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5章舍小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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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管事故意提起白洛洛身上的鞭傷來,“要是在下就這樣把她接回去,接進寒家,只怕老夫人見了,都會心疼得直接暈過去,這老夫人年事已高,萬一真出了點什麽差錯,在下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還有,家主要是追究下來,在下就只能將胡老爺做過的事,如實道出來,聽憑家主處置。”

他一口一個老夫人,一口一個家主,就是在拿胡家的人,來壓制胡霖這只老狐貍。

“誤會,都是一場誤會呀!我與白小姐呢,先前私下裏的確是有一些私怨,不過呢,也都不是什麽太大的事情,鬧成現在這樣,我也很愧疚,都怪我這些手下,一個個都是粗獷的漢子,只知道打打殺殺,動不動就揮鞭子什麽的,對人家女子,也不知道客氣點,回頭,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們一頓的!”

事到如今,論權勢論財富,胡家都不是寒家的對手。

寒家既然已經派人插手進來,而且還和白洛洛有這樣的血緣至親的關系,那麽胡霖知道,現在只能盡量息事寧人。

他是想著要扣押白洛洛,再對白洛洛施以私刑的話,只怕已經不能。

“誤會,到底是什麽天大的誤會,還有私怨,會對我們家小姐下這樣重的手?胡老爺,您今天在這裏,若是不給我們家小姐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好的說法,我家小姐這一關,就過不了,別提我家家主要是知道,老夫人知道,還會氣成什麽樣?”

秦管事既然已經搬出了寒家,那自然是要為白洛洛在這裏討要說法的。

不僅要對方主動放人,對於鞭打一事,對方也不能這麽搪塞應付過去。

“真的都是一場誤會,白小姐呢,先前在我這裏惹下了一點亂子,說實話,害得我胡家也是損失不小,我最近為了這件事也是一直頭大,下面的人見狀,這才私自作主,將白小姐捉了回來關押在這裏的,我也是直到今天才知情的,先前我也不知道,手下私底下還對白小姐動用了鞭刑,這幫手下,真是蠢愚!”

他低聲詛咒,裝作自己並不知情,將自己的責任,推得幹幹凈凈的,倒是叫自己的手下,來替他背禍。

不過,這也是他一慣善用的伎倆。

上一次的假酒事件,最後鬧到了官府,不也是叫張掌櫃替他當了替罪的羔羊嗎?

這手段,也並不陌生。

如今,不過就是再狡猾一回而已。

“胡老爺真是不清楚嗎?這些私刑,不是胡老爺吩咐下去的?”秦管事追問不休。

此時白洛洛也強撐著精神,她現在已經被秦管事放在了一邊的地上,歪躺在地上。

是生是死,她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如果胡霖,顧忌著寒家的地位,以及威望影響力,就不會再繼續綁著關押著白洛洛。

當然,如果他一意孤行繼續這麽囂張下去的話,事情也不好辦。

畢竟,當務之急,無論用什麽法子,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先把白洛洛從這裏救出去,絕對不能讓她再落入到胡霖的手中。

“當然不是我,我怎麽會叫人幹出這種事情出來呢,我的本意,是叫人將白小姐找過來,然後好好地和她坐下來談一談我們之間的私怨,畢竟這不是什麽太光彩的好事,可哪裏知道,是下面的人,屈解了我的本意,結果應該將人請過來的,搞成了綁來的。我這不知道了,才急急地趕過來嗎?哪裏知道,還是來晚了一步,這些該死的家夥,居然已經對人用了鞭刑!”

他痛心疾首,演起戲來,那很快就入了戲。

不知道的人,定然會被他的演技所騙到。

只是秦管事是什麽人,那心裏跟明鏡似的。

至於白洛洛,聽到這麽一副前言不搭後語,前後矛盾的說詞,實在是想笑。

可是她全身疼得厲害,動一動,就疼得要死。

如果她還有力氣的話,她一定會親自當面揭面這個人的假象,以及虛偽的這一張人皮。

她從來沒有如此厭惡過一個人,胡霖,是她感到厭惡,甚至是痛恨的第一個人。

“胡老爺既然一再這麽強調,您自己不知情,那在下也是願意相信的,不過,我家小姐這一身的鞭傷,可不能白受的,膽敢傷害她的人,都是要付出代價來的,家主和老夫人都曾經吩咐過,誰要是膽敢為難,以及傷害小姐的話,就會這個罪魁禍首抓回去帶到他們的面前,任由他們處置!”

秦管事知道現在,僅憑他的力量,以及這一番說詞,是動不了胡霖的。

但是,想要動他的手下,努一把力,那應該還是可以辦得到的。

無論如何,都得要胡霖付出點什麽代價才行。

胡霖眸色變了變,眼前的管事,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可是,並不簡單。

臨危不亂,沈著冷靜,這樣不可多得的人才,為什麽他的身邊就沒有呢,他的身邊,盡是一些大獻殷勤的蠢貨,一到了關鍵的時刻,這些人全都縮起了脖子,跟縮頭烏龜似的,連幫他出謀劃策的本事,也都沒有,他養他們還有何用?

“讓白小姐無故受了這些傷,實在是罪過,也是我管教手下無方,治理不嚴。如果要追究責任的話,那麽我願意將私自動用了鞭刑的手下交出來,交到你的手上,任由你帶回去,交給你們家主,或是老夫人任意處置。”

事到如今,只能舍一兩個小廝,然後來保全自己,以及整個胡家。

這是唯一的法子。

“那行,請胡爺交人吧!”秦管事振振有語。

不管是替死鬼,還是倒黴鬼,今天他是不會空手而歸的。

抓一兩個替死鬼,最起碼也能震懾一下胡霖,也是有效果的。

在秦管事的‘虎視耽耽’之下,胡霖不得不硬著頭皮,對為首的那名小廝交待道,“你去查一下,到底是誰動用的鞭刑,是誰執的刑,將人帶到這裏來!”

胡霖的意思很簡單,無論是誰,只要交兩個人出來,能夠將這件事草草地掩蓋過去就行。

對方要的是人,那麽他就交出人即可。

這樣的暗示,小廝自然也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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