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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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結束, 虞甜是真的累了,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發虛發軟, 眼皮子也困的直打架。

清洗後再躺下來,眼睛一閉,整個神思都被睡意帶走。

……

“虞甜。”即要入眠之際, 景斯遠沈啞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虞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

好像聽到他說——

“成套衣褲我沒有看到,下回再穿一次?”

虞甜有一秒的清醒:“嗯?!”

翌日, 虞甜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 床邊的人沒在。她左右尋了尋,在露臺外頭看見他的身影。

穿著T恤長褲,立在那裏, 個高腿長, 一手扶著護欄遠眺前方, 一手正舉著手機在講電話。

虞甜打了個呵欠, 趁著他背對自己還沒轉過來, 迅速拿了扔在床邊的睡裙套上。

領口穿過腦袋遮住身子的那一瞬間, 外頭的男人正好收了手機,正過身來。

雖然只有那麽一秒鐘,但景斯遠看過來的眸色, 頓時就深了幾分。

景斯遠走進來,開口正想說些什麽,虞甜霍地站起身, 挺著腰桿子,故作淡定:“我去洗漱!”

再從浴室出來, 景斯遠已經換好了幹凈的襯衫西褲, 清雋沈穩, 恢覆了平日裏一本正經的模樣。

虞甜神色微訝的擡了下眉,問他:“要走了嗎?不是說吃過晚飯再回去嗎?”

“學校臨時通知下午要開會。”景斯遠邊系著袖口的紐扣,邊走到她面前,“剛剛進來就想和你說的。”

“哦。”虞甜鼓了下嘴,擡眸見他領子沒整好,下意識伸手替他捋整齊。

捋完要收回來的時候,他忽地擒住她兩手的腕骨,往自己面前一帶,動作連貫的低頭,湊上了她的唇。

牙膏清新的薄荷味湧入口腔,虞甜身上還迷糊的細胞,瞬間便被他舌尖的炙熱給喚醒了。

一吻結束,景斯遠抓著她的手沒松,垂眸看著她,嗓音溫柔:“累嗎?”

這話問的別具深意,虞甜別開視線,答非所問:“沒睡飽。”

景斯遠笑了,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然後伸手攬住她,說:“換個衣服,吃完早飯去車上睡——私甜的事,我另外幫你問了問……”他忽然轉變了話題,“江律師說,只要你的執照都在期,檢查結果一通過就可以繼續營業,結果出來一般不用十日那麽久。另外,如果這些惡意舉報給你帶來其他問題,你可以去申訴。”

“申訴?”虞甜思忖了片刻,覺得還是不妥,“算了,我們也沒證據證明他們是惡意舉報,很多都是我們的猜測,而且他們後來也沒再發朋友圈了。我就等檢查結果出來吧。”

說完,她仰起頭沖他笑了笑,“再說,那個局長不是已經被調查了嗎?樹倒猢猻散,等這個局長下臺入了罪,他身邊的人都脫不了幹系。”

景斯遠眉梢一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虞甜:“對!”

話落,兩人相視笑了。而後一塊收拾了行李,踏上回家的行程。

……

途中,聞姝來了微信消息,問她:「還沒醒吧?(壞笑)」

顯然,還不知道他們已經退了房。

虞甜:「景教授下午臨時要開會,我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啦!這會兒剛上高速」

聞姝:「?」

聞姝:「什麽鬼?這才十一點,你倆昨晚沒那什麽??」

虞甜羞了下:「……有。」

聞姝:「有還起這麽早?」

虞甜:「還好吧……我九點半醒的。」

聞姝:「嘖,是不是景教授不太行啊?」

這條消息給虞甜看得眼珠子一瞪,下意識就想起昨晚景斯遠血-氣方剛惹得她頻頻喊停的樣子。

斜目看了正在開車的他一眼,虞甜內心不可思議:這男人,真的一點都不像第一次!

