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三十六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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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顆星
除夕的前兩天, 陸氏集團開始正式放春假。
米悅和徐露都是外地的，本來最近就沒什麽事，陸瑜提前一天放她們假, 讓她們早點回家過年。
陸瑜處理完最後一點事, 換了身衣服走出辦公室時，孟慎言站了起來, 準備站好最後一班崗——送陸瑜回家。
之後, 他也要短暫離開北城。
前幾天, 老太太給他打了電話, 說程蕓一家今年也回回鹿山過年，讓他也回去, 孟慎言今晚上十點的飛機飛鹿山。
到公寓時, 天已經有點晚了。
四季公寓裏到處張燈結彩，有了那麽幾分年味兒。
車停下好一會兒, 平時已經下車給陸瑜開門的孟慎言卻沒動，陸瑜等了小片刻, 準備自己開門時, 發現車門鎖了。
她擡眸朝著孟慎言看去，兩人目光在後視鏡裏相遇。
在昏暗中，靜靜對視了一會兒，陸瑜垂下眼, 淡淡地提醒他：“解鎖。”
孟慎言像是才反應過來, 按下按鈕，哢噠一聲, 車門開了。
陸瑜徑直開門下車, 孟慎言叫住她, 陸瑜回頭。
孟慎言跟著下車, 快步走過去，低頭看著陸瑜，“我要走了，你沒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陸瑜微微蹙眉，好一會兒才說：“一路順風。”
孟慎言深深地凝視著陸瑜的眼睛。
自從一周前，他和陸老爺子見過面，又試探地問了陸瑜那顆龜背竹後，他感覺到陸瑜對他的態度又有了些變化。
這一周，除了工作時間，其他時候，陸瑜再也沒有和他有私下的接觸。
孟慎言知道，應該是他那句試探，也讓陸瑜對他有了防備。
孟慎言笑了笑：“陸瑜，除了這話，你沒其他的要和我說的嗎？”
陸瑜想了片刻，又說：“新年快樂。”
話音剛落，孟慎言無奈地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結束時，孟慎言輕喘著氣，抵著她額頭，赤忱地表白心跡，“陸瑜，我會想你的。”
如果不是這是他回國的第一個年，老太太說要一起過，他根本不會回鹿山。
他會留在北城。
哪怕春節其間，他也不一定能見到陸瑜，但是只要能離陸瑜近一點點，他都會覺得安心一些。
陸瑜並沒有回應他。
雖然在意料之內，但孟慎言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下。
他伸手將她的頭發撥到了耳後，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對她說：“如果有時間，你也可以想想我嗎？”
今年春節安排得有些熱鬧。
周姜寧終於在這個闔家歡聚的節日裏，被他哥從南非放了回來過節，還沒到國內，他已經在三人小群裏安排好了接下來吃喝玩樂的行程。
調節了三人的時間安排，最終決定在初四聚一聚。
同時，在陸老爺子的威逼利誘下，陸玨也在除夕那天，從倫敦回來了。
陸瑜親自開車去接的陸玨。
上次本來打算陪老爺子去倫敦看陸玨的，但是因為孟慎言住院耽擱了，算起來陸瑜大約有一年多沒見過陸玨了。
陸玨看起來沒什麽變化，在陸瑜眼裏還是那副欠打且不省心的樣子。
從航站樓出來，陸玨旁邊一直跟著個女生，滿臉興奮地同他說話。
陸玨在笑，但是看起來卻興致缺缺的。
直到看到陸瑜，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搭住了陸瑜的肩。
那女生楞了一下，小心地問：“這位是？”
陸玨笑：“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女生訕訕地笑了笑，說了句對不起，馬上轉身走了。
