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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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突如其來的莊園主死亡宣告震驚了眾人。

這時,邵逡站在監控前面按下廣播鍵,他略微有些低啞的聲音從被包裝成咖啡伴侶的擺設裏傳了出來。

“現在,請大家自由分成兩組來搜證,每一位根據自己搜集到的證據判斷兇手,每位均有一次投票機會。如有嫌疑人票數一致,由偵探投出決定票。在投票前有圓盤討論環節,可以幫助大家梳理案情並推斷兇手,兇手可以說謊。”

5人聽完規則自發將小菲和陸之淵分開,原因是故事情節中兩人隸屬上下級,恐有包庇嫌疑,同理柳漣和餘深,大胖也自然分開,最後5人分成陸侍衛,柳太太一組,菲公主,餘農場,大廚師分做一組,進入搜證環節。

因為第一組人數較少,陸之淵向導演組尋求幫助,於是邵逡非常大方客氣地將剛剛換好衣服坐在大廳側邊喝咖啡的慕容推了出去。並告訴大家,這位慕助理可以協助破案,但沒有投票權。

柳太太第一個迎上來,作勢哽咽,“像,太像了,大家看看這位助理像不像剛剛去世的先生。”大家馬上接梗,“是啊,若是先生還活著,勢必要嚇一跳,這世上竟還有如此相像之人。”

慕容也做愁眉不展,“太可惜了,說不定這位先生就是我異國異父異母的兄弟。”然後又給大家鼓舞士氣,“我盡全力幫助大家找到真兇,以慰我兄弟的在天之靈,阿彌陀佛。”

死者慕莊園,如剛剛離開時一般俯臥在那裏,已經換成了一個人形npc。陸侍衛開口,“我現在給大家一個準確的信息,慕莊園在早上丫鬟發現時,就已經死亡,根據醫者判斷,死亡時間在午夜。”

大家紛紛diss他,“那你為什麽要騙我們先生後來才死的?”

陸之淵:“因為我覺得這樣說,兇手可能會露出破綻,比如再殺一次之類,那我們就有機會抓活的。”

“切~”噓聲一片。

慕莊園的屍體被搬下來,翻轉成仰面擺在地毯上。

死者,男,37歲,嘴角有紅色酒液,頸部背部有紅色皮疹,喉結處最為明顯,背部小臂有小面積抓傷痕跡。面部整潔,頭部無明顯外傷。靠近床鋪的桌子上有半杯紅酒,長時間靜置,杯底有一些沈澱物。書桌抽屜裏有一份醫生文件,“患者,易怒,情緒不穩,需要配合藥物做長期治療。”旁邊一格放著鎮定劑一類的藥品。

房間是為“品”字順時針90度旋轉格局,靠近陽臺的一側是浴室,門呈緊閉狀態。陽臺和臥房沒有隔斷,那裏擺著一張單人沙發和一個落地臺燈。靠近走廊一側是書房,此時門被固定在墻上,房內景象一覽無餘。

柳太太,臥室在慕莊園對面,兩人除正常的夫妻生活,並不同床共枕。衣櫃下層放置了一個小藥箱,裏面多為跌打損傷的膏藥和藥酒。這間臥室朝向陽光的地方放著一個蒸汽熨鬥,旁邊放著夫妻雙方一些需要熨燙的衣服。有一些已經熨完,折疊在旁邊,有些還掛在衣架上等著主人處理。柳太太繞過大家,想把衣服收起來,她一邊收,一邊說,“不好意思,太亂了,這些事情我一般不喜歡假手與人。”菲公主看到衣架上有一條繡滿花朵的裙子,喜歡的眼睛都亮了,“這條裙子好好看啊!”她展開裙子的下擺,上面的花瓣像盛開一般顫抖著,她情不自禁的說“好香啊!這是什麽熏香?”柳太太笑說,“是淩蘭,是早年我哥游歷帶回來的香料,我最近整理屋子時發現的,就用上了。”

斜對面是公主的房間,公主的房間很幹凈,床頭有一個白瓷杯,小碟子上放著昨晚醫者開的藥。靠門的小皮箱裏裝滿了貴重的首飾財寶和幾件樸素的衣物。公主的華服放在另外的包裹裏。

樓下餘農場的房間也十分幹凈,他隨身兩套衣物,還帶了一個工具箱。門口的小桌子上有一個維修清單,除了送一些農產品,因為會一些簡單的修理,莊園裏的下人便會將清單列出,待他下次送貨時順手維修。清單上有水管漏水,浴室門刷漆,廚房竈臺修理等等。他的房間窗戶正對莊園後門,算是在莊園主的房間的正下房位置。

大廚師的房間在餘農場的隔壁,桌上擺著一個自動血壓測量儀,在抽屜裏有些沒有寫明用途的片劑藥。見眾人目光中看過來,他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我高血壓,這是降壓藥。我這每天都在量血壓呢。”說著他展示了一瓶貼著降壓藥的藥片,看上去和其他並沒有區別。枕頭下面有一份字跡歪歪扭扭的書信,和一本廚藝大全。信紙因為被握在手裏,汗水浸漬,看不清楚字跡。只能看到年份是他剛進莊園那年。

