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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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空曠的樓道裏, 電梯時不時上下，停靠時的提示聲，哪怕隔著樓層都能聽見。
虞甜的心跳也是, 在胸腔裏吵的要命。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在不斷升溫升溫，然後“嘭”地一聲，頭頂炸出朵蘑菇雲, 連帶著靈魂也同時出竅，最後跟隨頭頂無形的灰煙一並飄走。
這個男人不是在表白, 是在勾魂, 是在攝魄！
虞甜震驚結舌：“你，你是認真的嗎？”
他毫不猶豫一點頭，只問：“你願意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 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懷裏,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景斯遠的話音剛落, 循環播放的歌曲，就這麽合時宜的，唱到了副歌片段。
一句一句歌詞, 都好似在替虞甜回答。
虞甜楞了下，聽著這突兀的歌聲，立馬甩頭看向那個音箱。瞬間羞的只想把音樂給關了。
可是音箱和手機都在沙發上, 景斯遠還在眼前等著她的回應，這麽突然走開, 好像不太禮貌。
她回頭望向景斯遠, 一眼看清他琥珀色瞳孔裏頭的那點微妙情緒, 又慫得把腦袋垂下去，咕咕噥噥的回應著：“可……可以……吧。”
最後一個“吧”，她落得很輕，主要還是想掩飾一下內心欣喜若狂的情緒，不讓自己顯得那麽花癡。
景斯遠笑了，又不太滿意地蹙了下眉頭，玩笑似地說：“怎麽好像不太情願？”
“不不……不是。”虞甜迅速把頭擡起來了，語氣急切地道了聲，“我只是不想顯得我太情願……”
這話景斯遠越發聽不明白：“那到底是情願，還是不情願？”
“當然是情願……的。”虞甜脫口而出，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嘴太快，又趕忙低眉垂眼地捂了下嘴。
景斯遠忍俊不禁，擡手撫上她低垂的腦袋，很輕很輕地拍了兩下，有幾分親昵，幾分寵溺：“所以，明天的相親，是不是可以不去？”
問題來的很突然，沒頭沒尾的。虞甜聽了笑容都僵了僵：“相親？”
今晚怎麽就離不開這個詞了？
“你明天不是打算相親嗎？”
虞甜扯出一道尷尬的笑，納悶：“我明天什麽時候要去相親了呢？”
景斯遠又是一皺眉，困惑極了：“我晚上回來的時候，在電梯裏碰到一個阿姨，她說她要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虞甜逐漸有了頭緒：“是有點微胖的阿姨嗎？”
景斯遠默認。
虞甜恍然明了：“那是那阿姨找錯人了，她找的人住一梯，我們這兒是二梯。”
景斯遠驀地一楞，不由得地失了聲笑。
虞甜：“怎麽了？”
景斯遠搖頭：“沒什麽，謝謝那個阿姨吧。”
虞甜屬實納罕。
……
確認了關系，兩人沒在門口多呆。
因為住在對面的阿姨，夜裏基本都是這個時間點下班回來。她不想到時給人撞個正著，便讓景斯遠回去休息了。
畢竟這幾天都在醫院陪護，他應該也沒睡好。
只是，經過這件事兒，原本打算養精蓄銳提早休息的虞甜，這會兒是根本睡不著了。
因為她還難以想象……梅女士一小時前還和她說談個男朋友，這一小時後，她的男朋友就談到了。
對象還是曾經大學同校的風雲人物。
虞甜覺得她需要緩緩。
手機微信響起提示音，虞甜打開，是景斯遠發來的：「我明天中午，要去趟醫院。」
「虞甜：去陪你媽媽嗎？」
「景斯遠：嗯，你什麽時候出門？」
「虞甜：八點。」
「景斯遠：好。」
虞甜在床上滾了半會兒，突然又想到景斯遠剛剛上樓前的那句話。
“沒什麽，謝謝那個阿姨吧。”
心裏蹦出個想法，她重新舉起手機，打字：「我突然反應過來，你是因為誤會了那個阿姨給我介紹了相親對象，所以才來向我表白嗎？」
景斯遠回了個：「不是。」
跟著，虞甜看到“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不斷閃出來，但就是遲遲沒等來下文。
反倒是沒由來的發了句：「我覺得我很不合格，相識這麽久，竟然還沒有你的電話。」
虞甜楞了下神，也才反應過來：是哦。
他又發：「你的電話。」
虞甜發了一串數字過去，正想打字問他怎麽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手機忽然一震，屏幕切換成了來電顯示。
一串陌生號碼，但她心裏清楚，這是誰。
“景斯遠？”她接起，明知故問。
那頭的人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滿意，音色溫柔沈緩：“我在。”
虞甜覺得她的心，莫名就軟的一塌糊塗，連呼吸都有些穩不住。