被當成擋箭牌的陸瑜淡漠地看了眼陸玨的手，不冷不熱地說：“還不放開。”
陸玨縮回了手，沒正形地說：“陸總，怎麽你親自來接我了。”
陸瑜轉身就走，懶得理他。
陸玨聳聳肩跟在後面。
上車，陸玨在駕駛座扣好安全帶，忍不住問了也一句：“怎麽是你來的？”
陸瑜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淡淡地說：“不是我，還能是誰？”
陸玨：“我姐夫啊。”
聞言，陸瑜蹙眉，冷笑：“哪兒來的姐夫？別聽老頭子胡說。”
胡說？
陸玨不這麽認為。
前幾天，陸老爺子給他打電話，說到了孟慎言和陸瑜的事。
算算時間，陸玨見孟慎言的時候，只有十五歲，如今也過了八年多了，但奇怪的是，陸玨一直記得他的樣子。
並且對他還挺有好感的。
他自己雖然對談戀愛沒什麽興趣，但他還是希望陸瑜能找到一個喜歡且能照顧他的人。
但觀察著陸瑜的表情，陸玨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拿起手機回起了消息。
這次過年在臨城陸老爺子的住處。
開車過去花了兩個小時，到時差不多天也快要黑了。
客廳裏燈火通明，年夜飯已經擺上了飯桌。
這一年算是陸家人到得最齊全的一年，不僅陸玨回國了，就連大忙人陸成衍也在。
三代人坐在一起吃飯，起初還算和諧，直到陸瑜的手機響了聲。
陸瑜拿起來一看，是孟慎言發來的。
是一張年夜飯的照片。
紅棕色的原木桌上，擺著一盤盤家常菜，桌上放著五雙碗筷，其中有一副還是卡通圖案的塑料小碗。
這兩天，孟慎言給她發了挺多消息的，除了早安晚安之類的問候語，有時候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見聞，大多時候陸瑜都沒有怎麽回覆。
因為覺得這是情侶之間做的事。
他們並不是情侶。
這條消息，陸瑜原本也不打算回的，但那副明顯一看就是小孩的碗筷引起了她幾分註意力。
陸瑜隨手回了一句：【你家有小孩子】
孟慎言：【嗯，我外甥】
陸瑜微微蹙眉。
當初，孟慎言跟著她來老爺子這裏過年，見到陸玨後，他說過挺羨慕陸瑜的，有個兄弟姐妹陪著自己，他自己是獨子，所以很多時候會覺得很孤獨。
而且，陳蘭生說過，孟慎言的媽媽在他高中時跳樓了。
照片上的組成，確實有些奇怪了。
在陸瑜思考的時候，孟慎言的消息又發來了。
孟慎言：【你想看看他嗎】
陸瑜正要回覆，打了兩個字，又刪掉了，不打算再和孟慎言聊下去。
孟慎言家庭情況到底怎麽樣，和她沒有關系。
放下手機，擡頭，就看到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看。
陸瑜微蹙眉：“看我幹什麽？”
陸老爺子笑瞇瞇地說：“小瑜，和誰發消息呢？”
陸瑜：“沒誰？”
“不是小孟吧。”陸老爺子火眼金睛，才不相信陸瑜的話，樂呵呵地問道。
陸瑜剛要否認，就聽陸玨懶洋洋地說：“姐，聽爺爺說孟慎言也在北城，今年過年，他有時間來爺爺這裏玩玩嗎？”
陸瑜立刻道：“沒有時間。”
毛茸茸一直蹲在陸玨腿邊蹭他小腿，陸玨看陸瑜表情，聳肩，擡手揉了揉毛茸茸的狗頭，“那可憐了，我覺得毛茸茸還挺喜歡他的。”
一直沒做聲的陸成衍聞言，終於聽出了些端倪。
他放下了筷子，蹙著眉，目光掃過陸瑜的臉，然後盯著陸玨，確認似地說：“你們是在說孟慎言？”
陸玨擡眼看向陸成衍，淡淡地說：“是他。”
陸成衍蹙緊了眉：“他什麽時候來過這裏？”
“你不是知道嗎？”陸玨將趴上他腿的毛茸茸扒拉下去，“以前他來這裏過年過，那時候你不在，但是你應該聽說過吧。”
電光火石之間，陸成衍一下就反應了過來，猛地轉頭望向陸瑜，“所以，孟慎言是你大學時交的那個男朋友。”
靜靜和陸成衍銳利的目光對視兩秒，陸瑜回：“怎麽，有問題。”
這話一出，桌上的氛圍一下就變了。
