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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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楚芫那漂亮澄澈的眸子轉了轉, “如果確實是舍不得呢？”
江瑯炎一邊尋了個姿勢，懶散的斜靠椅子，一邊盯著他。
忽得一笑,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個舍不得法？”
楚芫抿了抿唇, 移開臉,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握成拳頭，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只好坦白道：“我剛逗你玩兒呢，和你沒關系。”
江瑯炎並不在意楚芫逗他玩, 反而催促他，“那和什麽有關系, 說出來我幫你。”
楚芫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垂頭思考的模樣乖巧恬淡，但其實腦內已經卷起各種風暴。
最終，他低聲說起有關媽媽的事情。
大概在對方面前，他能夠坦然說起這些。
“大概兩年前，一場宴會上, 媽媽說大廳裏有點悶, 想去後花園走走, 然後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周合川。”
楚芫瞥了江瑯炎一眼，沒太好氣道：“就她以前那個男朋友。然後就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說他兩私奔啥的。”
他忙不疊地轉身道：“但是我媽愛得人是我爸, 她根本不會那樣做。”
江瑯炎忽然想起, 其實他也略有耳聞這些傳言。
他笑了笑, “當然，如果阿姨真看得上他，你就不會出生了。”
“是吧。”楚芫嘟著嘴，可能第一次找到讚同自己的傾聽者，他忍不住好一通抱怨，說那些傳流言的人有多煩，說他爸有多蠢。
說著說著，他突然噤聲，想到江瑯炎應該並不喜歡聽這些，於是偏頭去看，對方垂眸聽得正認真呢，沒有半點不耐煩。
他的側臉立體分明，俊美無儔。
要是放在外面，就算一個不耐煩的冷臉也能讓一群少男少女尖叫，但此刻卻全身心的聽著自己的抱怨。
他瞬間感覺眼眶熱熱的，那種情緒很突然，但也很猛烈。
非要解釋一下的話，像漂泊的靈魂終於找到可以停靠的港灣，所以激動的想哭。
他又想江瑯炎可以輕輕抱抱他，再溫柔的哄一哄他。
這一瞬間，江瑯炎跟有心裏感應似的，突然擡頭看他，“怎麽了？”
楚芫想，他的眼睛一定洩露了什麽。
因為他還沒說話，江瑯炎就傾身過來抱住了他。
被一股強大安心的力道抱住，他揪住江瑯炎的衣角，這一刻依賴的情緒達到巔峰。
“會找到媽媽嗎？”
“會的，一定會，我會幫你，別擔心了。”他一邊說，一邊安撫性的揉著他的後腦勺。
被強大的人賦予肯定的承諾，是很讓人安心的。
楚芫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的抱怨，“可是你會談戀愛。”
說完他自己都一楞，大概是最近都在想這個問題，所以直接沒過腦子，突然問出口。
他感覺江瑯炎身體也僵了，這讓他更尷尬，趕忙退出懷抱解釋道：“因為你談了戀愛後就不會對我那麽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鼻頭泛著酸意。
他人好小氣。
但他確實是這樣想，甚至稍微聯想一下江瑯炎把他放在top2的位置，心裏就很酸。