“有些話，文字無法表述。”他又繼續道，“我覺得親口說更好。”
“嗯……”虞甜的臉在發燙。
“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和你表白的，不過那個阿姨的出現，提前了我的計劃，讓這場表白變得有些草率。”他頓了下聲，語氣略帶無奈，“因為我怕，明天你真的去相親了。”
尤其是在，你分享了那首歌曲——《我願意》之後。
讓我心慌意亂，讓我焦躁不安。
哪怕我還不清楚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覺，當下我也只想，迫不及待告訴你，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想讓其他人有機可趁，也害怕萬一你相親看中了他人，我就再沒機會了。
虞甜抿了抿唇，著實覺得有趣，想笑又不敢笑出聲：“景教授，我以為你很有自信。你怎麽會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
景斯遠如實回答：“我不知。”
虞甜吐了口氣，說：“其實，這幾天我也一直在考慮，也胡思亂想過，覺得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尤其那晚音樂會你離開後，微信消息給我的回覆也那麽冷淡。”
夜漸漸深了，房間裏靜悄悄的，空調運作聲響一時更顯得清晰。虞甜停頓片刻，再開口，聲線極輕，有些失落：“而且後來……我們也沒有過聯系和見面……”
景斯遠楞住，對她的話感到意外極了，很快便出聲道歉：“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他孤高自傲，寡言少語不愛解釋，以往在國外，也只報喜不報憂，做的永遠比說得多，慣了這種處理事情的方式，也沒想過這樣會給她帶來情緒上的影響。
她卻說：“沒什麽抱歉的。那是你媽媽，她出了事，你以她為先理所當然，換我也會這麽做。而且……”
虞甜感到害羞地壓低聲兒，卷著被子抱住雙腿，把半張臉埋在膝蓋中：“你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不是嗎？也不知道我會這樣胡思亂想……”
電話的底噪聲中夾帶著她細微的呼吸聲，景斯遠默了下，聲線沈沈：“我會盡力改變。”
“不用。”虞甜回應得快且果斷，“不用改變，我也不需要你去改變。”說完，她又語調輕快地接了句，“我想知道的自然會問你。”
景斯遠：“那我一定知無不言。”
虞甜不禁笑得更深了。
……
這通電話沒有講到很晚，虞甜擔心他疲憊，自己同樣也趕著早睡，就主動提出結束通話。
次日，虞甜醒的很早，鬧鐘還沒叫，她便先醒了。
大概是因為心情舒暢，所以整夜好眠，睡足了精神。
刷牙的時候，景斯遠發來微信，問她：「醒了嗎？」
虞甜一秒都不耽誤，即回：「醒了。」
「景斯遠：我上樓沖個涼換身衣服，一起吃早飯？」
「虞甜：你這麽早啊？」
「景斯遠：你不是都知道？」
這話聽著，別有深意的。
她明明也就只是在某幾個出門的早晨遇見他晨跑回來而已……
「虞甜：……」
洗漱完照著鏡子，虞甜糾結著要不要淺淺的化個妝，畢竟談戀愛第一天。
可今晚她要在工作室熬到半夜，忙起來弄的一臉臟不說，到時還不方便卸妝。最後，她在安心工作和妝容美美半小時的早餐時間，選擇了前者。
反正，平日裏景斯遠也沒少見她的素顏。
這麽一想，她就更加無所謂了。
……
虞甜收拾好自己的時候，家裏的門鈴正好也響了。
倒是來得正好。
她拿好包，走到玄關打開門，景斯遠立在門外，身姿英挺，容光煥發，依舊是俊朗的不像話。
虞甜還有些不能適應兩人之間的關系，目光羞澀的沒敢多看他，反手關上門，細聲道了聲：“早。”
“早。”景斯遠微微揚唇，等她關好門，一道走到電梯前，按下下行鍵，“早上想吃什麽？”
他是步行下來的，電梯停靠在一樓，兩個人在門前等了一陣。
虞甜沒什麽想法，覺得圖個方便，就答：“麥當勞？”
景斯遠倒是訝然：“你也喜歡這個？”
虞甜誤解了那個“也”字，揚唇笑著反問他：“還可以，你也是？”
景斯遠：“幼薇喜歡。”
電梯停靠，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景斯遠決定下來：“既然喜歡，那就這個吧。”
小區附近的天地廣場就有一家麥當勞，景斯遠帶沈幼薇去那家也吃過一次。
手機上點過餐，等了幾分鐘見顯示屏上跳出自己的取餐號碼，虞甜欲起身去取。
對面的景斯遠先一步擡手摁住她的手，身子已經站了起來：“我去就好。”
突來的接觸像是有道無形的電流，從景斯遠的掌心渡進虞甜的手背，通過血管的傳輸，猝不及防地觸擊到虞甜的心室，整顆心臟都跟著無端顫了一下。
一大早，虞甜的耳根子在灼燒，喉嚨開始幹澀：“哦。”
端了餐點過來，景斯遠打開兩杯豆漿的杯蓋，將它放涼。
虞甜拆開漢堡包裝，顧自低頭吃著。
她莫名很緊張，第一次戀愛，讓她手足無措。
想說什麽，卻又怕最後演變成尬聊。這種相處模式，還不如兩人戀愛前。
“你晚上幾點收工？”