陸成衍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的，他不反對陸瑜和孟慎言玩玩，但是如果孟慎言是陸瑜那個初戀男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過年後辭退他。”陸成衍硬邦邦地說。
陸瑜一下就被這命令似的語氣點著了，冷笑著：“孟慎言我用得挺順手的，為什麽要辭？”
大年夜，父女兩刀光劍影，劍拔弩張。
原本平和的氛圍一下就被撕碎了。
原本要上菜的保姆，見狀又默默退了回去。
“過年的吵什麽！”陸老爺子一拍桌子，“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的存在了。”
陸老爺子說話了，陸成衍再大的火也只能壓著。
他好聲好氣地說：“爸爸，這事你別插手。”
“我為什麽不能插手！”陸老爺子瞪著陸成衍，“我覺得小孟挺好的，你哪點看不上他！你說！你給我說說！”
“爺爺，別發火，註意你心臟。”
陸玨站起身，走到老爺子身後，幫他順氣，同時，擡起眼極淡地看了陸成衍一眼。
陸成衍原本要說什麽，看老爺子臉都氣紅了，又閉上了嘴。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就是嫌棄小孟和我家小瑜不門當戶對是吧。”老爺子義憤填膺地批判陸成衍，“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你怎麽還那麽多封建的思想，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陸成衍也年過半百的人了，被老爺子這麽不客氣地當著兩個孩子的面這麽數落，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輕咳了聲，按捺著脾氣說道：“爸，不是封建思想，而是如果門第觀念相差太大了，以後不會幸福的。”
“幸不幸福是小瑜自己說了算，不是你！你當初和小瑜她媽結婚的時候，你們門當戶對了！但後面是什麽結果，你不清楚啊！”
“最重要的不是門第，而是人自個兒這顆心！！”
陸老爺子可謂說得相當不客氣了，直接揭了陸成衍的短。
當初確實是他將生意做大了，就管不住心了，經不住誘惑，在外花天酒地，陸瑜她媽最後才會徹底和他分開。
陸成衍待不下去了，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
背後還傳來老爺子的聲音：“小瑜，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爺爺永遠支持你。”
陸瑜：“謝謝爺爺。”
聽著爺孫兩的一唱一和，陸成衍氣得肺痛。
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個局外人。
到了門外，陸成衍正要上車時，陸玨跟了出來，在背後叫了他一聲爸。
陸成衍面色稍緩。
回頭看向陸玨。
“怎麽了？”
陸玨慢慢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說道：“爸，我覺得姐姐怎麽選，是她自由，你還是不要插手得好。”
陸成衍面色又冷了下去：“怎麽連你也要來數落我的不是嗎！我是她爸！難道我還會害她嗎！我是為她好！”
陸玨插著兜，沒說話，嘴角微微勾起，在路燈下看來像是在嘲諷他似的，陸成衍火氣更大了，爆發道：“陸玨！我生她養她這麽大，難道這點事都不能管了嗎！！”
父子兩對視了一會兒，陸玨突然笑了聲，“爸，以前該管的時候不管，現在來管——”
他語氣微頓，慢慢補充完了後半句，“你確實管得太多了。”
陸成衍楞在了原地。
陸玨收回視線，折身回去了。
“陸玨。”
快要進屋時，陸成衍叫住了他。
陸玨腳步腳步微頓，側過身看向陸成衍，昏暗的燈光下，他臉色看起來有些灰敗。
“怎麽了，爸。”
好一會兒，陸成衍才說：“你也覺得你姐和那個孟慎言在一起會好嗎？”
