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啃食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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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出了些汗，因為勞作的原因，他有些口渴。
因此回到家之後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去喝水。
茶水是放到堂屋的桌上，他一路過來的時候，又沒有看見自己的娘親。
“娘，您又跑到哪裏去了？”
他在門口的菜地上，一直有留意著門口的動靜，母親沒有離開過，所以應該還在這屋子裏。
好像最近，他一踏進這裏，就總是在尋找他的母親……
堂屋沒有，竈房也沒有，裏屋更沒有。
“奇怪，人去了哪裏？娘一個人，能去哪裏呢？”
屠一平頭大如牛，現在的母親，真是不讓他省心，或許說，最近他身邊的事，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人，沒有一件事，是叫他可以省心的。
突然，有一陣撲騰的聲音響了起來。
屠一平屏息靜氣豎起了耳朵，結果他發現那怪異的聲音，是來自屋後的。
要去屋後的話，就必須要走出院子，然後繞到屋子的後面去。
他又仔細聽了聽，好像是雞在撲騰著翅膀的聲音。
他記得，母親這裏養了好幾只雞的，當時他還在雞窩裏撿了好幾個雞蛋呢。
所以現在撲騰的雞，是母親的雞？
那麽，會不會是這屋子附近來了狗，狗有時候也會使壞，專門來咬雞，咬一只就是一口，兇狠得著呢。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惜了，養大一只雞不容易呢，怎麽能叫狗給咬了拖出去啃食了呢。
他趕緊跑去了屋後，想去趕狗。
結果到了屋後，他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娘，您怎麽在這裏？”
他只看得見親娘的背影，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似乎還在忙些什麽事。
他的心，撲嗵撲嗵，跳得厲害。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上次在竈房裏看見的那一幕不堪的畫面來。
當時他的母親也是這樣背對著門口，背對著自己，半蹲在那裏……
想到這裏，他的胃裏都有了不適感，惡心的感覺，要湧了出來，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
胡氏的後背一僵，整個人半蹲在地上，如果不是身後的人出聲，她還不知道已經來了人！
“娘，您不在屋子裏好好呆著，您跑到屋後來，到底做什麽？”
想著這裏好歹也沒有裝餿水的木桶，附近也沒有什麽餿掉的飯菜，因此屠一平這才試著慢慢地靠近過去。
先前在前面院子裏，他還聽見了有雞撲騰飛起來的聲音。
可這會兒，屋子的後頭，倒是安安靜靜的。
可此時，他顧不了這麽多，他只在意眼前的母親，只想知道母親為何出現在這裏，還有半蹲在這裏做什麽。
這屋子後面不會有半個人影，也沒有田地，只除了小山，什麽也沒有。
“平兒，你不要過來！”
許是意識到不妥，半蹲在地上的胡氏，急急地掩飾著什麽。
可她越是這樣搞得神秘，越是想要掩飾的動作，反而強烈引起了自己兒子的探究。
母子之間，還有什麽是需要隱瞞的呢。
“娘……”
屠一平突然就三步並作兩步，就直奔了過去。
在胡氏的躲閃不及裏，他看見了胡氏手裏拎著的雞。
準確地說，是只活雞，只不過活雞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了死雞，因為他已經看見了胡氏雙手上面沾染的鮮紅的血，這血應該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雞血。
雞血還沒有凝固，也就是說，這只活雞才剛死不久。
這樣一來，也能對應得上來，他先前在前院裏，明明就聽見了屋後有雞撲騰著翅膀飛起來掙紮的聲音。
如今想起來，正是那個時候在抓雞。
“娘，您手裏拎著只雞做什麽，還有您手上怎麽會有血……”
當他慢慢地蹲下身子，想要和母親的身軀平行時，他赫然發現母親淩亂的發絲掩映下，嘴角的那一抹殘紅，他的雙眸頓時像被定在了那裏。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他的腦子裏冒出來。
不，不會是這樣的！
這只雞的慘死，和他娘無關。
可越是這樣否認，先前那個荒唐的念頭，更加荒謬地冒出來，越發的清晰。
