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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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肖偉楞住：“什麽意思？什麽叫周副部長被抓了？軍隊裏還有第二個周副部長？”
他最後嗓子變調：“不會是我爺爺被抓了吧？”
系主任眼疾手快的打開投影儀。
吵鬧的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視頻畫面。
“這裏是XX新聞電視臺，今日下午五點三十六分，第七軍團後勤部副部長周光因涉嫌挪用公款被反貪局的人依法逮捕。”
視頻裏，女主持站在一棟白色宮殿前面，背後混亂一片。
一個三百多歲，半只腳要踏進棺材的大爺全身□□，只有下半身圍了一條白色毛巾，被周圍穿著制服的人給鉗制住，強硬的塞車裏。
因為周光是個軍官出身，一直罵罵咧咧在掙紮，所以要好多人鉗著他，顯得場面十分混亂。
主持人講完現場的情況，結束語道：“詳細調查結果我們將持續跟進。”
新聞底下的評論激增，網友們炸開了鍋。
“我操，這麽高的官都能被抓？大老虎啊。”
“是這家人啊，不足為奇，我早覺得他該被逮了。”
“為什麽為什麽？展開說說。”
“他孫子搶了同學的優秀學生名額，沒有這個名額的加分，他孫子完全考不起月朔……而且這同學挺可憐的，當時這事鬧挺大，但是完全沒有後續了。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該。”
“小老頭還跑這來消費，說他是清白的才沒可信度。”
周肖偉的父親發了瘋的沖過來，想要逮住江瑯炎的衣領子，結果手還沒碰到就被一腳踢開，在地上狼狽的滑行一段後齜牙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周肖偉完全楞住，連親爹被打那麽慘都顧不上。
爺爺為什麽會被抓？
父親為什麽說是江瑯炎幹的？
太離譜了，他就一學生，他能有什麽關系？
就算表面安慰自己這事很離譜，但無盡的慌亂已充斥內心，他悲哀的發現，他現在竟沒之前跟江瑯炎叫囂的勇氣，只能楞楞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江瑯炎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楚芫知道他無聊了。
果然，只見他單手摁了一個響指，款款的走出辦公室。
周肖偉看著他的背影，無盡的慌亂過去之後是無盡的悔恨。
“啊啊啊——”他蹲下身猛得拍自己的頭，一團亂麻。
楚芫看了眼混亂一片的辦公室，現在沒人顧得上他，幹脆站起身溜回寢室。
第二天，也就是正式上課第一天，他走進教室，一走進去就有人起哄，“耶！在我們班。”
“賺了賺了！”
“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饞他。”
聽得他一路小跑到教室最後一排。
剛一坐下，就聽見另一愉快的聲音喊他：“楚芫！”
來人是杜西，她快樂的奔過來，“你也在這個班啊。”剛坐下，還沒等楚芫回覆，她就激動道：“看新聞了嗎？周光被抓了！”
她語氣裏的幸災樂禍太明顯，把楚芫逗得一笑：“聽說了。”
“怎麽樣怎麽樣？你沒事吧？”杜西急道：“我聽人說，你昨天也被叫到校長辦公室去了。”
楚芫眼尾一擡，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消息挺靈通啊。
杜西像是看懂了他的調侃，擺擺手，“嗐，朋友太多沒辦法。”
周圍坐著的其他幾個同學挺自來熟，紛紛轉過來圍著他們。
“什麽八卦，我也要聽。”
“我們也要！”
楚芫看著一雙雙盯過來的星星眼，淡淡說道：“對，我昨天也被叫到辦公室去了。”
“周肖偉一家人對我們不依不饒，就在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校長接到一通電話，說周肖偉的爺爺被抓了。”
“他們自顧不暇，然後我就回寢室了。”
“那江同學呢？”