相比之下，景斯遠就顯得從容，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飯，還能和她自然說話。
虞甜咽下嘴裏幹巴巴的漢堡，回答：“我晚上大概要很晚，明天是七夕。爆單。”
七夕。
景斯遠想起來昨晚那個胖阿姨說過：“這一面要是成功了，後天七夕節，他倆也不用單獨過了你說對不對？”
他斂了斂色，帶了幾分歉意：“抱歉，差點忘了——那明晚，能邀請你一塊兒過七夕嗎？”
虞甜想了會兒：“應該可以，我今晚把蛋糕胚烤完，明天一天只要抹面裱花就行，一般下午三四點就收工了。”
景斯遠輕輕點了下頭：“明天學校裏項目組要開會，我這幾天堆積的事物會比較多，所以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等我一陣。”
“好。”虞甜瞧了眼被他抿了一口就擱置在一旁的豆漿，好奇問，“是覺得豆漿太甜了嗎？”
景斯遠如實“嗯”了一聲。
她輕笑出聲，倒是沒想到：“不好意思，看你平日裏常吃蛋糕，以為你也和我一樣，喜甜。”
聞言，景斯遠眉目微動，眼梢裏的情緒變得意味深長：“最後兩個字，要看你指的是哪種含義？是喜歡甜味，還是……”
喜歡虞甜。
後面沒說出來的話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他一臉淡然：“如果是後者，我不否認。”
或許是景斯遠的外表太過清貴斯文，如此露骨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不讓人覺得輕浮和油膩，反有幾分嚴肅的情調。
虞甜眸色一怔，雙頰頓時不爭氣的紅了，咕噥著：“景教授，你哪兒來這麽多花言巧語？”
從前也不覺得。
“花言巧語？”景斯遠不以為然，語氣不變，“這明明都是真心話。”
“……”
虞甜默上加默，毫無反駁之力。
作者有話說：
來遼來遼，26和27都發現一個大BUG！已經修改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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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甜的心跳也是, 在胸腔裏吵的要命。
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在不斷升溫升溫，然後“嘭”地一聲，頭頂炸出朵蘑菇雲, 連帶著靈魂也同時出竅，最後跟隨頭頂無形的灰煙一並飄走。
這個男人不是在表白, 是在勾魂, 是在攝魄！
虞甜震驚結舌：“你，你是認真的嗎？”
他毫不猶豫一點頭，只問：“你願意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
我願意為你, 忘記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 停留在你懷裏,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景斯遠的話音剛落, 循環播放的歌曲，就這麽合時宜的，唱到了副歌片段。
一句一句歌詞, 都好似在替虞甜回答。
虞甜楞了下，聽著這突兀的歌聲，立馬甩頭看向那個音箱。瞬間羞的只想把音樂給關了。
可是音箱和手機都在沙發上, 景斯遠還在眼前等著她的回應，這麽突然走開, 好像不太禮貌。
她回頭望向景斯遠, 一眼看清他琥珀色瞳孔裏頭的那點微妙情緒, 又慫得把腦袋垂下去，咕咕噥噥的回應著：“可……可以……吧。”
最後一個“吧”，她落得很輕，主要還是想掩飾一下內心欣喜若狂的情緒，不讓自己顯得那麽花癡。
景斯遠笑了，又不太滿意地蹙了下眉頭，玩笑似地說：“怎麽好像不太情願？”
“不不……不是。”虞甜迅速把頭擡起來了，語氣急切地道了聲，“我只是不想顯得我太情願……”
這話景斯遠越發聽不明白：“那到底是情願，還是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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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的很突然，沒頭沒尾的。虞甜聽了笑容都僵了僵：“相親？”
今晚怎麽就離不開這個詞了？
“你明天不是打算相親嗎？”
虞甜扯出一道尷尬的笑，納悶：“我明天什麽時候要去相親了呢？”
景斯遠又是一皺眉，困惑極了：“我晚上回來的時候，在電梯裏碰到一個阿姨，她說她要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虞甜逐漸有了頭緒：“是有點微胖的阿姨嗎？”
景斯遠默認。
虞甜恍然明了：“那是那阿姨找錯人了，她找的人住一梯，我們這兒是二梯。”
景斯遠驀地一楞，不由得地失了聲笑。
虞甜：“怎麽了？”
景斯遠搖頭：“沒什麽，謝謝那個阿姨吧。”
虞甜屬實納罕。
……
確認了關系，兩人沒在門口多呆。
