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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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悠哉漂浮的扁圓形房子慢慢往回飄, 白色鋼門一開,江瑯炎穩穩落腳在高架臺子上,再順著電梯到平地上。

楚芫一小部分尚清醒的意識察覺到, 自己現在應該挺丟臉的, 但渾身燥熱已經讓他顧不得其它了。

在坐到星車後排時, 他瘋狂蹭著江瑯炎的側臉和喉結, 總覺得對方冷玉一樣的面龐會降低他身體裏的熱度。

見懷中的楚芫黏糊的像糖水一樣, 江瑯炎終於忍不住問:“你在發情期?”

但凡楚芫說個是,他現在就能叫司機掉頭去酒店。

然而楚芫眨了眨眼,“我不知道。”

“不知道?”江瑯炎忍不住聲音揚了揚。

“或許……是吧?”

江瑯炎嘆口氣, “先去醫院吧。”

雖然他認為很有可能是發情期,但楚芫的發情期和他不一樣, 他可沒有心臟不舒服的時候,為了身體健康, 還是去醫院更有保障一點。

楚芫沒想到自己一天之內,還能第二次進醫院。

到醫院時他已經燒糊塗了,臉色紅潤帶著熱氣,額角被汗打濕。

醫生立即給他打了一陣急速抑制劑。

江瑯炎站在一旁,語氣微急:“他什麽病?”

穿白大褂的醫生看了眼楚芫, 再看向病例,冷淡的吐出三個字:“發情期。”

楚芫面上鎮定, 內裏的小人瘋狂捶墻:

啊啊啊啊丟不丟臉, 楚芫你丟不丟臉!

別人的發情期很容易就過去了, 就你還大張旗鼓的搞進醫院。

旁邊還站著男朋友,救命, 誰能來救救他。

他舔了舔唇, 一時不想說話。

江瑯炎皺著眉:“但是他有點不舒服, 胸口那裏悶悶的。”

他記得自己的第一次發情期是在快要成年的時候,跟男生的初次遺精差不多,比那更爽,沒有不舒服。

“這是第一次發情期吧?”醫生問楚芫。

楚芫往被子裏縮了縮,點頭。

“但是我看信息上你已經19歲了,第一次發情期比任何人都晚一兩年,所以會更猛烈。”醫生說完,看著一項指標:“之前有親密行為嗎?”

楚芫眼睛瞪圓。

江瑯炎咳了聲,“這也是誘因?”

“對,親密關系的誘導,導致發情期突然而至,還是第一次,所以你的身體不耐受,會有胸悶身體軟的情況。後續還有幾波餘潮。打針或者讓你男朋友幫忙都行。”

醫生瞥了眼江瑯炎,貼心的補充道:“打針沒有任何副作用。”

楚芫聽得臉都要燒紅了。

江瑯炎又問:“那他第一次發情期比任何人都晚一兩年這事,對他身體有害嗎?”

醫生又低頭看了看一項項數據:“其它指標正常,那就是沒有,樹懶還比正常人晚三四年呢,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江瑯炎終於徹底放下心,“好,謝謝醫生,辛苦了。”

醫生揮揮手中的病例板:“有問題再叫我。”

然後就出去了。

不是什麽大問題,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江瑯炎從桌子上倒了杯水給他,“你父母就在這醫院,要通知他們嗎?”

楚芫接過水,搖了搖頭。

他可不敢因為這事驚動他父母。

結果他計算的好好的,就是天不如人意,下午,範兮禾就更天降一樣找了過來。

她一進病房,看見兒子一臉紅潤的躺在被窩裏,不像有事的樣子才放下心,一邊坐下一邊說:“剛剛在醫院看見小江,但他又不是來看我們,我就怕你出什麽大事不敢跟我們講。”

楚芫瞥了一眼才回來的江瑯炎,他手裏還拿著給自己買的冰鎮果汁。

他痛罵自己,叫你嘴饞。

“確實沒什麽大事。”

在範兮禾心裏,兒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尤其他還說得這麽吞吞吐吐,她忍不住又擔心起來:“沒什麽大事是什麽事?你說啊。”

江瑯炎適時開口,用他那帶著冷調的嗓音,將發情期解釋得正兒八經。

範兮禾楞了下,“噢。”

她徹底放下心來,她倒是沒什麽感覺,就怕兒子面子薄,不好意思。

所以她就沒有繼續詳問了,倒是高看了江瑯炎一眼。

芫芫發情期為什麽跟別人不一樣,為什麽不舒服,晚一兩年對芫芫身體沒害,這些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想來是很上心這件事,才會這麽了解。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秉著給小情侶留足二人世界的想法,她又叮囑了幾句就放心的走了。

如果她能早點來,聽到醫生說的是親密行為誘導出了發情期,她可能走得不會那麽瀟灑。

親眼看見範兮禾走掉,楚芫松了一口氣,總覺得在父母面前說發情期這個事,會很不好意思。

他怎麽那麽笨呀。

“對了!”想到這兒,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如果我知道這是發情期,我就不用來醫院了啊。”

也就不用碰見他媽,不用社死了。

他看向江瑯炎,發現對方正在看他,不是很讚同的樣子,他反問:“我說得不對嗎?”

“但是你胸口不舒服,來看一眼穩妥。”

明明對方的態度正正經經,甚至都是為了他好。

楚芫卻生生看出了一股冷淡,他有點不太高興,怎麽回事?江瑯炎不期待在他發情期時,他倆單獨過嗎?

可惜他面子薄,問不出來,只能甕聲甕氣的:“噢!”