杜西曾說江瑯炎喜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他快喜歡上江瑯炎了才是真的。
不過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喜歡。
也許他只是占有欲很深，畢竟被江瑯炎這麽雙標的區別優待過，誰心裏不美得很？
但如果有一天，江瑯炎拿著對他的態度，去對待別人
他怎麽會沒落差感？
“誰能越得過你？畢竟你是我的小……”
察覺到他想說小狗狗三個字，楚芫立馬豎起耳朵。
江瑯炎從善如流的中途拐了個彎，“熊。”
楚芫哼了聲，轉身端正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算你識相。”
他聽到江瑯炎說。
“你不想我跟別人談戀愛，那可以——”
路德突然竄出來，在他們面前打了個響指，“走了。”
楚芫朝路德回了句“哦。”，又看向江瑯炎問，“那可以什麽？”
“那可以以身作則，自己也不談。”江瑯炎起身，率先下去。
楚芫默默念了一遍，小聲問自己，“這通順嗎？”
然後也跟著下了船。
下船後，四人先找了一家酒店，在林雯的教導下，楚芫和江瑯炎學會了揭下面皮，清洗，再用粘液蓋上，以後易容就不用麻煩林雯了。
之後他們一起坐車前往一個郊外。
這裏本就是邊境星，再加上又是邊境星的郊外，周圍簡直一個活物都沒有，荒涼至極。
過了會兒，天空出現一個黑點由小變大，由遠及近，飛下來一輛全黑的樸素的星車，又從副駕駛下來一個普通男子。
不過他的外表穿搭雖然普通，但是那雙眼神卻格外犀利。
在接過林雯手裏的四張票後，普通男子招呼著他們上車。
四人上車後，在後車座坐下，前面的擋板升起，旁邊的窗子再變黑，簡直是個小黑屋，壓抑得不行。
路德和林雯非常淡定，老神在在的坐著。
楚芫也不想顯得自己多大驚小怪，便沒說什麽，不過漸漸得，他開始騷擾身旁的江瑯炎，一會是戳戳對方，一會勾勾對方的小拇指。
忽得，江瑯炎逮住他手腕，大拇指在他腕心那兒摩挲。
像是拿捏命脈一樣，一直握著他。
他瞬間就不鬧騰了，一直到下車。
再從車裏下來，他們就直接在一個飛船裏了，應該是星車直接開進了飛船。
然後這艘神秘的飛船，會越過邊境線，載他們去往紫曜之洲。
聽說紫曜之洲因為地表溫度過高，不適合人類長期居住，原本是顆廢棄星。
聯邦與帝國曾流放了幾批犯人於此地，不管他們死活，結果犯人在此地紮根，建立了新的以霸權暴力為中心的秩序。
然後世代更替，紫曜之洲已完全不是過去貧瘠的樣子。
這是楚芫之前聽說的，但他完全想不到，“不是過去貧瘠的樣子”，究竟具體是什麽樣。
直到下飛船後，他驚呆了。
這裏豪華的和他想象中的落後完全不一樣，簡直和月朔星有得一比。
但月朔星是什麽？是第七星域的核心，它繁華的理所應當。
這裏卻繁華的讓人震驚。
簡直是個奢靡放蕩的不夜城，但道路燈光與風格暗黑的建築間，處處透露著詭秘的氣息。
這裏藏著巨大誘惑，但隨時又有喪命危險。
這是楚芫剛一踏上這片土地，這個地方給他的第一印象。
和他們一起下飛船的人，要麽帶著面具，要麽渾身警惕，要麽態度冷漠，完全不願意與周圍的人交談。
連來這的人，都處處透漏著與別地不同。
林雯不欲多待，給他們使了個眼色：快走。
楚芫和江瑯炎提上行李箱趕緊跟上。
等真走進這個城市，楚芫又覺得沒那麽繁華了，沿路很多破舊小屋，甚至路都是爛的，坑坑窪窪還有積水，街道也臟，像來時那個邊境星的荒郊野外。
不過區別是，這裏面住滿了人，看生活狀態都不富裕。
路德目視前方自言自語，但其實是在給他們小聲解釋，“這裏分內環外環，這裏是外環，裏面的內環才是真正的銷金窟。”
楚芫想起他站在飛船臺上的驚鴻一瞥，他看到了幾棟從外觀上感覺和主流審美完全不同，但一定奢侈耀眼的建築。
原來那裏是內環。
路德又說，“這裏有很多原住民或者沒錢但鉆了空子進來的，不是每個人都是花幾千萬的門票進來的。”