因為住在對面的阿姨，夜裏基本都是這個時間點下班回來。她不想到時給人撞個正著，便讓景斯遠回去休息了。
畢竟這幾天都在醫院陪護，他應該也沒睡好。
只是，經過這件事兒，原本打算養精蓄銳提早休息的虞甜，這會兒是根本睡不著了。
因為她還難以想象……梅女士一小時前還和她說談個男朋友，這一小時後，她的男朋友就談到了。
對象還是曾經大學同校的風雲人物。
虞甜覺得她需要緩緩。
手機微信響起提示音，虞甜打開，是景斯遠發來的：「我明天中午，要去趟醫院。」
「虞甜：去陪你媽媽嗎？」
「景斯遠：嗯，你什麽時候出門？」
「虞甜：八點。」
「景斯遠：好。」
虞甜在床上滾了半會兒，突然又想到景斯遠剛剛上樓前的那句話。
“沒什麽，謝謝那個阿姨吧。”
心裏蹦出個想法，她重新舉起手機，打字：「我突然反應過來，你是因為誤會了那個阿姨給我介紹了相親對象，所以才來向我表白嗎？」
景斯遠回了個：「不是。」
跟著，虞甜看到“對方正在輸入…”這幾個字不斷閃出來，但就是遲遲沒等來下文。
反倒是沒由來的發了句：「我覺得我很不合格，相識這麽久，竟然還沒有你的電話。」
虞甜楞了下神，也才反應過來：是哦。
他又發：「你的電話。」
虞甜發了一串數字過去，正想打字問他怎麽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手機忽然一震，屏幕切換成了來電顯示。
一串陌生號碼，但她心裏清楚，這是誰。
“景斯遠？”她接起，明知故問。
那頭的人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對這個稱呼很滿意，音色溫柔沈緩：“我在。”
虞甜覺得她的心，莫名就軟的一塌糊塗，連呼吸都有些穩不住。
“有些話，文字無法表述。”他又繼續道，“我覺得親口說更好。”
“嗯……”虞甜的臉在發燙。
“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和你表白的，不過那個阿姨的出現，提前了我的計劃，讓這場表白變得有些草率。”他頓了下聲，語氣略帶無奈，“因為我怕，明天你真的去相親了。”
尤其是在，你分享了那首歌曲——《我願意》之後。
讓我心慌意亂，讓我焦躁不安。
哪怕我還不清楚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感覺，當下我也只想，迫不及待告訴你，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不想讓其他人有機可趁，也害怕萬一你相親看中了他人，我就再沒機會了。
虞甜抿了抿唇，著實覺得有趣，想笑又不敢笑出聲：“景教授，我以為你很有自信。你怎麽會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
景斯遠如實回答：“我不知。”
虞甜吐了口氣，說：“其實，這幾天我也一直在考慮，也胡思亂想過，覺得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尤其那晚音樂會你離開後，微信消息給我的回覆也那麽冷淡。”
夜漸漸深了，房間裏靜悄悄的，空調運作聲響一時更顯得清晰。虞甜停頓片刻，再開口，聲線極輕，有些失落：“而且後來……我們也沒有過聯系和見面……”
景斯遠楞住，對她的話感到意外極了，很快便出聲道歉：“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他孤高自傲，寡言少語不愛解釋，以往在國外，也只報喜不報憂，做的永遠比說得多，慣了這種處理事情的方式，也沒想過這樣會給她帶來情緒上的影響。
她卻說：“沒什麽抱歉的。那是你媽媽，她出了事，你以她為先理所當然，換我也會這麽做。而且……”
虞甜感到害羞地壓低聲兒，卷著被子抱住雙腿，把半張臉埋在膝蓋中：“你不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不是嗎？也不知道我會這樣胡思亂想……”
電話的底噪聲中夾帶著她細微的呼吸聲，景斯遠默了下，聲線沈沈：“我會盡力改變。”
“不用。”虞甜回應得快且果斷，“不用改變，我也不需要你去改變。”說完，她又語調輕快地接了句，“我想知道的自然會問你。”
景斯遠：“那我一定知無不言。”
虞甜不禁笑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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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虞甜醒的很早，鬧鐘還沒叫，她便先醒了。
大概是因為心情舒暢，所以整夜好眠，睡足了精神。
刷牙的時候，景斯遠發來微信，問她：「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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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甜：你這麽早啊？」
