個道理。

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哪能像周姜寧那麽從來沒閑著的左擁右抱的。

她折身回到了包間,周姜寧已經沒唱了。

包間裏安靜得有些異常。

剛剛的苦情歌小王子,正懨懨地坐在沙發上喝酒。

見許縝回來,就直接問她:“小貞子,你實話告訴我,魚兒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許縝琢磨了一下陸瑜和孟慎言的關系,回道:“算是吧。”

“是誰!”

周姜寧激動地將酒瓶重重地杵在桌上,嗓門也大得驚人。

許縝揉了下耳朵,有些無奈地看了趁著醉酒耍酒瘋的周姜寧。

也不想和醉鬼多話,“就……一個青年才俊。”

“有老子青年才俊麽!”周姜寧又喊了聲,喊完就懨了下去,攬住許縝的肩膀,又嗚嗚嗚地開始假哭,嘴裏顛三倒四地說胡話,“小貞子啊,那人對魚兒好嗎,如果不好告訴我,我揍他丫的,嗚嗚嗚,我還是祝福魚兒。”

許縝翻了白眼,覺得周姜寧醉得不輕。

拍了拍他胳膊,“別哭了,去睡一覺。”

“不去。”周姜寧又撈起酒,“我要借酒澆愁。”

“行吧。你澆。”許縝也覺得有些困了,站起來,“我先去睡了,我給郭鱗說一聲,等你澆過頭了,讓人扶你去休息。”

許縝走後,周姜寧又喝了半瓶。

包廂門被推開了。

周姜寧聽到了腳步聲,還不止一個腳步聲,他擡起眼,醉眼朦朧地看著走到面前停下的人。

他有些眼花,甩了甩頭,伸出手指頭朝著面前的人,點了點,嘴裏還來來回回地數著數。

“兩個人?”

最後在重影裏,他終於確定面前站了兩個人。又拿起一個空瓶子,邀請突然出現的兩人,“喝,喝酒嗎?”

兩個保鏢看到許縝也離開後,包廂裏只有周姜寧一個人,請示了孟慎言。

孟慎言讓他們把人帶走。

他們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周姜寧的胳膊,將他提了起來。

酒吧裏喝醉的人喝多,這麽被帶走,也不會吸引人註意。

周姜寧被這麽一被架起來,感覺自己腦子裏像是裝了水似的,都要被晃吐了,最後還說道:“你們……你們是誰啊?”

“陸小姐讓我們來接你的。”一個保鏢說。

“魚兒?”

“是她。”

周姜寧頓時安靜了,都不用保鏢強制帶走了,自己勾著保鏢的肩膀,不著四六地說著胡話,那親熱勁兒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出了“X”,保鏢都不用綁了,將周姜寧直接塞上了車。

動作有些粗暴,周姜寧還口齒不清地說:“你們輕一點,摔著小爺了,誰負責。”

沒人理他。

兩個保鏢上了前座。

周姜寧靠在車門上,緩神。

突然手機鈴聲吸引了他註意,他緩緩轉了個身,發現他旁邊還坐著個男人。

他覺得這個男人有點眼熟。

擰著眉,一直盯著他瞧,嘴裏還咕噥著說:“嘿,兄弟,我們好像見過。”

孟慎言和他對視了一眼,接起了電話。

阿ken說:“陸小姐已經安全到家了。”

孟慎言嗯了聲,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對前排的保鏢說:“開車。”

保鏢點頭,正要開車,忽然周姜寧就猛地朝他們老板撲去。

保鏢一驚,立刻扭身,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周姜寧已經狠狠地抱住了孟慎言。

孟慎言擰眉,正要推開周姜寧,就聽他叫了他一聲白蓮,然後十分悲切地哭開了:“我知道你對魚兒沒死心,但魚兒現在有新歡了,我們都沒機會了?”

“嗚嗚嗚,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周姜寧確實醉得不輕,哭著哭著開始念詩。

孟慎言:“……”

兩個保鏢看著眼前這一幕,面面相覷,陷入了兩難中。

不知道是要繼續開車,還是將他們老板從這個醉鬼手裏解救出來。

孟慎言垂眸冷冷瞥了眼抱著他不撒手的周姜寧,沈吟了幾秒,就給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立刻下了車。

孟慎言評估了下周姜寧的醉態,覺得不用綁,似乎也能讓他說出實話。

他忍著惡心,讓周姜寧抱著他哭了一會兒,才推開他,淡淡說道:“你是沒機會了,我不一定沒有。”

周姜寧紅著眼睛,看了孟慎言一會兒,笑了起來,眼淚都飈出來了。

這個笑,惹得孟慎言微微蹙眉。

好久,周姜寧才停下來,醉醺醺地指著孟慎言說:“你才不可能有!!嘿嘿,魚兒是不會和你這種渣男好的。”

渣男?

孟慎言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

他感覺他似乎很快要抓住了真相。

他深吸了口氣,撚著戒指摩挲,佯裝平靜地說:“渣男,我做了什麽算得上渣男?”

聞言,周姜寧蹙著眉,嗤笑了聲,“出軌不算渣男什麽算渣男!!孟渣男!!”

所以這就是陸瑜同他分手的原因!

孟慎言倏地擰緊的拳頭上,青筋根根爆起,他壓著嗓音問:“我什麽時候出軌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你還想不認賬啊!我和魚兒親眼看到的,就在魚兒生日前兩天,你和一個女生親親我我的!!你們還去照情侶照!!!”

周姜寧聲音驀地拔高,義憤填膺地自責,盯著孟慎言的眼神,幾乎要殺人。

見孟慎言不說話了。

他又伸手狠狠地戳了戳,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孟慎言的胸口,很用力。

邊戳還邊訓斥:“孟白蓮啊孟白蓮,有魚兒這麽好的女朋友你還不知足,還出軌!你說你是不是個東西!”

“你他媽是不是挺欠抽的!!嗚嗚嗚,你真他媽的暴殄天物!!!你是男人之恥!!”

孟慎言猛地抓住了周姜寧不消停的手腕。

眸中卻空白一片。

他力氣很大,周姜寧立刻皺著眉一疊聲地喊痛。

許久後,孟慎言終於松開了周姜寧的手。

周姜寧捂著已經紅了的手腕,遠離他,縮在門口,外強中幹地瞪著孟慎言,嘴裏還十分弱勢地罵他是渣男。

孟慎言輕飄飄一眼看過去,周姜寧就立刻縮成一團,抱住了頭。

眼前的孟慎言讓他有些害怕。

“你……敢你動手,我就告訴魚兒。”他非常沒出息地喊話。

孟慎言沒再理他,冷淡著聲音對門外的保鏢說:“把周小公子好好的送回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看到這裏的各位太太們~愛你們~

今天狀態不太好,頭痛,明天一鼓作氣寫完~

周姜寧雖然是個怨種,但是也福星高照那種類型,總能逢兇化吉。

感謝“G”的1個地雷(感謝大佬,??( ????????` )比心)

感謝“趙溫柔”的1個地雷(啊啊啊啊啊我今天太累了,明天再繼續)

感謝“42、”的7瓶營養液(謝謝42太太,以後繼續來玩兒啊)

感謝“coco不是小胖子”的3瓶營養液(穩住啊,肯定會有好結果的!!!!給你好運~)

感謝“小禾”的1瓶營養液(陸瑜:一點驚喜,一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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