然後裹了裹被子,像蟬蛹一樣打算睡覺,不理對方。

不過他的脾氣來得快去得快,晚些時候,他無聊的玩著端腦,刷到一個活動,就忍不住想跟江瑯炎說話了。

這個活動是聯邦與帝國聯合舉辦的,第十九屆獸型選美大賽,比賽四年一次,凡是沒參加過的30歲以下的能力者和半化人都有資格參加。

每次結束,都會火一大批基因紅利者,就算他們是普通出生,只要獸型美貌值排名在前位,就會收獲大批粉絲,然後開始斂財。

楚芫當然沒必要參見這個比賽來給自己鍍金,或者賺錢,他只是看到這個活動,突然好奇江瑯炎的純獸型。

他知道很漂亮,但是還沒親眼見過。

是以當人帶著晚飯進來時,他黏糊糊的道:“男朋友?”

江瑯炎眉梢一挑,將飯放在病房的床頭櫃旁,“怎麽?”

“我想看你的獸型。”楚芫興奮道,他真的好喜歡貓貓狗狗這種長毛的動物。

聽說泊都雪狼貌美異常,每根白毛都冒著仙氣。

他居然到現在才開始好奇,他之前究竟錯過了多少!

“那你把飯吃了,我們去酒店,我變給你看。”

“啊?”

江瑯炎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散漫的笑了笑:“難道我要在醫院變?”

“也是哦。”

在醫院變說不定會被人拍下來傳網上去,肯定會引起腥風腥雨。

他感覺江瑯炎不太喜歡秀獸型,之前打架時,除了冒出過獸耳,純獸型一次都沒出現過,可能是怕引起麻煩吧。

讓別人知道他是泊都雪狼的話,不知道每天有多少想要攀關系的人找過來,煩都要煩死。

想到這兒,楚芫加快吃飯的速度,不僅僅是為了看江瑯炎的獸型,還為了出去玩。

他可不想一直待醫院裏,其實他打了頭針抑制劑就沒事了,之所以在醫院多待半天,是看他對抑制劑有沒有過敏反應。

正吃得興起時,範兮禾從外邊走進來。

“媽,你怎麽又來了?”他一邊說,一邊把頭伸過去,江瑯炎手裏的衛生紙已經準備好了,他頭一伸過去就給他擦嘴角的油。

一整套動作十分嫻熟自然。

擦完嘴,江瑯炎丟垃圾,他將飯盒放下,看著他媽。

範兮禾開門見山道:“你知道第19屆獸型選美大賽開始了吧?”

“知道啊。”楚芫像是知道他媽要說什麽,趕緊搖頭:“我才不去,浮誇的很。”

第一二屆的選美,就是單純的選美,但是和賺錢掛鉤後,這個選美比賽就不單純了。

楚芫平時只喜歡看這節目,畢竟這也算是全民盛世,但並不喜歡自己作為選手參加。

“我和你爸準備建立一個網站,專門收集大熊貓能力者的信息,以後我們再生病什麽的,才有參考啊。你知道你發情期的頻率嗎?”

這還真把楚芫問住了,他還真不知道,因為他媽媽那一支的親戚,往上數20代,也沒有能力者。

他們體內有這個基因,但沒覺醒。

他媽和他的情況又不一樣了,所以對於自己這個品種的一些生活習性與特征,簡直兩眼一抹黑的抓瞎。

範兮禾徐徐道,“你參加節目後,呼籲全世界的大熊貓登錄註冊我們的網站,我們收集到信息後,再公布出來,算是一種互幫互助吧。”

“不過我也不逼你,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你爸可以用其它方式給它引流。”

不過效果會大打折扣,楚芫心道。

他乖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媽媽,我會好好考慮的。”

範兮禾走後,他倆火速辦了離院申請,因為已經到晚上了,不能玩其它的,只得先去酒店。

星車後排,楚芫問江瑯炎,“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如果此時他但凡彎一彎腰,看看身側之人的正臉,就能知道男朋友此時很不高興。

但他沒彎腰也沒看見,只聽著男朋友的聲兒,很正常的對他說,“如果對你有好處,可以試一試。”

江瑯炎確實很不樂意楚芫去,他這一生唾手可得的東西有很多,最無法與人分享的就是小熊的可愛。

但偏偏只有這個,他無法擁有獨有權。

楚芫沒心沒肺的笑道:“好啊,那就去。”

他們開的房間很大,樓層很高,有整整一面墻的落地窗。

外面底下就是燈紅酒綠的世界。

楚芫噠噠噠的回身將房門關了,又噠噠噠的回來,激動的推著江瑯炎,“快變狼快變狼。”

江瑯炎無聲的嘆口氣,下一秒,房間裏出現了一只純白的雪狼。

它威風凜凜,瞳孔像雪地裏的湖泊,美得驚心動魄,儀態相貌比傻乎乎的薩摩耶要好很多。

毛發飄逸順滑,白中帶銀,銀中帶光,一看就很貴。

楚芫驚叫一聲,一下就抱住雪狼的脖頸,興奮道:“啊啊啊大狗狗大狗狗。”

他將臉埋在雪白色的毛裏,感受其溫柔舒適的觸感,“太可愛了!”

雪狼很上道,和他撲騰了幾圈。

人狼開始在柔軟地毯上摔跤,一會兒狼壓著人,一會兒人壓著狼,惹得楚芫咯咯的笑。

猛得一下,楚芫被狼撲到在床上,他剛好舒舒服服的躺下,“不來了,休息會兒。”

他感覺渾身越來越熱了。

身上的狼變成了人,看著他的眼神格外深情,卻令他頭皮發麻。

楚芫後知後覺的想到,醫生說,他還有幾波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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