楚芫心說你們還擔心江同學，他差點就在校長辦公室打人了，不過他實際說的是：“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應該也是回寢室了吧。”
“幸好幸好，大家都沒事就好。”
杜西說：“會不會是江同學把周肖偉爺爺搞垮臺的？”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只會覺得離譜，但放在江瑯炎身上，她想要去猜一猜，腦補一下。
“我去，你濾鏡也太厚了，這他媽誰能辦到啊？早上周肖偉剛惹事，下午他爺就被抓了。這得多通天的權利啊？顧溫席都做不到。”
“就是，或許顧溫席的爸能做到，但是顧指揮官不會允許他兒子這麽胡來。”
杜西執拗的道：“也是，但我就是覺得江同學身上充滿可能性。”
“說可能性什麽的比較玄，我只知道他運氣肯定非常好。”
杜西轉頭問楚芫：“你信嗎？”
“信啊。”
“真的？”杜西像是找到同好似的：“就是嘛，我剛一提出這個設想，他們就說我是腦殘粉。”
“不是設想。”楚芫說：“就是事實。”
杜西嘴巴張開，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她朝楚芫豎起大拇指：“牛，你比我還腦殘。”
楚芫偏頭：？？？
打斷他們的是從外面走進一個女老師，黃色短卷發，著裝少女，笑得也很甜美：“同學們好。”
圍著楚芫坐的一群人趕忙轉回去坐好。
這……大家互相看了眼，一時分不清她是學生還是老師。
“我姓林，大家可以叫我林老師。”女老師隨意將手撐在桌子上
一下子全班氛圍就熱鬧起來，拍桌子的拍桌子，叫喚的叫喚。
無論從這是大學的第一堂課，還是新老師年輕漂亮來說，都足夠大家興奮了。
林老師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上課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她環視教室四周：“你們對戰鬥備用系，有什麽看法？”
一個膽子大的首先說。
“錢多事少。”
這話一出來，哄堂大笑。
不過事實確實如此，在帝國與聯邦和平發展的現代，走上前線的戰備系學生比戰鬥系學生輕松太多，工資卻沒有低太多。
雖然戰備系普遍被大眾看不起，但既然能說出“錢多事少”，不正說明大家心態良好嘛。
林老師也跟著笑了笑，“有些道理。”
“是一個新興專業，熱度很高，就業面廣。”
林老師點點頭。
突然，角落裏不知是誰說了句，“是給戰鬥系打下手的。”
這話一說完，整個教室熱鬧的氣氛低落下去。
“同學們，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林老師的聲音突然正式起來：“戰備系並不是簡單的‘聽從者’或者‘打下手’，如果僅僅是‘打下手’，那任何人都能替代，又為什麽要專門設一個專業呢？”
“往後課程越學越多，你們就會明白，我們戰備系的同學，要考慮到隊友考慮不到的問題。做到隊友做不到的事。甚至隊友飄了，你都要打醒他。”
這個隊友是誰，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以後雙人組隊的某戰鬥系同學唄。
“那老師……”有個女生怯怯舉手：“聽學長學姐說，組隊的兩人要一起住，是真的嗎？”
“為了培養大家的默契，確實有同性隊友住雙人宿舍的規定。”
“兩人用同一張積分卡也是真的嗎？”
“是的，這個模式你們在軍訓時已經體驗過了。”
教室裏沈默下來，看他們的表情，有期待，也有抗拒。
“打起精神來。”林老師安慰道：“隔壁戰鬥系一共812人，而我們系只有609人，並不是每一個戰鬥系都能有隊友。這學期快結束時，會有很多人來求你們組隊。”
眼看大家又高興起來。
林老師接著說：“但是你們也不要因此得意忘形，我希望大家能多提升自己的專業水平，多參見兩個系的團體活動，多認識些戰鬥系的同學，希望這學期結束後，大家都有雙向選擇的隊友，而不是被學校隨便指派，明白嗎？”
“明白。”
“好，現在開始上課。”
林老師這節課上的是基礎常識課，內容簡單，比如“大一上學期兩個系都是各自學基礎知識，大一下學期開始就要和戰鬥系的一起上課。”
“之後還會一起實習。”
然而大家的心思都飄向遠方，比如會和誰組隊，組隊後的生活會是怎麽樣的……
快下課時，林老師說：“年級組讓我們上第一節 課的老師提醒大家，同學裏有能力者或者半化人的，在年級群裏領表格，做個簡單登記，然後發給系主任。”