「景斯遠：你不是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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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也就只是在某幾個出門的早晨遇見他晨跑回來而已……
「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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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晚她要在工作室熬到半夜，忙起來弄的一臉臟不說，到時還不方便卸妝。最後，她在安心工作和妝容美美半小時的早餐時間，選擇了前者。
反正，平日裏景斯遠也沒少見她的素顏。
這麽一想，她就更加無所謂了。
……
虞甜收拾好自己的時候，家裏的門鈴正好也響了。
倒是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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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甜還有些不能適應兩人之間的關系，目光羞澀的沒敢多看他，反手關上門，細聲道了聲：“早。”
“早。”景斯遠微微揚唇，等她關好門，一道走到電梯前，按下下行鍵，“早上想吃什麽？”
他是步行下來的，電梯停靠在一樓，兩個人在門前等了一陣。
虞甜沒什麽想法，覺得圖個方便，就答：“麥當勞？”
景斯遠倒是訝然：“你也喜歡這個？”
虞甜誤解了那個“也”字，揚唇笑著反問他：“還可以，你也是？”
景斯遠：“幼薇喜歡。”
電梯停靠，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去，景斯遠決定下來：“既然喜歡，那就這個吧。”
小區附近的天地廣場就有一家麥當勞，景斯遠帶沈幼薇去那家也吃過一次。
手機上點過餐，等了幾分鐘見顯示屏上跳出自己的取餐號碼，虞甜欲起身去取。
對面的景斯遠先一步擡手摁住她的手，身子已經站了起來：“我去就好。”
突來的接觸像是有道無形的電流，從景斯遠的掌心渡進虞甜的手背，通過血管的傳輸，猝不及防地觸擊到虞甜的心室，整顆心臟都跟著無端顫了一下。
一大早，虞甜的耳根子在灼燒，喉嚨開始幹澀：“哦。”
端了餐點過來，景斯遠打開兩杯豆漿的杯蓋，將它放涼。
虞甜拆開漢堡包裝，顧自低頭吃著。
她莫名很緊張，第一次戀愛，讓她手足無措。
想說什麽，卻又怕最後演變成尬聊。這種相處模式，還不如兩人戀愛前。
“你晚上幾點收工？”
相比之下，景斯遠就顯得從容，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飯，還能和她自然說話。
虞甜咽下嘴裏幹巴巴的漢堡，回答：“我晚上大概要很晚，明天是七夕。爆單。”
七夕。
景斯遠想起來昨晚那個胖阿姨說過：“這一面要是成功了，後天七夕節，他倆也不用單獨過了你說對不對？”
他斂了斂色，帶了幾分歉意：“抱歉，差點忘了——那明晚，能邀請你一塊兒過七夕嗎？”
虞甜想了會兒：“應該可以，我今晚把蛋糕胚烤完，明天一天只要抹面裱花就行，一般下午三四點就收工了。”
景斯遠輕輕點了下頭：“明天學校裏項目組要開會，我這幾天堆積的事物會比較多，所以到時候可能還需要你等我一陣。”
“好。”虞甜瞧了眼被他抿了一口就擱置在一旁的豆漿，好奇問，“是覺得豆漿太甜了嗎？”
景斯遠如實“嗯”了一聲。
她輕笑出聲，倒是沒想到：“不好意思，看你平日裏常吃蛋糕，以為你也和我一樣，喜甜。”
聞言，景斯遠眉目微動，眼梢裏的情緒變得意味深長：“最後兩個字，要看你指的是哪種含義？是喜歡甜味，還是……”
喜歡虞甜。
後面沒說出來的話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他一臉淡然：“如果是後者，我不否認。”
或許是景斯遠的外表太過清貴斯文，如此露骨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竟不讓人覺得輕浮和油膩，反有幾分嚴肅的情調。
虞甜眸色一怔，雙頰頓時不爭氣的紅了，咕噥著：“景教授，你哪兒來這麽多花言巧語？”
從前也不覺得。
“花言巧語？”景斯遠不以為然，語氣不變，“這明明都是真心話。”
“……”
虞甜默上加默，毫無反駁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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