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還是你最心疼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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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小屋裏，胡氏一個人冷冷清清地獨坐在塌前。
深冬的寒風，刮得凜冽，屋子裏她也沒有生火，反正她都是一個人，應付著過去就算了。
這本該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可大過年的，她這裏是冷鍋冷竈，什麽也沒有，半絲過年的氣氛和熱鬧，都沒有。
“哎”她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已經不知道是今晚第多少次的嘆息。
想她這一生，生育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如今已經早就成家立業，按理說到了她這個年紀，也該是安享晚年天倫之樂的時候，兒孫繞膝，衣食無憂才是。
但恰恰相反，現在沒有一個兒子願意管她，將她一個老太婆獨自丟在這破舊的屋子裏，任她自生自滅。
“我好苦的命啊！”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落下了老淚來。
別人家都是一家團圓，兒孫滿堂，熱鬧喜慶的過大年。
可她身邊一個陪伴的親人，都沒有。
她的老伴死得早，兩個兒子現在又不管她。
身上有些涼，坐得時間久了，雙腿還有些發麻，可是她又不願意站起來走動，也就這屋子裏還算勉強能遮擋一下外面的寒風與淒冷。
至於晚上的團圓飯，更是沒有。
她懶得動，家裏又實在是沒有什麽能夠有胃口的好東西拿出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老了，不中用了，也受到了兒子們的冷落。
外面炮竹一聲高過一聲，她這屋子裏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
“一平這娃兒，雖說住得離我最近，可他現在也變了，他現在連自己的親娘也不願意管了……”
她又想到了離她最近的小兒子屠一平，以前這個小兒子是最聽她的話的，可這小兒子自從娶了妻之後，就和她這個親娘越來越疏遠。
她這心裏正想著小兒子，不料外面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屠一平的喊聲，一並打破了這寒夜的冷寂。
“娘，我是一平啊，您快過來給我開開門，我給您送吃的過來了！”
從外面望進去，屋裏沒有一絲光亮，這讓屠一平突然感覺不妙。
按理說，今天是大過年的，自己的親娘應該沒有這麽早就已經睡下才對，何況按照這一帶的習俗，這大過年的晚上，還要守夜呢，這樣來年才能風調雨順一切順心如意。
他擔心自己的親娘，獨自一人呆在這破舊的屋子裏，會想不開……於是他將門板拍得更響。
“娘，您在裏面嗎？您在的話，您快吱一聲啊！”
胡氏一掃先前的陰霾與失落，兒子能在這個時候趕過來，那就證明心裏還是有她這個親娘的。
“你別急，平兒，娘馬上出來開門！”
她正要從塌上起身，這才發現屋子裏的光線灰暗黯淡，她居然一個人獨坐了這麽久，外面天都黑透了，屋子裏居然也沒有點上燭火。
她摸索著去桌上找到了燭火，屋子裏這才有了光亮。
屠一平在外面看見屋內有了燭火的光亮，懸著的心，這才徹底地放了下來。
只要自己親娘平安無事，就好。
“平兒，你咋現在才來，快，快進來，外面很冷吧。”
胡氏還是有幾分心疼自己親兒子的，打開了院門，趕緊讓自己的兒子進去。
“娘，抱歉，我是不是來得晚了些？”
現在愧疚的，則是屠一平。
這是自己的親娘，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情願將自己的親娘單獨丟在一邊，讓這個老人自己單獨過年。
胡氏低頭看見自己兒子手裏提著的食盒，眉宇之間的失落情緒一掃而光。
有現成的好吃的，她怎能不高興呢。
