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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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江瑯炎楞了一下, 撩起簾子進來,也跟著坐在被子上,饒有興致的道, “喜歡?”

楚芫點了點頭,“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

“萬一你童年的那個朋友回來了,你……你是怎麽打算的?”

江瑯炎一邊眉梢輕輕挑起:“我說了那是我朋友嗎?”

“啊?”楚芫心一沈,同時還有點懵。

然後對面那人語調慢悠悠的:“我好像一直說的是, 那是我的小寵物吧?”

楚芫瞬間楞住, 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

就在他楞神的瞬間。

江瑯炎突然手撐著被子,傾身過來, 捏了捏他的臉。

燈光下, 他的唇角眉梢都很溫柔。

“騙你的, 如果他會回來,我會對他非常非常好。”

他倆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間, 楚芫看到他的眸子離自己很近,像泛起漣漪的湖水, 溫柔又漂亮。

他屏住呼吸, 循著本能問:“如果時隔很多年, 他長變了呢?”

“比如?”

“比如變醜了, 比如他是個能力者, 所以他還有人型。”

江瑯炎似乎真的煞有介事的在思考:“我問過很多次,他如果是能力者,應該聽得懂我說話。”

楚芫咬了下唇。

心裏微酸:可惜他一次都沒坦白。

他手裏拽著被子, 甚至拽出了印子, 有些微的無措。

不過江瑯炎就當沒看到。

他笑了笑:“不過如果他的人型跟你一樣漂亮的話, 我可以不怪他。”

——

“什麽?”杜西直接炸得原地跳起:“他真是這樣說的?”

第二天, 趁著江瑯炎外出找食物的間隙,楚芫給杜西說了昨晚的事。

杜西的反應奇大。

“對。”楚芫皺眉,略微指責的道。

“你說他是不是太顏控了點?”

杜西嫌棄的看著他。

“你這個一直吃外貌紅利的人,就不要指責別人顏控了好嗎?”

“那不行,我只是運氣好長成這樣,但萬一我長得不好看,他是不是就要找我麻煩了?”還不等杜西說話,楚芫就喪氣道。

“而且我原以為他當時替我解圍,要麽是感謝我之前幫過他,要麽是看我可憐,都能說明他心地好。可如果也是因為我長得好看,那不就是和顧溫席一樣了?”

“那你覺得他是顏控的人嗎?”

楚芫搖搖頭:“其實反而我是那個顏控的人。”

他小時候第一次見到江瑯炎,銀發藍眸的貴氣小孩兒,長得金雕玉琢的,他當時就想和對方成朋友。

“那不就對了,他有可能是逗你的。”杜西突然天靈感一震:“他不會是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怎麽會?”楚芫疑惑:“會是那麽淡定的?”

杜西點點頭:“也是哈。”

這時,黃沙上出現江瑯炎返回的身影,他倆默契的閉嘴。

等江瑯炎走近,大家發現他手裏沒食物。

說實話,非常意外。

不過杜西很快打起圓場,“哎沒事沒事,理解理解,確實不好抓。”

江瑯炎四下看了眼,地上散滿了他們的生活用品,他說:“我們得離開這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把壓力給到楚芫身上。

楚芫站在一旁,乖乖的問了句:“為什麽?”

他們好不容易憑運氣找到一處水源,只要在這裏忍受十天的毒辣日光,他們就能完成任務,況且有江瑯炎在,他們也不缺食物。

但如果搬家,也不知何時能找到下一處水源。

江瑯炎說:“我被針對了,路德很快就會找到這裏。”

“路德老師,他來接濟我們了嗎?”真真的隊友興奮道。

江瑯炎涼涼的看向他:“你覺得他如果是來接濟的話,我會捕不到獵嗎?”

大家沈默,這一句話信息量有點大啊。

很快,他們就收拾起來。

各自把各自的應急物品背在背上,連續奔騰,不一會兒,他們就出滿了汗,腿也感覺越來越重。

一道車聲由遠及近,他們望過去。

路德開了輛車,從後面向他們駛來,最終停在不遠的地方。

那輛車是沙地車,明明厚實又笨重,但在沙漠裏看見它,就格外有親切感。

路德在車裏帶著□□鏡聽音樂,各種悠閑自在。

他們在外面,走得腿都要快斷掉了。

都是因為這車的關系。

真真眼睛放著光,即使江瑯炎說老師針對他,她還是拒絕不了巨大誘惑,“老師,載我們一程吧。走不動路了。”

路德終於舍得取下他的眼鏡,露出不大,但是目露精光的眼睛。

他嘴裏嚼著著泡泡糖,手肘擱在車窗上,笑得肆意:“我現在不是你們的老師,而是你們迫降後遇見的陌生人。”

“陌生人也可以載啊。”

“載了就不是陌生人了。”

“不。”路德伸出手指比劃了下,“我的設定是,對你們好奇且不友好,以玩弄你們為樂的陌生人。”