“平兒，你先回去，娘等一會兒就回來！”胡氏也顯得有些慌亂，始終不肯擡起頭來直視自己的兒子。
當然，這種做法，只會顯得自欺欺人。
屠一平無法忽視那抹殘紅，他半蹲在原地一動不動，再然後他不知為何，突然就伸了手出去。
胡氏閃躲不及，就被自己兒子按住了頭，然後順著力道，緩緩地轉過了頭來。
豈止是嘴角那一抹殘紅，可以說，整張嘴上下都糊了一層血。
連鼻梁上面都有所沾染。
那麽觸目驚人，那麽駭然……
“娘，您到底在做什麽？”屠一平的目光深沈，裏面蘊藏著滔天的怒火。
“平兒，娘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娘……”胡氏結結巴巴地想要為自己解釋，可是結巴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出來。
看她費力想為自己辯白的樣子，屠一平心裏就更有氣。
再細看胡氏手上拿著的雞，那是一只母雞呢，並且是還能下蛋的母雞。只是母雞的脖勁處，有一塊是被咬斷的，上面的咬痕，還不怎麽平整，那是最致命的傷。
如果屠一平沒有猜錯的話，這只母雞應該是被他的母親在屋子後面抓住，也就是說活捉的，然後再活活咬死的！
血腥的氣息，在這四周湧動不止。
屠一平的心，卻慢慢地下沈到了地獄般的深淵之中……
“娘，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您最近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凈幹這些糊塗的荒唐事？”
胡氏的潛意識裏，知道兒子在生氣，知道自己做了錯事。
“兒子，娘不是故意的，娘真不是故意的……”胡氏失神地丟了手裏的雞，用沾染了雞血的雙手，想要去觸碰自己的兒子。
結果，被屠一平輕輕一閃，避讓了開來。
那雙沾染了雞血的雙手，就這樣落在了半空中。
“兒子，娘最近腦子有些糊塗……你是不是被娘的樣子嚇到了？”胡氏現在只是隱隱感到不安，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已經是駭然，是瘋癲。
腦子糊塗？
可不是腦子糊塗嗎？
屠一平又聯想到了先前在竈房裏親眼看見的那一幕，但凡是個正常的人，都不會去扒拉餿水桶裏面的餿水飯菜，但凡是個有理性的正常人，都不會去抓活雞直接啃食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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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回到家之後的第一件事，他就是去喝水。
茶水是放到堂屋的桌上，他一路過來的時候，又沒有看見自己的娘親。
“娘，您又跑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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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最近，他一踏進這裏，就總是在尋找他的母親……
堂屋沒有，竈房也沒有，裏屋更沒有。
“奇怪，人去了哪裏？娘一個人，能去哪裏呢？”
屠一平頭大如牛，現在的母親，真是不讓他省心，或許說，最近他身邊的事，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人，沒有一件事，是叫他可以省心的。
突然，有一陣撲騰的聲音響了起來。
屠一平屏息靜氣豎起了耳朵，結果他發現那怪異的聲音，是來自屋後的。
要去屋後的話，就必須要走出院子，然後繞到屋子的後面去。
他又仔細聽了聽，好像是雞在撲騰著翅膀的聲音。
他記得，母親這裏養了好幾只雞的，當時他還在雞窩裏撿了好幾個雞蛋呢。
所以現在撲騰的雞，是母親的雞？
那麽，會不會是這屋子附近來了狗，狗有時候也會使壞，專門來咬雞，咬一只就是一口，兇狠得著呢。
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惜了，養大一只雞不容易呢，怎麽能叫狗給咬了拖出去啃食了呢。
他趕緊跑去了屋後，想去趕狗。
結果到了屋後，他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娘，您怎麽在這裏？”
他只看得見親娘的背影，背對著自己蹲在地上，似乎還在忙些什麽事。
他的心，撲嗵撲嗵，跳得厲害。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上次在竈房裏看見的那一幕不堪的畫面來。