“這是給娘帶過來的吧，正好，娘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呢。”等進了堂屋之後，胡氏就一把將食盒搶了過來。
她鼻子靈光，都已經聞到了食盒裏面大米飯的飯香，還有各種美味菜肴的香氣。
“娘，您怎麽也不知道去竈房裏隨便做點兒吃的，先墊墊肚子？要是我不能來，或是有其他別的事耽擱了，您豈不是要餓一晚上嗎？”屠一平實在是有些無語。
按理說，他這親娘，都已經是一把年歲的老人，怎麽這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也沒有呢。
他不來送飯菜，她就寧願一直這麽餓著，也不願意自己動手做一點。
“家裏除了只有一點米之外，其餘的什麽也沒有，你叫我去夥房做什麽，煮稀飯應付著吃嗎？”相反，胡氏振振有詞，絲毫不為自己的懶散感到羞恥，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把你和你哥拉扯大，我容易麽？現在你們大了，翅膀硬了，就只顧著你們自己的媳婦，忘了我這個親娘！”
胡氏一肚子的委屈，還有怨言，又積聚了上來。
屠一平聽得煩悶，每次都是這一套說詞。
這個親娘光顧著數落自己的兒子，也不好好想想她自己身上有沒有過錯。
但凡只要勤快一點點，至於能把這日子過得這麽亂糟糟的麽？
重一點的活，或許幹不了。
但是養雞養鴨，這樣的小事情，怎麽就不能做呢，現在還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就在這裏倚老賣老，那麽等將來真的老了不能動的時候，豈不是要專門找個丫頭回來貼身服侍才行。
可他們都是普通人家，都是普通人的命，到底不是高門闊戶的富老太太。
“快吃吧，不然的話，帶過來的飯菜要是冷掉了，就不好吃！”
深知自己親娘的性子，那是一根筋，已經深入骨髓，自己怎麽勸都沒有用的，屠一平不得不快速地轉移了話題。
食盒一一揭開，只見裏面不光裝了還熱著的白米飯，還裝了很多切好的葷菜臘菜，只虛虛地瞧了一眼，胡氏就樂得高興起來，因為全都是她愛吃的。
“平兒，還是你最心疼娘！”
胡氏迫不及待地端出這些葷菜，然後捧著白米飯，開始了她的大年夜團圓飯。
“娘，還是熱乎的吧？”屠一平見狀，好氣又心疼，“娘，您慢點吃，沒有人和您搶，全都是您一個人的！吃不完的話，也放在這裏，可以明天繼續接著吃。”
屠一平還算是比較有孝心的，在裝盤的時候，特意將那些煮好已經切好的葷素臘貨，多裝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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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寒風，刮得凜冽，屋子裏她也沒有生火，反正她都是一個人，應付著過去就算了。
這本該是一家團圓的日子，可大過年的，她這裏是冷鍋冷竈，什麽也沒有，半絲過年的氣氛和熱鬧，都沒有。
“哎”她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已經不知道是今晚第多少次的嘆息。
想她這一生，生育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如今已經早就成家立業，按理說到了她這個年紀，也該是安享晚年天倫之樂的時候，兒孫繞膝，衣食無憂才是。
但恰恰相反，現在沒有一個兒子願意管她，將她一個老太婆獨自丟在這破舊的屋子裏，任她自生自滅。
“我好苦的命啊！”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落下了老淚來。
別人家都是一家團圓，兒孫滿堂，熱鬧喜慶的過大年。
可她身邊一個陪伴的親人，都沒有。
她的老伴死得早，兩個兒子現在又不管她。
身上有些涼，坐得時間久了，雙腿還有些發麻，可是她又不願意站起來走動，也就這屋子裏還算勉強能遮擋一下外面的寒風與淒冷。
至於晚上的團圓飯，更是沒有。
她懶得動，家裏又實在是沒有什麽能夠有胃口的好東西拿出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老了，不中用了，也受到了兒子們的冷落。
外面炮竹一聲高過一聲，她這屋子裏一點過年的氣氛都沒有。