楚芫又道原來如此。
林雯又囑咐了句：“端腦再聯系。”
就和路德頭都不回的走掉了，從始至終就像不認識他們一樣。
因為林雯和路德要扮演一對有錢的商人情侶，之後會借做生意的理由靠近赫山。
而他倆的身份則要普通一點，先暗地裏調查。
所以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兩人一組，雙雙裝作不認識對方。
楚芫和江瑯炎單獨走了十來分鐘，最終在一個還不錯的小旅館門口停下。
在這裏，外邊的錢幣不好使，得用專屬於三不管的信用點來交易買賣。
他倆手裏的信用點少，在光頭老板那裏辦理了住宿後，往自己的房間走。
楚芫四處看著，盡管他們盡量挑了一家好的旅館，但樓梯依舊過於窄和曲折，房間小又陳舊，還散發著一股不好聞的味道，連他在貧民區的房間都不如，放平常他肯定住不慣。
但身邊有個江瑯炎陪他，他就沒有嫌棄，反倒覺得能忍受。
可能江瑯炎也覺得條件太差了，一進門就問他，“睡得慣嗎？”
楚芫不想顯得自己嬌氣，肯定的點點頭，“睡得慣，我現在還住貧民區呢。”
江瑯炎沒說什麽，轉身出去。
楚芫不知道他出去幹嘛，自己在房間裏好奇的轉了圈，最後走到窗邊，往外一看。
他們這裏是靠近內環的外環，所以內環近在咫尺，奢華無度，富得流油，連光可鑒人的地磚都透露著金錢與權利的味道。
但外環就窮得吹西北風，與內環地磚緊鄰的水泥地坑坑窪窪。
像一條涇渭分明的等級線。
沒有任何一個城市規劃像這樣，一腳天堂一腳地獄。
但三不管這個地方能。
楚芫欣賞了好久，剛從窗邊撤回眼神，就看到江瑯炎從門口進來，臉色比剛剛更不好。
“怎麽了？”
“沒有幹凈棉被。”江瑯炎擰著眉，渾身上下一股戾氣：“連水都是臟的。”
也就是說洗都不能洗。
楚芫知道那戾氣不是沖著自己，背著手走過去，笑瞇瞇的調侃：“我們江少爺這麽嬌氣啊。”
江瑯炎忽得擡眸看他，明明沒說一句話。
楚芫卻在這一刻福至心靈：原來他是給自己準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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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芫那漂亮澄澈的眸子轉了轉, “如果確實是舍不得呢？”
江瑯炎一邊尋了個姿勢，懶散的斜靠椅子，一邊盯著他。
忽得一笑, “那你倒是說說，怎麽個舍不得法？”
楚芫抿了抿唇, 移開臉, 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握成拳頭，一時不知道怎麽說, 只好坦白道：“我剛逗你玩兒呢，和你沒關系。”
江瑯炎並不在意楚芫逗他玩, 反而催促他，“那和什麽有關系, 說出來我幫你。”
楚芫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垂頭思考的模樣乖巧恬淡，但其實腦內已經卷起各種風暴。
最終，他低聲說起有關媽媽的事情。
大概在對方面前，他能夠坦然說起這些。
“大概兩年前，一場宴會上, 媽媽說大廳裏有點悶, 想去後花園走走, 然後就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周合川。”
楚芫瞥了江瑯炎一眼，沒太好氣道：“就她以前那個男朋友。然後就傳出一些風言風語, 說他兩私奔啥的。”
他忙不疊地轉身道：“但是我媽愛得人是我爸, 她根本不會那樣做。”
江瑯炎忽然想起, 其實他也略有耳聞這些傳言。
他笑了笑, “當然，如果阿姨真看得上他，你就不會出生了。”
“是吧。”楚芫嘟著嘴，可能第一次找到讚同自己的傾聽者，他忍不住好一通抱怨，說那些傳流言的人有多煩，說他爸有多蠢。