楚芫很上道,很快進入規定情境。

他揚起一張笑臉,友好的說:“先生您好,站在您的位置上,我們的出現是有點突兀,你對我們有警惕也是應該的。”

“但其實我們都是月朔大學的學生,因執行任務失敗才不小心流落在這兒的。如果您能幫我們一程,事後我們將感激不盡。”

在整個第七星域,說出自己是月朔大學的學生,都會受到優待。

路德讚賞的看了楚芫一眼,不錯,反應很快。

他如果真是個陌生人,說不定真的會想結個善緣。

思及此,他手指向前一點,“行,你說通了我,那你和另外兩個女生上來。”

這……

就有點尷尬了。

楚芫偷偷瞥了眼江瑯炎。

他眸子微瞇,跟淬了霜寒一樣,死死的盯著路德,完全不因別人是老師,而有多收斂。

也是,江瑯炎都說了路德在針對他,他還為了一時安逸拋下他們,那太不仗義了。

於是他轉身對杜西和真真說:“你們兩個女生上去吧,我一個男生就不去了。”

真真看了眼自己的隊友,表情很是舍不得,掙紮好久,她小聲說:“我也不去了吧,也不是很難熬的事。”

真真的隊友剛想勸她,有安逸不享受,你傻啊。

杜西就接著道,“我也不去,既然是陌生人設定,那誰知道你扮演的是人是鬼?漂亮女生是不該隨便上陌生人車的。”

她最後一句話說得又大聲,又陰陽怪氣。

大家沒忍住,都笑起來。

包括跟路德老師同一個陣營的,他的司機也笑起來,這幫孩子真有意思。

這不就明說,你路德很有可能是個變.態,所以我們不上你的車。

楚芫笑起來的同時還抽空看了眼江瑯炎。

發現對方眼裏也有笑意,而且他倆還對視上了。

楚芫表情一嗔:這下開心了?不生氣了?

江瑯炎聳了聳肩: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楚芫沒理他的嘴硬。

真真的隊友剛剛還想勸真真上車。

但杜西說完那句話後他就不勸了。

路德將這六人的情態看在眼裏,他手指摩挲了下下巴,小聲的同司機道:“我沒看錯吧?我這是招惹了三對小情侶?”

“我不知道。”

路德咬牙切齒:“那就更要好好‘關照’他們一下了。”

司機點點頭:“你別說,這一組的小孩確實有意思。”

路德揚聲說:“你們說對了,我確實不懷好意,剛剛你們拒絕了我的邀約,導致我惱羞成怒,接下來,你們盡情承受我的怒火吧。”

還在笑的眾人一下心涼了半截。

本來就很艱難了,再加上老師的刻意為難,那他們還怎麽完成任務啊。

楚芫不滿道:“老師你也太過分了吧,那別的小組,你也這麽針對他們嗎?”

“你們能保證你們的每次迫降,不會遇見我這種壞人?”路德涼涼道:“還有,別叫我老師。”

這話如同當頭一棒,大家心裏都有陰影了。

還是江瑯炎說:“別管他,我們走。”

大家才重新振作起來。

就這樣一直走到晚上,夜涼如水。

他們現在是又冷又餓又累。

杜西說話走路都和僵屍無異:“如果現在給我一張床,我能睡死過去。”

真真緊接著接:“我現在能一口氣吃十斤營養液。”

楚芫沒有加入他們的抱怨,而是擔心的看在一旁。

在大家體力全部透支的情況下,捕獵的重任還是交給江瑯炎。

但是路德他竟然——

幹擾江瑯炎捕獵。

每次江瑯炎要動手前,路德就丟一個石頭過去,有些獵物比較笨重體型較大,他直接讓司機把車開過去堵住江瑯炎。

最後無論怎樣,他都捕不到獵。

又一次失敗後,大家幾乎都崩潰了。

“這老師真的好煩。”

楚芫走到江瑯炎跟前,小聲的商量,“要不待會我去拉著車尾,你趁著這間隙跑掉?”

“我跑了你們怎麽辦?”

楚芫說:“那也許老師就不會針對我們了。”

江瑯炎微瞇雙眼,這個懦弱的結果不是他想要的。

他突然看向楚芫:“你說你能拉住那輛車?它啟動時也能?”

“我能。”楚芫點頭。

但其實他心裏也沒底,他真的太不愛打架了,所以不知道自己的上限是多少。

可是看著江瑯炎一次次被針對,他也一陣火氣。

“行,你只要能拉住它一秒就行。”

“啊?”楚芫歪頭,很是疑惑。

“做不到?”