陸玨想了會兒，說道：“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見我姐笑得最開心的時候，是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感謝看到這裏的各位太太們~愛你們~
今天晚了，對不起~
感謝“橘橘又又 ”的1個地雷（在沖了啊，就很快就要知道真相了，我慢慢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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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前兩天, 陸氏集團開始正式放春假。
米悅和徐露都是外地的，本來最近就沒什麽事，陸瑜提前一天放她們假, 讓她們早點回家過年。
陸瑜處理完最後一點事, 換了身衣服走出辦公室時，孟慎言站了起來, 準備站好最後一班崗——送陸瑜回家。
之後, 他也要短暫離開北城。
前幾天, 老太太給他打了電話, 說程蕓一家今年也回回鹿山過年，讓他也回去, 孟慎言今晚上十點的飛機飛鹿山。
到公寓時, 天已經有點晚了。
四季公寓裏到處張燈結彩，有了那麽幾分年味兒。
車停下好一會兒, 平時已經下車給陸瑜開門的孟慎言卻沒動，陸瑜等了小片刻, 準備自己開門時, 發現車門鎖了。
她擡眸朝著孟慎言看去，兩人目光在後視鏡裏相遇。
在昏暗中，靜靜對視了一會兒，陸瑜垂下眼, 淡淡地提醒他：“解鎖。”
孟慎言像是才反應過來, 按下按鈕，哢噠一聲, 車門開了。
陸瑜徑直開門下車, 孟慎言叫住她, 陸瑜回頭。
孟慎言跟著下車, 快步走過去，低頭看著陸瑜，“我要走了，你沒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陸瑜微微蹙眉，好一會兒才說：“一路順風。”
孟慎言深深地凝視著陸瑜的眼睛。
自從一周前，他和陸老爺子見過面，又試探地問了陸瑜那顆龜背竹後，他感覺到陸瑜對他的態度又有了些變化。
這一周，除了工作時間，其他時候，陸瑜再也沒有和他有私下的接觸。
孟慎言知道，應該是他那句試探，也讓陸瑜對他有了防備。
孟慎言笑了笑：“陸瑜，除了這話，你沒其他的要和我說的嗎？”
陸瑜想了片刻，又說：“新年快樂。”
話音剛落，孟慎言無奈地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結束時，孟慎言輕喘著氣，抵著她額頭，赤忱地表白心跡，“陸瑜，我會想你的。”
如果不是這是他回國的第一個年，老太太說要一起過，他根本不會回鹿山。
他會留在北城。
哪怕春節其間，他也不一定能見到陸瑜，但是只要能離陸瑜近一點點，他都會覺得安心一些。
陸瑜並沒有回應他。
雖然在意料之內，但孟慎言還是忍不住苦笑了下。
他伸手將她的頭發撥到了耳後，幾乎是用祈求的語氣對她說：“如果有時間，你也可以想想我嗎？”
今年春節安排得有些熱鬧。
周姜寧終於在這個闔家歡聚的節日裏，被他哥從南非放了回來過節，還沒到國內，他已經在三人小群裏安排好了接下來吃喝玩樂的行程。
調節了三人的時間安排，最終決定在初四聚一聚。
同時，在陸老爺子的威逼利誘下，陸玨也在除夕那天，從倫敦回來了。
陸瑜親自開車去接的陸玨。
上次本來打算陪老爺子去倫敦看陸玨的，但是因為孟慎言住院耽擱了，算起來陸瑜大約有一年多沒見過陸玨了。
陸玨看起來沒什麽變化，在陸瑜眼裏還是那副欠打且不省心的樣子。
從航站樓出來，陸玨旁邊一直跟著個女生，滿臉興奮地同他說話。
陸玨在笑，但是看起來卻興致缺缺的。
直到看到陸瑜，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搭住了陸瑜的肩。
那女生楞了一下，小心地問：“這位是？”
陸玨笑：“介紹一下，我女朋友。”
女生訕訕地笑了笑，說了句對不起，馬上轉身走了。
被當成擋箭牌的陸瑜淡漠地看了眼陸玨的手，不冷不熱地說：“還不放開。”