這幾乎是林老師上課以來，除了雙人寢之外，最讓大家感興趣的事了。
“誰啊？我們班有沒有半化人？”
“沒有吧，半化人還不去戰鬥系？”
林老師稍微嚴肅的道：“這位同學，我才說了不要有專業歧視，你們自己都歧視自己的專業，誰還會尊重你們？”
被說的人慚愧的低下頭，同時憤懣不岔，又不是他這樣說，是大家都這樣理所當然的覺得，半化人和能力者肯定選第一大熱門的戰鬥系，前途又好，又受人尊敬。
誰會來他們戰備系？
上完一天的課，楚芫回到寢室，本來想在年級群裏找登記表格，卻先看到了軍訓成績，他的積分赫然在前列。
倒數四百名們正在大嚎特嚎。
“這和夢想裏的大一不一樣……”
“已經感受到恐怖了。”
“成天體訓，我的媽呀。”
“教學樓樓頂擠嗎？帶我一個。”
“想退學了。”
眼見越說越離譜，系主任笑瞇瞇的在群裏回了句，“群裏不是沒老師的哦。”
大家才安靜下來，估計回自己的小群裏繼續吐槽去了。
楚芫沒管這些事，他找到登記表，下載下來，依次填寫清楚名字，性別，年齡，血型和獸型。
半化人或者能力者？能力者。
生活中有哪些方面受了本源基因影響：走路愛摔跤。
發情期時間和頻率，楚芫楞了楞，填了“至今未發情”五個字。
科學研究表明，半化人和能力者在基因上更接近獸類，所以普通人沒有的發情期他們有。
聽說那會非常快活，所以沒人想過要改變，只不過為了生活方便，研究出了抑制劑而已。
每個種類的時間和頻率都不一樣，但基本每個人都了解自己的發情期，畢竟十八歲就會經歷第一次。
可楚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這個種類太懶，不愛動，第一次發情期也遲遲沒有來，甚至因為太過稀有，網上都沒任何記載。他父親也不是大熊貓這個種類，也不了解。
調查表還要他交兩張照片，一張人型，一張獸型，他本來選了一張最好看的獸型照片，但這張照片和江瑯炎的小掛飾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一個黑白團子，小小的毛茸茸的糯糯的，異常可愛。
他也不知道這個調查表收上去後會不會公開，為了穩妥起見，他換了一張自己剛出生時變成獸型的照片，那真是——
要多醜有多醜。
只有小孩的手那麽大，像只沒毛的老鼠，五官朦朧，全是肉粉粉的肉。沒有人能聯想到，這麽醜的玩意兒三四個月之後長毛後，會那麽好看。
楚芫將這張片附上去就去洗澡了，出來後發現杜西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楚芫楚芫，我給你講件事！”
“又震驚又離譜又搞笑，我都要笑麻了！”
“你知道吧，雖然江同學才剛入學，但不妨礙大家覺得他牛逼，甚至很多人都在猜周家倒臺跟他有沒有關系，當然大家都是開玩笑的，沒有當真。”
“其實我也沒有當真，我早上真是嘴炮來著。”
楚芫：
“原來你早上是開玩笑的？”
杜西：……
難道您是認真的？
哎，不管，她瘋狂的“正在輸入”：
“但何背就喜歡潑人冷水，他在我們年級大群裏嘲笑提出這種想象的人是異想天開，還陰陽怪氣說第七星域的富二代權二代他都很了解，但從來沒有聽過江瑯炎這個名字，他的小跟班就附和他說，江瑯炎只是普通人卻喜歡裝大款。”
“我他媽麻了，怎麽哪兒都有這群人。”
楚芫一邊打開兼職軟件，一邊回覆：
“……”
“為什麽要用大款這麽土的詞形容他？”
“哈哈哈，你聽我說，何背不僅在年級群裏嘲笑江瑯炎的擁躉，哦，這擁躉大概就是我們。晚上吃飯他也要在2食堂大聲逼逼江瑯炎裝過頭了，剛好我坐得比較近，看到了。”
“重點來了重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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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嗓子變調：“不會是我爺爺被抓了吧？”
系主任眼疾手快的打開投影儀。
吵鬧的辦公室終於安靜下來，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視頻畫面。
“這裏是XX新聞電視臺，今日下午五點三十六分，第七軍團後勤部副部長周光因涉嫌挪用公款被反貪局的人依法逮捕。”