這戀愛久了,親密事兒多了,害羞的頻率跟著降了,害臊的話也就敢說了。

更何況,還是隔著屏幕。

於是,虞甜同志挺了挺背脊,快速打著字,十分認真的為景教授正名:「才不,人景教授可會了。」

表面有多正經,骨子裏就有多悶騷肆意。

想了想,她又補充——

「那種你絕對想象不到的……會。」

……

聞姝:「?」

把虞甜送回禦景小區後,景斯遠馬不停蹄的趕回學校開會。

後天開學,事務繁多,看那樣子,今晚他怕是又要加班到很晚。

虞婕今日搬回學校住了,她要備考ACCA剩下的科目,這學期準備長駐圖書館,除了節假日,沒什麽要緊事都不打算回來。

虞甜到家的時候,虞婕正好要出門。

兩姐妹各自拎著個行李箱,站在門口碰個正著。一個要回,一個要走。

“咦?姐?你不是說晚飯後才回嗎?怎麽這會兒就回來了?”虞婕把行李箱往外一放,蹲下身穿鞋。

虞甜說:“學校臨時有事——你也要回學校了?”

梅麗萍這時拿了袋東西邊走出來,嘴裏邊念叨著:“看你這什麽心思,這袋子裏的被子不要了啊?”話說完,正好走到玄關處,看到外頭的虞甜,詫異地擡了下眉,“哎?你這麽早回來了?”

虞甜“嗯”一聲,走進來把箱子往邊上一提,轉身問虞婕:“你怎麽去?”

虞婕系好鞋帶站起來,拍拍手,接過梅麗萍手裏的袋子:“我室友打車,過來捎我一塊兒。”

“會不會太麻煩了?我送你去吧?”說著,虞甜已經準備拿過玄關櫃上虞本斌的車鑰匙。

只是,沒等虞婕開口拒絕,梅麗萍先一步出聲:“你隨她吧,上午我和你爸已經和她爭過嘴了,你爸原打算送她去的,她非不,說要和同學一塊兒去。”

聞言,虞甜目光落到虞婕面上,眼裏的情緒變得微妙,猜測:“神神秘秘的,談男朋友了?”

虞婕一怔,視線閃躲:“你別胡說!我走了!”

說完,推著行李箱,腳底抹油似的鉆進了電梯間。

“算了算了,這麽大個人了,有分寸。”梅麗萍拉她進來,順手將她的行李箱推進屋裏,“怎麽提前回來了?”

虞甜含糊其辭:“朋友臨時有事。”

梅麗萍凝目看她半晌,欲言又止,最終改口:“算了,不想說不問你了,反正都要帶回來——話說,你不是中秋要賣月餅嗎?什麽時候開始?我最近在家,可以幫你打下手。”

提到這個,虞甜神色斂了斂,只說:“過幾天,到時候我再跟你說。”

“還過幾天啊?這離中秋就十天了都。”

虞甜推著箱子往房裏走,隨口道:“材料和包裝禮盒都還沒到呢!物流卡了——我好困,去睡一覺啦!”

回了屋換上睡衣,虞甜躺床上玩了會手機。

私甜被迫停業,她今早在朋友圈發了條停業公告。當然,屏蔽了虞婕和爸媽。

點讚和評論都有。

而評論內容最多的就是問她“為什麽休息這麽多天”以及“月餅還能訂嗎”之類的,沒有什麽不好的言論。

大概是那條差評朋友圈的影響並不大,也沒有過多的轉發,所以知道這事兒的人不多。

至於那些評論,虞甜都沒有回覆。

因為她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恢覆營業。

……

沒看多久手機,困意又來襲。

原本回來的路上,她自告奮勇的要開車,景斯遠卻說她昨夜疲勞過度,沒睡好,不適合開車。而她又怕景斯遠獨自駕車無聊,就硬撐著沒睡,時不時陪他說兩句話。

這會兒著了床,是真抵不住了,看著手機屏幕都逐漸困出了重影。

最後一關手機,閉眼即刻便睡著。

……

這一覺,虞甜睡到了太陽落山,夜幕降臨。

睜開眼的時候,房內一片昏暗。

梅麗萍的聲音就這麽剛好從房外傳來:“甜,吃飯啦,還沒醒呢?”