“走吧,圓桌討論吧。”

大廳裏不知從什麽地方搬來一個白板,陸侍衛先行梳理了每個人與慕莊園的關系,並在白板上畫了簡單的關系圖。眾人以陸侍衛為圓心,圍坐一圈,分別展示自己找到的線索,並由線索指向對象解釋物品詳細情況。

大家想法一致,均是先找出慕莊園的死因,於是就死者以及他的房間最先展開討論。

菲公主:“慕莊園有精神類疾病,他需要長期服用藥物控制情緒,這是我從他書房裏找到的情緒鎮定藥。”她將醫生診斷書給眾人傳閱,並將藥瓶打開,米黃色藥劑倒在手裏,“這個是片劑。”她補充說道。“所以你們都不知道這件事嗎?”她的目光逡巡過眾人,最後停在柳太太身上。

柳太太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大廚師便先站了出來,“這個事情我們都知道的,菲公主你不要這樣逼問太太。先生的病,讓太太受了不少苦…”大廚師眼裏滿是惋惜心痛,眾人一看便咂摸出味兒來了。

柳太太站起身來,她將披在肩上的小毛坎脫了下來,然後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段般的胳膊,瑩白色的皮膚上有斑駁的新舊傷痕,像上好的白瓷有道道裂紋。她攏了攏衣服,柔柔地開口,“是,最早是我發現先生生病了。就像我之前所說我們夫妻既有東西方文化差異,又有一些年齡差異,所以在房事上總有些不合,再加上去年葡萄種植上也出過大紕漏,就在那段時間他變得狂躁易怒,有時候甚至會動手。”柳太太回憶起痛苦的往事,不禁環抱住自己,垂下優美線條的脖頸,“後來他也向我道歉,也服用藥物治療,雖然有時候還是會發脾氣,但不再動手打人了。”她長籲一口氣。

陸侍衛問:“柳太太,那你知道慕莊園背後和小臂的傷痕嗎?”

柳太太面色一紅,小幅度的點點頭,“最近我們有過一次,可能是那個時候抓傷的。”

茶杯“嗙”的一聲被放在茶托上,幹燥的茶杯底和杯托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眾人都看向失態的大廚師。他有些慌亂的抽出紙巾擦拭傾倒出來的咖啡漬。

陸侍衛追問,“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是昨晚,前晚,還是再之前?”

柳太太壓著聲音,“前晚。”

陸侍衛搖搖頭,“不對,如果你說的是真話,那麽還有一個人制造了他的傷口。”他取出兩張照片,平鋪在桌面上,顯然一張是背後的,一張是小臂,傷口的長度,深度以及愈合程度完全不一樣。

柳太太也仔細端詳那兩張照片上的傷口,半晌,她搖了搖頭,“這個胳膊上的傷應該不是我抓的。”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角落裏,最先發言的菲公主舉起手,聲若蚊蠅,“那有可能是我抓的。”

“是你?你不是昨天才來的嗎?什麽時候與慕莊園這麽熟識了?”

菲公主深吸一口氣,“沒錯,我是昨天才認識的慕莊園,我也並不是和他有什麽私情,是他威脅我。”她頓了頓,手指指向安靜坐著的餘農場,“你之前不是說昨晚看到慕莊園和一個人在後院嗎?那個人是我,還有一個人並不是慕莊園,而是我的情人。我被父親安排和親是非常不情願的,因為我早就有了喜歡的人,他也是一個侍衛。所以我就想在和親路上逃走,正巧聽說這裏有一個葡萄培育基地,是早些年父親非常賞識的人。我向陸侍衛建議,繞道此處休整,就是想趁機逃跑,或者死遁,父親不會濫殺無辜,最多就是再安排一個公主去和親咯。”

她攢著手,又接著說道,“最好的辦法是死遁,但沒想到昨晚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所以我晚上約他在後院見面想說看一下後面怎麽計劃,被慕莊園發現了。他在我上樓回房間的時候抓住我的手,想欺辱於我,掙紮間應該是我抓傷了他的手臂。”

大廚師立馬站起身說,“那你嫌疑很大,你之前還撒謊了。”

菲公主辯駁道“我沒有殺他,抓兩道就死了嗎?我覺得我們還沒有搞清楚死因!”

餘農場趕緊站起來勸架,“先別吵,我們這還沒分析完呢!”

然後他又說道,“其實我有一個疑問,這個屋子裏除了慕莊園,我應該對紅酒的屬性比較清楚,你們看這張照片。”他從慕助手那裏找出一張死者臥室床頭的紅酒照片。“這杯紅酒有非常明顯的沈澱,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晚上的時間絕對不會讓一杯紅酒產生那麽多沈澱,或許我們可以查一下這個沈澱物。是不是中毒?”

陸侍衛點頭,“正好有醫者在,那就讓他判斷一下所有嫌疑人手頭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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