視頻裏，女主持站在一棟白色宮殿前面，背後混亂一片。
一個三百多歲，半只腳要踏進棺材的大爺全身□□，只有下半身圍了一條白色毛巾，被周圍穿著制服的人給鉗制住，強硬的塞車裏。
因為周光是個軍官出身，一直罵罵咧咧在掙紮，所以要好多人鉗著他，顯得場面十分混亂。
主持人講完現場的情況，結束語道：“詳細調查結果我們將持續跟進。”
新聞底下的評論激增，網友們炸開了鍋。
“我操，這麽高的官都能被抓？大老虎啊。”
“是這家人啊，不足為奇，我早覺得他該被逮了。”
“為什麽為什麽？展開說說。”
“他孫子搶了同學的優秀學生名額，沒有這個名額的加分，他孫子完全考不起月朔……而且這同學挺可憐的，當時這事鬧挺大，但是完全沒有後續了。哎。”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
“該。”
“小老頭還跑這來消費，說他是清白的才沒可信度。”
周肖偉的父親發了瘋的沖過來，想要逮住江瑯炎的衣領子，結果手還沒碰到就被一腳踢開，在地上狼狽的滑行一段後齜牙咆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周肖偉完全楞住，連親爹被打那麽慘都顧不上。
爺爺為什麽會被抓？
父親為什麽說是江瑯炎幹的？
太離譜了，他就一學生，他能有什麽關系？
就算表面安慰自己這事很離譜，但無盡的慌亂已充斥內心，他悲哀的發現，他現在竟沒之前跟江瑯炎叫囂的勇氣，只能楞楞站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江瑯炎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楚芫知道他無聊了。
果然，只見他單手摁了一個響指，款款的走出辦公室。
周肖偉看著他的背影，無盡的慌亂過去之後是無盡的悔恨。
“啊啊啊——”他蹲下身猛得拍自己的頭，一團亂麻。
楚芫看了眼混亂一片的辦公室，現在沒人顧得上他，幹脆站起身溜回寢室。
第二天，也就是正式上課第一天，他走進教室，一走進去就有人起哄，“耶！在我們班。”
“賺了賺了！”
“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饞他。”
聽得他一路小跑到教室最後一排。
剛一坐下，就聽見另一愉快的聲音喊他：“楚芫！”
來人是杜西，她快樂的奔過來，“你也在這個班啊。”剛坐下，還沒等楚芫回覆，她就激動道：“看新聞了嗎？周光被抓了！”
她語氣裏的幸災樂禍太明顯，把楚芫逗得一笑：“聽說了。”
“怎麽樣怎麽樣？你沒事吧？”杜西急道：“我聽人說，你昨天也被叫到校長辦公室去了。”
楚芫眼尾一擡，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消息挺靈通啊。
杜西像是看懂了他的調侃，擺擺手，“嗐，朋友太多沒辦法。”
周圍坐著的其他幾個同學挺自來熟，紛紛轉過來圍著他們。
“什麽八卦，我也要聽。”
“我們也要！”
楚芫看著一雙雙盯過來的星星眼，淡淡說道：“對，我昨天也被叫到辦公室去了。”
“周肖偉一家人對我們不依不饒，就在矛盾不可調和的時候，校長接到一通電話，說周肖偉的爺爺被抓了。”
“他們自顧不暇，然後我就回寢室了。”
“那江同學呢？”
楚芫心說你們還擔心江同學，他差點就在校長辦公室打人了，不過他實際說的是：“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應該也是回寢室了吧。”
“幸好幸好，大家都沒事就好。”
杜西說：“會不會是江同學把周肖偉爺爺搞垮臺的？”
如果放在別人身上只會覺得離譜，但放在江瑯炎身上，她想要去猜一猜，腦補一下。
“我去，你濾鏡也太厚了，這他媽誰能辦到啊？早上周肖偉剛惹事，下午他爺就被抓了。這得多通天的權利啊？顧溫席都做不到。”
“就是，或許顧溫席的爸能做到，但是顧指揮官不會允許他兒子這麽胡來。”
杜西執拗的道：“也是，但我就是覺得江同學身上充滿可能性。”
“說可能性什麽的比較玄，我只知道他運氣肯定非常好。”
杜西轉頭問楚芫：“你信嗎？”
“信啊。”
“真的？”杜西像是找到同好似的：“就是嘛，我剛一提出這個設想，他們就說我是腦殘粉。”
“不是設想。”楚芫說：“就是事實。”