虞甜打了個呵欠,懶散應了聲:“醒了。”

然後,拿起手機看了看。

有兩條景斯遠發來的未讀消息——

「景斯遠:晚上在學校加班。」

……

「景斯遠:還沒醒?」

第一條發送時間是下午四點半,第二條,是二十分鐘以前。

虞甜敲鍵盤,回覆過去:「剛醒,吃飯了嗎?」

「景斯遠:不餓。你吃了嗎?」

「虞甜:準備。」

「虞甜:你幾點回呀?」

「景斯遠:大概很晚。」

「虞甜:辛苦景教授了。」

「景斯遠:有你慰勞,不辛苦。」

「虞甜:……」

莫名覺得他的開黃-腔。

景斯遠這學期業務繁多。

除了日常上課和必不可少的省哲社項目外,還得帶一個研究生和指導畢業論文。

原本指導畢業論文這事兒不需要他參與,可同院的李教授這學期辭職出國深造了,原本屬於李教授的教學任務,就都均分到了院裏老師身上。

這會兒正敲鍵盤忙著,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景斯遠抽空瞄一眼,見是秦茹華來的電話,停下打字,轉手拿手機接起。

還沒出聲,那頭急攘攘的聲音先傳了過來:“斯遠,怎麽回事啊?虞甜怎麽突然暫停營業十天啊?什麽時候開業?我還等著跟她買月餅呢!”

景斯遠聲線平靜,如實道:“這幾天出了點事兒,暫時營業不了。”

電話裏頭的秦茹華一楞,語氣頓時就生出幾分擔憂:“出事?什麽事?很嚴重嗎?虞甜還好嗎?”

“說來話長。”景斯遠默了下,又說,“我明天中午回家一趟,和你詳細說一下,還有關於幼薇轉學的事兒。”

“轉學?”秦茹華納悶的聲音擡的更高了,“幹嘛轉學?好好地幼薇為什麽轉學??”

景斯遠的視線重新回到電腦屏幕,淡淡:“明日再說吧,我這會兒忙著。”

聞言,秦茹華沒再多問,交代他兩句“別太累,早點休息”後,掛斷了電話。

景斯遠繼續投入工作,一直到時針走向11點,他的教案PPT總算完成。

手機微信這時也來得巧,虞甜發來問他:「還沒有下班呀?」

景斯遠回覆:「準備下班。怎麽還不睡?」

虞甜:「我下午睡到六點半啊,這會兒哪兒睡得著?」

景斯遠拿了車鑰匙起身,關燈出門,邊往外走邊打字:「那,上來見見我?」

虞甜:「哦,隨意。」

看似冷漠的文字回覆,屏幕前的虞甜卻是害羞的。

她確實想見見他。

不過……

虞甜擡眼瞧了眼緊閉的房門,然後下床,輕輕地打開門,瞧了眼外頭。

客廳的燈早關了,黑漆漆又靜悄悄的,透過門縫,能看見梅女士和老虞的房間裏頭的光線也是暗的。

應該是睡著了。

虞甜安心地籲了口氣,又打一行字:「那你到了和我說。」

景斯遠:「好。」

……

十五分鐘後,虞甜收到景斯遠發來的微信:「電梯上來。」

想著就在樓上,很快就下來,虞甜就沒換衣服,穿著居家的短袖短褲,躡手躡腳地出了家門。

她本想自己走樓梯上去,只是巧的是,她步子剛踏上兩級臺階,電梯忽地“叮”地一聲,抵達11樓。

虞甜聞聲下意識回頭。

景斯遠挺拔俊朗的身形逐漸映在眼裏。

他眼眸輕擡,兩人目光正好對上。

虞甜咧唇笑了笑。那種忽而湧起的幸福踏實感在心裏蔓延開來,幾乎是情不自禁地,她幾步過去,張臂一把抱住了他,臉頰緊緊貼在他的懷裏。

景斯遠還沒來得及出電梯,就被撞了個滿懷。她難得的主動令他頓時心潮澎湃,不由自主地便笑了出來,一手回抱住她,一手按了電梯上行,清潤的嗓音裏滿是溫柔情意:“想你了。”

虞甜的回答,是無聲抱得他更緊。

電梯很快抵達12樓,開了家門鎖進去,燈還沒開,景斯遠抱著她就要吻下來。

虞甜早有預料,擡手抵住他的唇:“我就知道你又要來!”