“一平這娃兒，雖說住得離我最近，可他現在也變了，他現在連自己的親娘也不願意管了……”
她又想到了離她最近的小兒子屠一平，以前這個小兒子是最聽她的話的，可這小兒子自從娶了妻之後，就和她這個親娘越來越疏遠。
她這心裏正想著小兒子，不料外面就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著屠一平的喊聲，一並打破了這寒夜的冷寂。
“娘，我是一平啊，您快過來給我開開門，我給您送吃的過來了！”
從外面望進去，屋裏沒有一絲光亮，這讓屠一平突然感覺不妙。
按理說，今天是大過年的，自己的親娘應該沒有這麽早就已經睡下才對，何況按照這一帶的習俗，這大過年的晚上，還要守夜呢，這樣來年才能風調雨順一切順心如意。
他擔心自己的親娘，獨自一人呆在這破舊的屋子裏，會想不開……於是他將門板拍得更響。
“娘，您在裏面嗎？您在的話，您快吱一聲啊！”
胡氏一掃先前的陰霾與失落，兒子能在這個時候趕過來，那就證明心裏還是有她這個親娘的。
“你別急，平兒，娘馬上出來開門！”
她正要從塌上起身，這才發現屋子裏的光線灰暗黯淡，她居然一個人獨坐了這麽久，外面天都黑透了，屋子裏居然也沒有點上燭火。
她摸索著去桌上找到了燭火，屋子裏這才有了光亮。
屠一平在外面看見屋內有了燭火的光亮，懸著的心，這才徹底地放了下來。
只要自己親娘平安無事，就好。
“平兒，你咋現在才來，快，快進來，外面很冷吧。”
胡氏還是有幾分心疼自己親兒子的，打開了院門，趕緊讓自己的兒子進去。
“娘，抱歉，我是不是來得晚了些？”
現在愧疚的，則是屠一平。
這是自己的親娘，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情願將自己的親娘單獨丟在一邊，讓這個老人自己單獨過年。
胡氏低頭看見自己兒子手裏提著的食盒，眉宇之間的失落情緒一掃而光。
有現成的好吃的，她怎能不高興呢。
“這是給娘帶過來的吧，正好，娘到現在還沒有吃東西呢。”等進了堂屋之後，胡氏就一把將食盒搶了過來。
她鼻子靈光，都已經聞到了食盒裏面大米飯的飯香，還有各種美味菜肴的香氣。
“娘，您怎麽也不知道去竈房裏隨便做點兒吃的，先墊墊肚子？要是我不能來，或是有其他別的事耽擱了，您豈不是要餓一晚上嗎？”屠一平實在是有些無語。
按理說，他這親娘，都已經是一把年歲的老人，怎麽這點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也沒有呢。
他不來送飯菜，她就寧願一直這麽餓著，也不願意自己動手做一點。
“家裏除了只有一點米之外，其餘的什麽也沒有，你叫我去夥房做什麽，煮稀飯應付著吃嗎？”相反，胡氏振振有詞，絲毫不為自己的懶散感到羞恥，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把你和你哥拉扯大，我容易麽？現在你們大了，翅膀硬了，就只顧著你們自己的媳婦，忘了我這個親娘！”
胡氏一肚子的委屈，還有怨言，又積聚了上來。
屠一平聽得煩悶，每次都是這一套說詞。
這個親娘光顧著數落自己的兒子，也不好好想想她自己身上有沒有過錯。
但凡只要勤快一點點，至於能把這日子過得這麽亂糟糟的麽？
重一點的活，或許幹不了。
但是養雞養鴨，這樣的小事情，怎麽就不能做呢，現在還有自食其力的能力，就在這裏倚老賣老，那麽等將來真的老了不能動的時候，豈不是要專門找個丫頭回來貼身服侍才行。
可他們都是普通人家，都是普通人的命，到底不是高門闊戶的富老太太。
“快吃吧，不然的話，帶過來的飯菜要是冷掉了，就不好吃！”
深知自己親娘的性子，那是一根筋，已經深入骨髓，自己怎麽勸都沒有用的，屠一平不得不快速地轉移了話題。
食盒一一揭開，只見裏面不光裝了還熱著的白米飯，還裝了很多切好的葷菜臘菜，只虛虛地瞧了一眼，胡氏就樂得高興起來，因為全都是她愛吃的。
“平兒，還是你最心疼娘！”
胡氏迫不及待地端出這些葷菜，然後捧著白米飯，開始了她的大年夜團圓飯。
“娘，還是熱乎的吧？”屠一平見狀，好氣又心疼，“娘，您慢點吃，沒有人和您搶，全都是您一個人的！吃不完的話，也放在這裏，可以明天繼續接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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