當時他的母親也是這樣背對著門口，背對著自己，半蹲在那裏……
想到這裏，他的胃裏都有了不適感，惡心的感覺，要湧了出來，被他強行壓制了下去。
胡氏的後背一僵，整個人半蹲在地上，如果不是身後的人出聲，她還不知道已經來了人！
“娘，您不在屋子裏好好呆著，您跑到屋後來，到底做什麽？”
想著這裏好歹也沒有裝餿水的木桶，附近也沒有什麽餿掉的飯菜，因此屠一平這才試著慢慢地靠近過去。
先前在前面院子裏，他還聽見了有雞撲騰飛起來的聲音。
可這會兒，屋子的後頭，倒是安安靜靜的。
可此時，他顧不了這麽多，他只在意眼前的母親，只想知道母親為何出現在這裏，還有半蹲在這裏做什麽。
這屋子後面不會有半個人影，也沒有田地，只除了小山，什麽也沒有。
“平兒，你不要過來！”
許是意識到不妥，半蹲在地上的胡氏，急急地掩飾著什麽。
可她越是這樣搞得神秘，越是想要掩飾的動作，反而強烈引起了自己兒子的探究。
母子之間，還有什麽是需要隱瞞的呢。
“娘……”
屠一平突然就三步並作兩步，就直奔了過去。
在胡氏的躲閃不及裏，他看見了胡氏手裏拎著的雞。
準確地說，是只活雞，只不過活雞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了死雞，因為他已經看見了胡氏雙手上面沾染的鮮紅的血，這血應該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雞血。
雞血還沒有凝固，也就是說，這只活雞才剛死不久。
這樣一來，也能對應得上來，他先前在前院裏，明明就聽見了屋後有雞撲騰著翅膀飛起來掙紮的聲音。
如今想起來，正是那個時候在抓雞。
“娘，您手裏拎著只雞做什麽，還有您手上怎麽會有血……”
當他慢慢地蹲下身子，想要和母親的身軀平行時，他赫然發現母親淩亂的發絲掩映下，嘴角的那一抹殘紅，他的雙眸頓時像被定在了那裏。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他的腦子裏冒出來。
不，不會是這樣的！
這只雞的慘死，和他娘無關。
可越是這樣否認，先前那個荒唐的念頭，更加荒謬地冒出來，越發的清晰。
“平兒，你先回去，娘等一會兒就回來！”胡氏也顯得有些慌亂，始終不肯擡起頭來直視自己的兒子。
當然，這種做法，只會顯得自欺欺人。
屠一平無法忽視那抹殘紅，他半蹲在原地一動不動，再然後他不知為何，突然就伸了手出去。
胡氏閃躲不及，就被自己兒子按住了頭，然後順著力道，緩緩地轉過了頭來。
豈止是嘴角那一抹殘紅，可以說，整張嘴上下都糊了一層血。
連鼻梁上面都有所沾染。
那麽觸目驚人，那麽駭然……
“娘，您到底在做什麽？”屠一平的目光深沈，裏面蘊藏著滔天的怒火。
“平兒，娘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娘……”胡氏結結巴巴地想要為自己解釋，可是結巴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出來。
看她費力想為自己辯白的樣子，屠一平心裏就更有氣。
再細看胡氏手上拿著的雞，那是一只母雞呢，並且是還能下蛋的母雞。只是母雞的脖勁處，有一塊是被咬斷的，上面的咬痕，還不怎麽平整，那是最致命的傷。
如果屠一平沒有猜錯的話，這只母雞應該是被他的母親在屋子後面抓住，也就是說活捉的，然後再活活咬死的！
血腥的氣息，在這四周湧動不止。
屠一平的心，卻慢慢地下沈到了地獄般的深淵之中……
“娘，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您最近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凈幹這些糊塗的荒唐事？”
胡氏的潛意識裏，知道兒子在生氣，知道自己做了錯事。
“兒子，娘不是故意的，娘真不是故意的……”胡氏失神地丟了手裏的雞，用沾染了雞血的雙手，想要去觸碰自己的兒子。
結果，被屠一平輕輕一閃，避讓了開來。
那雙沾染了雞血的雙手，就這樣落在了半空中。
“兒子，娘最近腦子有些糊塗……你是不是被娘的樣子嚇到了？”胡氏現在只是隱隱感到不安，還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已經是駭然，是瘋癲。
腦子糊塗？
可不是腦子糊塗嗎？
屠一平又聯想到了先前在竈房裏親眼看見的那一幕，但凡是個正常的人，都不會去扒拉餿水桶裏面的餿水飯菜，但凡是個有理性的正常人，都不會去抓活雞直接啃食活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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