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我要和你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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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兒子,那是白洛洛現在內心最柔軟的一塊。

“小懷安跟著我,我一個人照樣可以將他撫養長大成人!我不要他跟著一個品行道德都敗壞的婦人,我的小懷安,我不求他將來能有多大的出息,我只他活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然後一生平安便好。”

她的希望,就只有這麽多。

這一次提出和離,並不是她一時沖動,就脫口而出的。

她已經無法忍受現在的現狀,那麽唯有徹底地推翻,然後才可以開始一段嶄新的啟程。

“一平,這種時候,你可得說一句關鍵的話啊!”海棠算是看出來,白洛洛的心結,就在屠一平這小子身上。

只要這小子老實地認個錯,然後以後好好地平衡兩邊的關系,這段夫妻關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結果的好壞,完全就取決於他現在的態度。

可他這個時候也犯了倔。

“我難道照顧一下我自己的親娘,這也有錯?養兒防老,我娘將我生養下來,還含辛茹苦將我們養大成人,等她老了,我們不該盡一些孝心,不該好好陪伴在她老人家的身邊嗎?”

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沒錯,你當然沒錯,有錯的都是我一人!”白洛洛氣呼呼地跑回裏屋,再呆下去,她真怕自己會心軟,真怕自己會忍不住想要改變主意。

“丫頭,你怎麽能意氣用事!”海棠氣得不行。

白洛洛已經跑回了屋內,海棠又看向暴跳如雷的屠一平,頭大如牛。

“一平,洛洛現在不冷靜,你不能也跟著一起沖動啊!”

要是兩個人都這般不冷靜,那這個家,怕是要真的散了。

“姑姑,你剛才也在,你聽聽她說的叫什麽話,現在不是我要和她和離,而是她要和我和離,你要勸,不應該在這裏勸我,而應該去勸她!”

屠一平心情煩悶不已,他現在每天這麽累,卻還要堅持生意,要出去賺錢,他又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以後的日子,能過得更好。

可自己的媳婦,一點也不能體會他的良苦用心,非但如此,還只想著和他大吵大鬧的。

他也累了,也會倦。

“一平,你還能喚我一聲‘姑姑’,那麽我在你面前,就依然還是個長輩,我這個長輩站在這裏說句公道話,洛洛丫頭的脾氣,是有點兒沖,可是你有想過原因嗎?你都多少天沒有回過家了,當然除了天不亮過來宰豬之外,她們母子有多少日子沒有見過你,沒有享受過你的關心與照顧了?你的親娘病重了,你是大孝子,你需要守在她的塌前,我們都不反對。”

海棠有些話,覺得非說不可,不然的話,憋在心裏太難受。

“可是,你幾日不歸家,對你的媳婦和孩子不聞不問,你又把她們當成什麽了?你娘一有事,你就把他們全都拋在了一邊,當她們母子不存在?一平,你的媳婦現在離出月子,還有兩日,你的兒子,還沒有滿月,她們母子需要夫君的關心,更需要親爹的細心照顧。”

屠一平承認,這段時日,他的確將所有的重心,還有關註點都放在了自己親娘那邊。

至於這個家,他真的疏忽了。

“可是,家裏不是有您在嗎?您照顧她們母子,難道還不夠嗎?”

他也很憋屈,他就只有一個人,分身無術,留在了親娘那邊,家裏這邊勢必就會受到冷落。

可現在也是非常時期,不同以往,難道他的媳婦,就不可以體諒一下嗎?

“我照顧她們母子,也只能照顧她們的飲食起居,可她們需要夫君的關心,需要親爹的疼愛,這些都是我給予不了的,如果你的位置,這麽容易就可以被我取代的話,那麽,還要你做什麽呢?”

屠一平這人平時憨直雖然憨直了些,但也不會像現在這麽笨傻的,果然是個不懂風情的漢子。

“可現在是她吵著要和我和離……”

海棠嘆了口氣,“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至於你要怎麽做,那是你自己該去反思,該去想的事情,洛洛丫頭心裏很苦,你如果真要同意和她和離的話,那麽小懷安就會成為沒爹的可憐的孩子,你也會錯失一個這麽體貼善良的姑娘!”

小夫妻之間的事情,還是需要他們小夫妻之間才能解決。

她這個外人,還是不要過多的摻和為好。

後院裏一下子空蕩蕩的,被踢壞了的後院的院門,就這樣倒在地上,屠一平沒有心情去收拾這些,天已經亮了,今天宰豬是宰不成了,生意也別想再做了,他很郁悶。

在離開之前,他想了想,還是將自己踢壞了的門板彎腰擡了起來,靠放在後院的墻邊,不然的話,橫在門口,想要從後院出入的話,實在是不太方便。

他是男人,爭吵歸爭吵,這種事情,他還是要做的。

他的媳婦氣呼呼地跑回了裏屋,然後再也沒有出來過。

大概是對他太失望,也太惱火,所以,連看見也不願意再看見他。

他垂頭喪氣地離開了自己的家,悶悶不樂地回了他的母親那裏。

因為沒有宰成豬,不用上市集做生意賣豬肉,所以他回來得算是很早的。

他本能地以為自己回來得這麽早,他的母親肯定還在塌上安睡呢,不會起來得這麽早,結果他走到裏屋,卻發現裏屋的塌上空蕩蕩的。

“娘,您在哪裏?”

他一下子驚慌起來,最近他的神經,總是繃得很緊。

還和上次一模一樣,他最後是在竈房裏找到的母親。

只是,他再看見母親的場景,卻和上次完全不一樣。

他整個人楞在了原地,許久都沒有動彈一步,更是許久都不曾有半點的反應。

他到底看到了什麽,能令他自己這般的震驚?

或者說,甚至是驚恐。

竈房裏有個老態的婦人,半蹲著身子,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因為屠一平無法看見此時此刻自己母親臉上的神情,但他卻能比她的動作裏,猜出她現在在幹什麽。

只見胡氏的兩只手,在一只木桶裏面扒拉,而那只木桶,如果屠一平沒有記錯的話,正是放在竈臺邊上裝洗鍋水的木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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