景斯遠淺淺吻她的掌心,沈沈道:“情難自控。”

虞甜才不管他,伸手精準摸到開關,點亮了一室的燈光。跟著動作靈敏地從他懷裏鉆出去,換著鞋問他:“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說完,她徑直邁步去了廚房。

景斯遠跟著轉身,換了鞋跟上去。

“幸虧我上回買了些面和雞蛋放你這兒。”虞甜打開冰箱,一一取出來,再拿鍋燒水,一成套動作完成後,面向他問,“就吃面對付一下吧?景教授?”

景斯遠走近,把她圈在料理臺和自己中間,自然而然地垂頭吻下去,淺嘗輒止,說:“好,辛苦了。”

虞甜羞赧地推開他,回身敲雞蛋。

景斯遠倚在一旁看著,這才註意到她穿的好像是睡衣,問了句:“穿的睡衣?”

虞甜低頭瞧了眼衣衫,直言:“樓上樓下這麽近,就懶得換了,反正一會兒就下去了。”

景斯遠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梢,片刻,直起身子,說:“我去洗個澡。”

虞甜放面下鍋,漫不經心“哦”了一聲。

等面熟了盛出鍋,虞甜放一旁的手機恰好來了微信。

她取了筷子架在碗面,一手端起碗,一手撈過手機,走向餐廳的同時打開看了眼,聞姝發來:「氣死了,一回來就加班,這次的客戶也太難搞了!」

虞甜敲了句安慰的回覆後,隨手就把手機往餐桌上一擱,連帶著放下那碗面。

探頭見景斯遠沒有馬上要出來的樣子,她又轉身回廚房,把鍋洗了。

等洗完鍋再一次出去,景斯遠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餐桌前,正下筷準備吃。

虞甜楞了下,猛然想起剛剛手機沒鎖屏,和聞姝的聊天界面也沒退出。

下午那羞恥的聊天記錄,還留存沒刪,也沒被新消息頂上去,一眼就能看見。

虞甜心裏不免慌亂起來,她先望了眼手機屏幕,已經自動鎖屏了,再看景斯遠若無其事的樣子,應該是沒看到。

暗暗松了口氣後,虞甜揚起嘴角,故作淡然:“怎麽無聲無息的?嚇我一跳。”

景斯遠擡頭,神色自若,說:“放著我洗就好了。”

反應過來他指的是鍋,虞甜不在意地笑笑:“看你沒出來,我就順手洗了。”

景斯遠沒作聲,默默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沒一會兒,一碗面見底。他站起身拿著碗去洗了,又習慣性的漱了個口。

看他做完這一系列動作,虞甜瞧瞧時間,也過了淩晨零點,便主動出聲:“很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見。”

景斯遠沒應聲,大步走過去,忽地彎身,左手攬過她的肩,右手穿過她腿彎處,輕而易舉地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毫無預兆的舉動,嚇得虞甜低呼一聲,景斯遠已經跨步走進了房間,順道用腳帶上了房門。

屋內只開著床頭壁燈,橙黃的光線,在白墻上暈開,柔和靜謐。

景斯遠抱著人陷入柔軟的床內,突來的重量使得床架發出“吱”一聲微響,這一室的安靜就此被打破。

沒有絲毫的停留,一著床欺身下來,他的吻就迫切的落到了她的唇上。

灼熱的欲-望急速高漲,體溫也在不斷上升。

虞甜被吻得暈頭轉向,閉著眼回應,漸漸沈陷。

情思恍惚間,他忽然暫停了動作,溫涼地唇瓣貼著她耳廓,沈沈緩緩的聲線不斷撞擊她的耳膜——

“甜甜,絕對想象不到的會,是哪樣的會?”

……

意味深長的語氣,帶著幾分促狹的得意。

虞甜猛然睜開雙眼。

只是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他忽地攻陷,冷不防又擾亂了她的神思。

……

虞甜:“……”

所以,記錄還是被看到了:)

作者有話說:

甜甜:景教授不止嘴巴會,XX也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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