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他們是您的長子和長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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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洛平時看著人很嬌弱，說話的時候，也是聲音柔柔的，不像是有什麽壞脾氣的樣子。
可她發起火來，那也是另外一番情景。
桂花神色楞了楞，她沒有想到白洛洛說話會這麽直接，也這麽粗蠻！
“怎麽被我說中了，你就忍不住惱羞成怒了？我告訴你，我一早就該猜到的，是你在裏面搞鬼。當初我們可是和二弟說好的，娘現在由你們來俸養，我記得當時你也在場吧，你不會已經忘了這件事吧。”
既然要掰扯，那便坐下來好好掰扯。
“沒錯，確實是有這回事，可眼下情況不同，娘病成這樣，我們一家無力承擔，就算屠一平他不管我，不管兒子，不管我們自己的家，一門心思守在這裏，可他總不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吧？”白洛洛厲聲斥問，“得了癡呆癥的老人，什麽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誰能預知？誰也預知不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們進門來的時候，她認出你們來了嗎？你們可是她的長子和長媳，應該也是她最親近的親人，她都認不出來，哪一天，要是沒有看護好，她自己跑了出去，然後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外面迷失了方向，這個責任，誰來擔？”
屠展默默地垂下了頭，他想要留下來，可是媳婦那裏又不同意。
“你別這麽嚇唬人，娘就算跑出去，那能跑多遠，還不就是在這附近嗎？這十裏八鄉的，她能跑到哪裏去？一路上遇到有熟識的人，就會把她帶回來的，或者會傳消息給你們的。”桂花不甘心地反駁。
“萬一跑到那種人跡窒至的荒野裏呢，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如果回不了家，流落在外面，又瘋瘋巔巔的，唯一的下場，便只有死。
“郎中說過，這種病隨著歲數越大，只會越來越嚴重，娘也會越來越糊塗，現在是認不出你們，將來有一天，可能就是記不住我，忘了屠一平，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忘了，也許還會出現更加瘋巔的舉動，到了那個時候怎麽辦？扔出去都不管了，隨她自己自生自滅？”
屠展聽得心驚膽顫，拼命地搖頭，“不，娘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為什麽不會呢？大哥，你不妨去那些家裏有癡呆癥的老人的家裏，去走訪一下，看看他們的日子是怎麽過的，是不是每一天都提心吊膽？”白洛洛嘆了口氣，又說道，“也許是我想得太長遠，因為如果得不到更好的看護和照料，也許娘根本就等不到那個時候……稍微大點的刺激，就可以激得她發病，激得她發瘋……”
屠展神色痛苦起來，抱著自己的頭，喃喃地重覆著一個字‘不’。
反反覆覆。
他的親娘，怎麽可能走到那一步呢。絕對不會的。
“白洛洛，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我告訴你，你說了這麽多，還不是希望甩掉你們自己身上的責任？門都沒有。當初我們應盡的奉養義務，已經盡完，如今輪到你們，你們憑什麽又要把我們拉進來？這明明是你們自己應該要承擔的責任，我們沒有義務要幫你！”
桂花依然不為所動。
“那大哥的意思呢，也是不想再管了嗎？”白洛洛冷眼看著這個無情的婦人，不知為何，在她的身上，卻看出了胡氏的影子。
曾經一樣的自私自利，一模一樣的算計精明。
可到頭來，胡氏得到了什麽呢？
落得了一個癡呆癥的病。
屠展艱難地張了張嘴，他不是不想管，只是他不能當家做主，他沒有決定權。
“弟妹，我……”
桂花生怕他說漏了嘴，搶了話斥責道，“你別打他的主意，這個家，我當家做主，我說了算，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們別再在這裏癡心妄想。”