陸玨縮回了手，沒正形地說：“陸總，怎麽你親自來接我了。”
陸瑜轉身就走，懶得理他。
陸玨聳聳肩跟在後面。
上車，陸玨在駕駛座扣好安全帶，忍不住問了也一句：“怎麽是你來的？”
陸瑜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淡淡地說：“不是我，還能是誰？”
陸玨：“我姐夫啊。”
聞言，陸瑜蹙眉，冷笑：“哪兒來的姐夫？別聽老頭子胡說。”
胡說？
陸玨不這麽認為。
前幾天，陸老爺子給他打電話，說到了孟慎言和陸瑜的事。
算算時間，陸玨見孟慎言的時候，只有十五歲，如今也過了八年多了，但奇怪的是，陸玨一直記得他的樣子。
並且對他還挺有好感的。
他自己雖然對談戀愛沒什麽興趣，但他還是希望陸瑜能找到一個喜歡且能照顧他的人。
但觀察著陸瑜的表情，陸玨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拿起手機回起了消息。
這次過年在臨城陸老爺子的住處。
開車過去花了兩個小時，到時差不多天也快要黑了。
客廳裏燈火通明，年夜飯已經擺上了飯桌。
這一年算是陸家人到得最齊全的一年，不僅陸玨回國了，就連大忙人陸成衍也在。
三代人坐在一起吃飯，起初還算和諧，直到陸瑜的手機響了聲。
陸瑜拿起來一看，是孟慎言發來的。
是一張年夜飯的照片。
紅棕色的原木桌上，擺著一盤盤家常菜，桌上放著五雙碗筷，其中有一副還是卡通圖案的塑料小碗。
這兩天，孟慎言給她發了挺多消息的，除了早安晚安之類的問候語，有時候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見聞，大多時候陸瑜都沒有怎麽回覆。
因為覺得這是情侶之間做的事。
他們並不是情侶。
這條消息，陸瑜原本也不打算回的，但那副明顯一看就是小孩的碗筷引起了她幾分註意力。
陸瑜隨手回了一句：【你家有小孩子】
孟慎言：【嗯，我外甥】
陸瑜微微蹙眉。
當初，孟慎言跟著她來老爺子這裏過年，見到陸玨後，他說過挺羨慕陸瑜的，有個兄弟姐妹陪著自己，他自己是獨子，所以很多時候會覺得很孤獨。
而且，陳蘭生說過，孟慎言的媽媽在他高中時跳樓了。
照片上的組成，確實有些奇怪了。
在陸瑜思考的時候，孟慎言的消息又發來了。
孟慎言：【你想看看他嗎】
陸瑜正要回覆，打了兩個字，又刪掉了，不打算再和孟慎言聊下去。
孟慎言家庭情況到底怎麽樣，和她沒有關系。
放下手機，擡頭，就看到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看。
陸瑜微蹙眉：“看我幹什麽？”
陸老爺子笑瞇瞇地說：“小瑜，和誰發消息呢？”
陸瑜：“沒誰？”
“不是小孟吧。”陸老爺子火眼金睛，才不相信陸瑜的話，樂呵呵地問道。
陸瑜剛要否認，就聽陸玨懶洋洋地說：“姐，聽爺爺說孟慎言也在北城，今年過年，他有時間來爺爺這裏玩玩嗎？”
陸瑜立刻道：“沒有時間。”
毛茸茸一直蹲在陸玨腿邊蹭他小腿，陸玨看陸瑜表情，聳肩，擡手揉了揉毛茸茸的狗頭，“那可憐了，我覺得毛茸茸還挺喜歡他的。”
一直沒做聲的陸成衍聞言，終於聽出了些端倪。
他放下了筷子，蹙著眉，目光掃過陸瑜的臉，然後盯著陸玨，確認似地說：“你們是在說孟慎言？”
陸玨擡眼看向陸成衍，淡淡地說：“是他。”
陸成衍蹙緊了眉：“他什麽時候來過這裏？”
“你不是知道嗎？”陸玨將趴上他腿的毛茸茸扒拉下去，“以前他來這裏過年過，那時候你不在，但是你應該聽說過吧。”
電光火石之間，陸成衍一下就反應了過來，猛地轉頭望向陸瑜，“所以，孟慎言是你大學時交的那個男朋友。”
靜靜和陸成衍銳利的目光對視兩秒，陸瑜回：“怎麽，有問題。”
這話一出，桌上的氛圍一下就變了。
陸成衍簡直不敢相信他聽到的，他不反對陸瑜和孟慎言玩玩，但是如果孟慎言是陸瑜那個初戀男友，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過年後辭退他。”陸成衍硬邦邦地說。