“做得到。”他飛速點頭,雖然很疑惑,但現在不是問的時候。

在楚芫向路德他們走過去的時候。

司機精神一震:“他走過來了。”

隨即他立馬抱怨:“都叫你不要逗得太過分了,你看這些學生不恨死你。”

路德看過去的時候。

楚芫剛好乖巧的笑了笑,像是說:別管我。

路德無所謂的道:“放心,他不敢對我們動手。”

他常年在三不管之地與窮兇極惡的人打交道,對人類氣息很敏感,楚芫身上的氣息很平和,對他們沒一絲壞意。

倒是那江瑯炎有幾分看不透,反正不好惹就是了。

楚芫消失在他視線的一瞬間。

江瑯炎猛得朝他們沖過來。

路德心裏突然有點發突,催促司機快開車。

司機渾身一激靈,不用他催促就將油門踩到底,可車子紋絲不動。

就這一兩秒的耽擱。

江瑯炎打開車門,把路德跩了下來。

路德下意識的翻身坐起,速度很快,力道也不弱。

他知道這學生的意圖了,不就是打打嗎?他沒怕過誰。

他本能的進入戰鬥狀態,體內激素快速上升。

這激素不僅僅能他長出獸類體征,更能提高他的戰力。

然而他的獸類體征還沒出來,他的精神世界就一空,接著是自己被擒住的畫面。

他的好學生——

正拿著一把小刀抵著他頸部的大動脈。

路德一陣恍惚,就在剛剛,他的精神世界受到了攻擊?

所以他才會腦子一白,只想跪服。

精神世界對於半化人和能力者來說,是個玄之又玄的東西。

沒想到在他遭受攻擊時,他體會到了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

其他人沒看見他們怎麽搏鬥的,只看到最後江瑯炎挾持著路德。

其他同學慌忙的跑過來。

司機也著急忙慌的下車:“這為同學冷靜一點,我保證,我們再也不捉弄你們,我們立馬走。”

路德漸漸有點回神,他往四周看了一眼,一群人又急又驚恐,不敢出聲。

唯一一個有膽子問的,又站在一邊懵呼呼的。

他咽了咽口水,只好自己問:“你想幹什麽?我可是你老師!我對你做的只是惡作劇,你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麽?”

“不。”江瑯炎輕巧道:“你不是我的老師,你只是對我有惡意的陌生人,你既然能把車開到這附近,那就帶我們去你的飛船。”

所有人都一臉震驚。

我去,還可以這樣?玩得有點大啊!

一臉焦急的四人臉上全是隱秘的興奮。

這法子可行!

我們沒想傷老師,我們只是在規定情境下“求助”了陌生人。

“你威脅我,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平民?”

他還想掙紮一下,似乎在說:小同學,可別玩砸了。

楚芫忙道:“你又怎麽證明你不是罪犯?你剛剛可是親口承認過你對我們不懷好意,我們自衛還不行嗎?”

“而且你不能撒謊說自己沒飛船,把沙地車都開來了,要是沒飛船你騙誰呀?”

杜西補充道:“我們去的也不是老師的飛船哦,是借住一下你這個陌生人的飛船。”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路德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感覺他不答應,這人真敢動手,他只好道:“行,如你所願。”

江瑯炎輕佻的笑了笑:“別想耍花招,你打不贏我。”

他身上有一種淡然自若的陰狠。

路德想起了三不管之地的亡命之徒,不過那些人可沒江瑯炎這詭異的能力。

他無比慶幸,江瑯炎是個根正苗紅的學生。

“我不會耍花招,你放心。”

一群人來到飛船上。

當眾人踏進這裏,看到很有現代感的艙門和明亮的燈光。

有種久違了的興奮感。

“我天,原來真可以這樣。”

“我要爽死了。”

“欸?那別的人不是要氣死了?”

聽到這句話,路德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那也要能打得贏我才行。”

“不過我可得說,能給你們住的只有三間房。”

江瑯炎輕輕推了下楚芫,“去選房間。”

楚芫走路都是飄飄然的,很快選定一間。

接著杜西和真真一間,他們的隊友一間。

六個人很快選好,路德哼了聲,轉身離開。

看到這些現代化設施,幹凈的床,明亮的地板。

楚芫突然覺得渾身癢癢的,想洗個澡。

他出門找路德要了倆套幹凈衣服。

路德盯著他的眼神很不善。

楚芫低頭靦腆的笑道:“或許,你也打不贏我?”

路德簡直一口老血要噴出來。

一個能拉住馬力開滿的沙地車的男生,同樣恐怖。

他沈著臉,給楚芫拿了倆套幹凈的衣服。

楚芫回房間後甩了一套給江瑯炎,“給你要的。”

然後美滋滋的進了浴室,掃了眼浴室的構造,明明和學校寢室差不多。

但他就是開心,看見淋浴開心,看見水池也開心。

他打開淋浴,一邊哼著歌,一邊洗著澡。

或許是樂極生悲。

他在洗完去拿浴袍的瞬間,滑到在了地上。

“啊!!!”

“怎麽了?”外面很快響起江瑯炎的聲音,把手被人擰了一下,但似乎是顧忌什麽。

外面的人沒進來。

楚芫趴在原地,又羞又囧,忍不住哼哼,真的好疼啊。

他試圖自己爬起來但真不行,只好說:“我摔了一下,爬不起來了,你進來幫幫我。”

話音剛落,江瑯炎擰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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