說著說著，他突然噤聲，想到江瑯炎應該並不喜歡聽這些，於是偏頭去看，對方垂眸聽得正認真呢，沒有半點不耐煩。
他的側臉立體分明，俊美無儔。
要是放在外面，就算一個不耐煩的冷臉也能讓一群少男少女尖叫，但此刻卻全身心的聽著自己的抱怨。
他瞬間感覺眼眶熱熱的，那種情緒很突然，但也很猛烈。
非要解釋一下的話，像漂泊的靈魂終於找到可以停靠的港灣，所以激動的想哭。
他又想江瑯炎可以輕輕抱抱他，再溫柔的哄一哄他。
這一瞬間，江瑯炎跟有心裏感應似的，突然擡頭看他，“怎麽了？”
楚芫想，他的眼睛一定洩露了什麽。
因為他還沒說話，江瑯炎就傾身過來抱住了他。
被一股強大安心的力道抱住，他揪住江瑯炎的衣角，這一刻依賴的情緒達到巔峰。
“會找到媽媽嗎？”
“會的，一定會，我會幫你，別擔心了。”他一邊說，一邊安撫性的揉著他的後腦勺。
被強大的人賦予肯定的承諾，是很讓人安心的。
楚芫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的抱怨，“可是你會談戀愛。”
說完他自己都一楞，大概是最近都在想這個問題，所以直接沒過腦子，突然問出口。
他感覺江瑯炎身體也僵了，這讓他更尷尬，趕忙退出懷抱解釋道：“因為你談了戀愛後就不會對我那麽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鼻頭泛著酸意。
他人好小氣。
但他確實是這樣想，甚至稍微聯想一下江瑯炎把他放在top2的位置，心裏就很酸。
杜西曾說江瑯炎喜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他快喜歡上江瑯炎了才是真的。
不過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喜歡。
也許他只是占有欲很深，畢竟被江瑯炎這麽雙標的區別優待過，誰心裏不美得很？
但如果有一天，江瑯炎拿著對他的態度，去對待別人
他怎麽會沒落差感？
“誰能越得過你？畢竟你是我的小……”
察覺到他想說小狗狗三個字，楚芫立馬豎起耳朵。
江瑯炎從善如流的中途拐了個彎，“熊。”
楚芫哼了聲，轉身端正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算你識相。”
他聽到江瑯炎說。
“你不想我跟別人談戀愛，那可以——”
路德突然竄出來，在他們面前打了個響指，“走了。”
楚芫朝路德回了句“哦。”，又看向江瑯炎問，“那可以什麽？”
“那可以以身作則，自己也不談。”江瑯炎起身，率先下去。
楚芫默默念了一遍，小聲問自己，“這通順嗎？”
然後也跟著下了船。
下船後，四人先找了一家酒店，在林雯的教導下，楚芫和江瑯炎學會了揭下面皮，清洗，再用粘液蓋上，以後易容就不用麻煩林雯了。
之後他們一起坐車前往一個郊外。
這裏本就是邊境星，再加上又是邊境星的郊外，周圍簡直一個活物都沒有，荒涼至極。
過了會兒，天空出現一個黑點由小變大，由遠及近，飛下來一輛全黑的樸素的星車，又從副駕駛下來一個普通男子。
不過他的外表穿搭雖然普通，但是那雙眼神卻格外犀利。
在接過林雯手裏的四張票後，普通男子招呼著他們上車。
四人上車後，在後車座坐下，前面的擋板升起，旁邊的窗子再變黑，簡直是個小黑屋，壓抑得不行。
路德和林雯非常淡定，老神在在的坐著。
楚芫也不想顯得自己多大驚小怪，便沒說什麽，不過漸漸得，他開始騷擾身旁的江瑯炎，一會是戳戳對方，一會勾勾對方的小拇指。
忽得，江瑯炎逮住他手腕，大拇指在他腕心那兒摩挲。
像是拿捏命脈一樣，一直握著他。
他瞬間就不鬧騰了，一直到下車。
再從車裏下來，他們就直接在一個飛船裏了，應該是星車直接開進了飛船。
然後這艘神秘的飛船，會越過邊境線，載他們去往紫曜之洲。