她直接一口替自己相公回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胡氏呆呆地立在旁邊，看著他們爭吵不休，她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他們為什麽吵得這麽厲害。
她只知道，他們這樣爭吵，她很心煩意亂。
她不喜歡看見別人吵架，尢其是不喜歡看見自己的兒子平兒和別人吵架。
“平兒，平兒……”她終於忍不住出聲喚道。
屠一平這才想到她，往她身邊靠攏過去。
“平兒，他們是不是合起夥來在欺負你？你這孩子呀，從小就老實，心地又善良，你就是容易吃虧的性子，娘告訴你，不要害怕，有娘在呢，娘不會叫任何人欺負你的！”
胡氏只認識自己的兒子平兒，除了兒子以外的其他人，都被她現在當成了假想敵。
這些人和她兒子吵架，在她看來，就是和自己兒子過不去，就是為難自己兒子，欺負他。
身為母親，她自然是需要護著自己的孩子。
胡氏拉著胡一平，要將他拉向自己的身後，要自己護著他。
屠一平哭笑不得，這親娘果然糊塗得不輕。
這個動作，落在屠展的眼中，卻叫他心緒覆雜。
他想到了小的時候，他和二弟在外面受了欺負，被別的更厲害的孩子打了的時候，母親總會站出來，替他們趕跑那些年歲較長的孩子，護著他們回家。
可如今，母親已經不認得他這個長子，眼中只有二弟的存在。
說來他也怪不得母親，自從上次在這裏不歡而散告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探望過她老人家。
就連這一次回來，還是三封加急的家書，一道一道把他催回來的。
否則的話，可能到現在，他還不會回到這裏來，回到自己親娘的身邊來。
“娘，我先前才和您提過的，您就忘了嗎？他們不是別人，是我的大哥和大嫂，也是您的長子和長媳。我們不是在吵架，我們只是在爭論。”屠一平努力地解釋道。
“長子長媳？那我怎麽對他們一點印象也沒有，還有，他們為何在我面前吵吵鬧鬧的，還有點兒規矩沒有？”胡氏現在完全就不待見這二人。
“我告訴你們，你們是當大的，一個是平兒的大哥，一個是平兒的大嫂，更加不能欺負平兒，平兒他是老實人，你們欺負他，就是不行！”胡氏還是維護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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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發起火來，那也是另外一番情景。
桂花神色楞了楞，她沒有想到白洛洛說話會這麽直接，也這麽粗蠻！
“怎麽被我說中了，你就忍不住惱羞成怒了？我告訴你，我一早就該猜到的，是你在裏面搞鬼。當初我們可是和二弟說好的，娘現在由你們來俸養，我記得當時你也在場吧，你不會已經忘了這件事吧。”
既然要掰扯，那便坐下來好好掰扯。
“沒錯，確實是有這回事，可眼下情況不同，娘病成這樣，我們一家無力承擔，就算屠一平他不管我，不管兒子，不管我們自己的家，一門心思守在這裏，可他總不能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吧？”白洛洛厲聲斥問，“得了癡呆癥的老人，什麽時候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誰能預知？誰也預知不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你們進門來的時候，她認出你們來了嗎？你們可是她的長子和長媳，應該也是她最親近的親人，她都認不出來，哪一天，要是沒有看護好，她自己跑了出去，然後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外面迷失了方向，這個責任，誰來擔？”
屠展默默地垂下了頭，他想要留下來，可是媳婦那裏又不同意。
“你別這麽嚇唬人，娘就算跑出去，那能跑多遠，還不就是在這附近嗎？這十裏八鄉的，她能跑到哪裏去？一路上遇到有熟識的人，就會把她帶回來的，或者會傳消息給你們的。”桂花不甘心地反駁。
“萬一跑到那種人跡窒至的荒野裏呢，不是凍死，就是餓死？”