陸瑜一下就被這命令似的語氣點著了，冷笑著：“孟慎言我用得挺順手的，為什麽要辭？”
大年夜，父女兩刀光劍影，劍拔弩張。
原本平和的氛圍一下就被撕碎了。
原本要上菜的保姆，見狀又默默退了回去。
“過年的吵什麽！”陸老爺子一拍桌子，“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我的存在了。”
陸老爺子說話了，陸成衍再大的火也只能壓著。
他好聲好氣地說：“爸爸，這事你別插手。”
“我為什麽不能插手！”陸老爺子瞪著陸成衍，“我覺得小孟挺好的，你哪點看不上他！你說！你給我說說！”
“爺爺，別發火，註意你心臟。”
陸玨站起身，走到老爺子身後，幫他順氣，同時，擡起眼極淡地看了陸成衍一眼。
陸成衍原本要說什麽，看老爺子臉都氣紅了，又閉上了嘴。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就是嫌棄小孟和我家小瑜不門當戶對是吧。”老爺子義憤填膺地批判陸成衍，“現在都是什麽年代了，你怎麽還那麽多封建的思想，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陸成衍也年過半百的人了，被老爺子這麽不客氣地當著兩個孩子的面這麽數落，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輕咳了聲，按捺著脾氣說道：“爸，不是封建思想，而是如果門第觀念相差太大了，以後不會幸福的。”
“幸不幸福是小瑜自己說了算，不是你！你當初和小瑜她媽結婚的時候，你們門當戶對了！但後面是什麽結果，你不清楚啊！”
“最重要的不是門第，而是人自個兒這顆心！！”
陸老爺子可謂說得相當不客氣了，直接揭了陸成衍的短。
當初確實是他將生意做大了，就管不住心了，經不住誘惑，在外花天酒地，陸瑜她媽最後才會徹底和他分開。
陸成衍待不下去了，臉色鐵青地站了起來，朝著門外走。
背後還傳來老爺子的聲音：“小瑜，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爺爺永遠支持你。”
陸瑜：“謝謝爺爺。”
聽著爺孫兩的一唱一和，陸成衍氣得肺痛。
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個局外人。
到了門外，陸成衍正要上車時，陸玨跟了出來，在背後叫了他一聲爸。
陸成衍面色稍緩。
回頭看向陸玨。
“怎麽了？”
陸玨慢慢走了過來，在他面前站定，說道：“爸，我覺得姐姐怎麽選，是她自由，你還是不要插手得好。”
陸成衍面色又冷了下去：“怎麽連你也要來數落我的不是嗎！我是她爸！難道我還會害她嗎！我是為她好！”
陸玨插著兜，沒說話，嘴角微微勾起，在路燈下看來像是在嘲諷他似的，陸成衍火氣更大了，爆發道：“陸玨！我生她養她這麽大，難道這點事都不能管了嗎！！”
父子兩對視了一會兒，陸玨突然笑了聲，“爸，以前該管的時候不管，現在來管——”
他語氣微頓，慢慢補充完了後半句，“你確實管得太多了。”
陸成衍楞在了原地。
陸玨收回視線，折身回去了。
“陸玨。”
快要進屋時，陸成衍叫住了他。
陸玨腳步腳步微頓，側過身看向陸成衍，昏暗的燈光下，他臉色看起來有些灰敗。
“怎麽了，爸。”
好一會兒，陸成衍才說：“你也覺得你姐和那個孟慎言在一起會好嗎？”
陸玨想了會兒，說道：“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我見我姐笑得最開心的時候，是和他在一起。”
作者有話說：
感謝看到這裏的各位太太們~愛你們~
今天晚了，對不起~
感謝“橘橘又又 ”的1個地雷（在沖了啊，就很快就要知道真相了，我慢慢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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