聽說紫曜之洲因為地表溫度過高，不適合人類長期居住，原本是顆廢棄星。
聯邦與帝國曾流放了幾批犯人於此地，不管他們死活，結果犯人在此地紮根，建立了新的以霸權暴力為中心的秩序。
然後世代更替，紫曜之洲已完全不是過去貧瘠的樣子。
這是楚芫之前聽說的，但他完全想不到，“不是過去貧瘠的樣子”，究竟具體是什麽樣。
直到下飛船後，他驚呆了。
這裏豪華的和他想象中的落後完全不一樣，簡直和月朔星有得一比。
但月朔星是什麽？是第七星域的核心，它繁華的理所應當。
這裏卻繁華的讓人震驚。
簡直是個奢靡放蕩的不夜城，但道路燈光與風格暗黑的建築間，處處透露著詭秘的氣息。
這裏藏著巨大誘惑，但隨時又有喪命危險。
這是楚芫剛一踏上這片土地，這個地方給他的第一印象。
和他們一起下飛船的人，要麽帶著面具，要麽渾身警惕，要麽態度冷漠，完全不願意與周圍的人交談。
連來這的人，都處處透漏著與別地不同。
林雯不欲多待，給他們使了個眼色：快走。
楚芫和江瑯炎提上行李箱趕緊跟上。
等真走進這個城市，楚芫又覺得沒那麽繁華了，沿路很多破舊小屋，甚至路都是爛的，坑坑窪窪還有積水，街道也臟，像來時那個邊境星的荒郊野外。
不過區別是，這裏面住滿了人，看生活狀態都不富裕。
路德目視前方自言自語，但其實是在給他們小聲解釋，“這裏分內環外環，這裏是外環，裏面的內環才是真正的銷金窟。”
楚芫想起他站在飛船臺上的驚鴻一瞥，他看到了幾棟從外觀上感覺和主流審美完全不同，但一定奢侈耀眼的建築。
原來那裏是內環。
路德又說，“這裏有很多原住民或者沒錢但鉆了空子進來的，不是每個人都是花幾千萬的門票進來的。”
楚芫又道原來如此。
林雯又囑咐了句：“端腦再聯系。”
就和路德頭都不回的走掉了，從始至終就像不認識他們一樣。
因為林雯和路德要扮演一對有錢的商人情侶，之後會借做生意的理由靠近赫山。
而他倆的身份則要普通一點，先暗地裏調查。
所以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兩人一組，雙雙裝作不認識對方。
楚芫和江瑯炎單獨走了十來分鐘，最終在一個還不錯的小旅館門口停下。
在這裏，外邊的錢幣不好使，得用專屬於三不管的信用點來交易買賣。
他倆手裏的信用點少，在光頭老板那裏辦理了住宿後，往自己的房間走。
楚芫四處看著，盡管他們盡量挑了一家好的旅館，但樓梯依舊過於窄和曲折，房間小又陳舊，還散發著一股不好聞的味道，連他在貧民區的房間都不如，放平常他肯定住不慣。
但身邊有個江瑯炎陪他，他就沒有嫌棄，反倒覺得能忍受。
可能江瑯炎也覺得條件太差了，一進門就問他，“睡得慣嗎？”
楚芫不想顯得自己嬌氣，肯定的點點頭，“睡得慣，我現在還住貧民區呢。”
江瑯炎沒說什麽，轉身出去。
楚芫不知道他出去幹嘛，自己在房間裏好奇的轉了圈，最後走到窗邊，往外一看。
他們這裏是靠近內環的外環，所以內環近在咫尺，奢華無度，富得流油，連光可鑒人的地磚都透露著金錢與權利的味道。
但外環就窮得吹西北風，與內環地磚緊鄰的水泥地坑坑窪窪。
像一條涇渭分明的等級線。
沒有任何一個城市規劃像這樣，一腳天堂一腳地獄。
但三不管這個地方能。
楚芫欣賞了好久，剛從窗邊撤回眼神，就看到江瑯炎從門口進來，臉色比剛剛更不好。
“怎麽了？”
“沒有幹凈棉被。”江瑯炎擰著眉，渾身上下一股戾氣：“連水都是臟的。”
也就是說洗都不能洗。
楚芫知道那戾氣不是沖著自己，背著手走過去，笑瞇瞇的調侃：“我們江少爺這麽嬌氣啊。”
江瑯炎忽得擡眸看他，明明沒說一句話。
楚芫卻在這一刻福至心靈：原來他是給自己準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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