如果回不了家，流落在外面，又瘋瘋巔巔的，唯一的下場，便只有死。
“郎中說過，這種病隨著歲數越大，只會越來越嚴重，娘也會越來越糊塗，現在是認不出你們，將來有一天，可能就是記不住我，忘了屠一平，把我們所有人都給忘了，也許還會出現更加瘋巔的舉動，到了那個時候怎麽辦？扔出去都不管了，隨她自己自生自滅？”
屠展聽得心驚膽顫，拼命地搖頭，“不，娘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為什麽不會呢？大哥，你不妨去那些家裏有癡呆癥的老人的家裏，去走訪一下，看看他們的日子是怎麽過的，是不是每一天都提心吊膽？”白洛洛嘆了口氣，又說道，“也許是我想得太長遠，因為如果得不到更好的看護和照料，也許娘根本就等不到那個時候……稍微大點的刺激，就可以激得她發病，激得她發瘋……”
屠展神色痛苦起來，抱著自己的頭，喃喃地重覆著一個字‘不’。
反反覆覆。
他的親娘，怎麽可能走到那一步呢。絕對不會的。
“白洛洛，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我告訴你，你說了這麽多，還不是希望甩掉你們自己身上的責任？門都沒有。當初我們應盡的奉養義務，已經盡完，如今輪到你們，你們憑什麽又要把我們拉進來？這明明是你們自己應該要承擔的責任，我們沒有義務要幫你！”
桂花依然不為所動。
“那大哥的意思呢，也是不想再管了嗎？”白洛洛冷眼看著這個無情的婦人，不知為何，在她的身上，卻看出了胡氏的影子。
曾經一樣的自私自利，一模一樣的算計精明。
可到頭來，胡氏得到了什麽呢？
落得了一個癡呆癥的病。
屠展艱難地張了張嘴，他不是不想管，只是他不能當家做主，他沒有決定權。
“弟妹，我……”
桂花生怕他說漏了嘴，搶了話斥責道，“你別打他的主意，這個家，我當家做主，我說了算，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們別再在這裏癡心妄想。”
她直接一口替自己相公回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胡氏呆呆地立在旁邊，看著他們爭吵不休，她好像懂，又好像不懂他們為什麽吵得這麽厲害。
她只知道，他們這樣爭吵，她很心煩意亂。
她不喜歡看見別人吵架，尢其是不喜歡看見自己的兒子平兒和別人吵架。
“平兒，平兒……”她終於忍不住出聲喚道。
屠一平這才想到她，往她身邊靠攏過去。
“平兒，他們是不是合起夥來在欺負你？你這孩子呀，從小就老實，心地又善良，你就是容易吃虧的性子，娘告訴你，不要害怕，有娘在呢，娘不會叫任何人欺負你的！”
胡氏只認識自己的兒子平兒，除了兒子以外的其他人，都被她現在當成了假想敵。
這些人和她兒子吵架，在她看來，就是和自己兒子過不去，就是為難自己兒子，欺負他。
身為母親，她自然是需要護著自己的孩子。
胡氏拉著胡一平，要將他拉向自己的身後，要自己護著他。
屠一平哭笑不得，這親娘果然糊塗得不輕。
這個動作，落在屠展的眼中，卻叫他心緒覆雜。
他想到了小的時候，他和二弟在外面受了欺負，被別的更厲害的孩子打了的時候，母親總會站出來，替他們趕跑那些年歲較長的孩子，護著他們回家。
可如今，母親已經不認得他這個長子，眼中只有二弟的存在。
說來他也怪不得母親，自從上次在這裏不歡而散告別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探望過她老人家。
就連這一次回來，還是三封加急的家書，一道一道把他催回來的。
否則的話，可能到現在，他還不會回到這裏來，回到自己親娘的身邊來。
“娘，我先前才和您提過的，您就忘了嗎？他們不是別人，是我的大哥和大嫂，也是您的長子和長媳。我們不是在吵架，我們只是在爭論。”屠一平努力地解釋道。
“長子長媳？那我怎麽對他們一點印象也沒有，還有，他們為何在我面前吵吵鬧鬧的，還有點兒規矩沒有？”胡氏現在完全就不待見這二人。
“我告訴你們，你們是當大的，一個是平兒的大哥，一個是平兒的大嫂，更加不能欺負平兒，平兒他是老實人，你們欺負他，就是不行！”胡氏還是維護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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