杜西嘴巴張開，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她朝楚芫豎起大拇指：“牛，你比我還腦殘。”
楚芫偏頭：？？？
打斷他們的是從外面走進一個女老師，黃色短卷發，著裝少女，笑得也很甜美：“同學們好。”
圍著楚芫坐的一群人趕忙轉回去坐好。
這……大家互相看了眼，一時分不清她是學生還是老師。
“我姓林，大家可以叫我林老師。”女老師隨意將手撐在桌子上
一下子全班氛圍就熱鬧起來，拍桌子的拍桌子，叫喚的叫喚。
無論從這是大學的第一堂課，還是新老師年輕漂亮來說，都足夠大家興奮了。
林老師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上課之前，我想問大家一個問題。”
她環視教室四周：“你們對戰鬥備用系，有什麽看法？”
一個膽子大的首先說。
“錢多事少。”
這話一出來，哄堂大笑。
不過事實確實如此，在帝國與聯邦和平發展的現代，走上前線的戰備系學生比戰鬥系學生輕松太多，工資卻沒有低太多。
雖然戰備系普遍被大眾看不起，但既然能說出“錢多事少”，不正說明大家心態良好嘛。
林老師也跟著笑了笑，“有些道理。”
“是一個新興專業，熱度很高，就業面廣。”
林老師點點頭。
突然，角落裏不知是誰說了句，“是給戰鬥系打下手的。”
這話一說完，整個教室熱鬧的氣氛低落下去。
“同學們，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林老師的聲音突然正式起來：“戰備系並不是簡單的‘聽從者’或者‘打下手’，如果僅僅是‘打下手’，那任何人都能替代，又為什麽要專門設一個專業呢？”
“往後課程越學越多，你們就會明白，我們戰備系的同學，要考慮到隊友考慮不到的問題。做到隊友做不到的事。甚至隊友飄了，你都要打醒他。”
這個隊友是誰，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以後雙人組隊的某戰鬥系同學唄。
“那老師……”有個女生怯怯舉手：“聽學長學姐說，組隊的兩人要一起住，是真的嗎？”
“為了培養大家的默契，確實有同性隊友住雙人宿舍的規定。”
“兩人用同一張積分卡也是真的嗎？”
“是的，這個模式你們在軍訓時已經體驗過了。”
教室裏沈默下來，看他們的表情，有期待，也有抗拒。
“打起精神來。”林老師安慰道：“隔壁戰鬥系一共812人，而我們系只有609人，並不是每一個戰鬥系都能有隊友。這學期快結束時，會有很多人來求你們組隊。”
眼看大家又高興起來。
林老師接著說：“但是你們也不要因此得意忘形，我希望大家能多提升自己的專業水平，多參見兩個系的團體活動，多認識些戰鬥系的同學，希望這學期結束後，大家都有雙向選擇的隊友，而不是被學校隨便指派，明白嗎？”
“明白。”
“好，現在開始上課。”
林老師這節課上的是基礎常識課，內容簡單，比如“大一上學期兩個系都是各自學基礎知識，大一下學期開始就要和戰鬥系的一起上課。”
“之後還會一起實習。”
然而大家的心思都飄向遠方，比如會和誰組隊，組隊後的生活會是怎麽樣的……
快下課時，林老師說：“年級組讓我們上第一節 課的老師提醒大家，同學裏有能力者或者半化人的，在年級群裏領表格，做個簡單登記，然後發給系主任。”
這幾乎是林老師上課以來，除了雙人寢之外，最讓大家感興趣的事了。
“誰啊？我們班有沒有半化人？”
“沒有吧，半化人還不去戰鬥系？”
林老師稍微嚴肅的道：“這位同學，我才說了不要有專業歧視，你們自己都歧視自己的專業，誰還會尊重你們？”
被說的人慚愧的低下頭，同時憤懣不岔，又不是他這樣說，是大家都這樣理所當然的覺得，半化人和能力者肯定選第一大熱門的戰鬥系，前途又好，又受人尊敬。
誰會來他們戰備系？
上完一天的課，楚芫回到寢室，本來想在年級群裏找登記表格，卻先看到了軍訓成績，他的積分赫然在前列。
倒數四百名們正在大嚎特嚎。
“這和夢想裏的大一不一樣……”
“已經感受到恐怖了。”
“成天體訓，我的媽呀。”
“教學樓樓頂擠嗎？帶我一個。”
“想退學了。”
眼見越說越離譜，系主任笑瞇瞇的在群裏回了句，“群裏不是沒老師的哦。”
大家才安靜下來，估計回自己的小群裏繼續吐槽去了。
楚芫沒管這些事，他找到登記表，下載下來，依次填寫清楚名字，性別，年齡，血型和獸型。
半化人或者能力者？能力者。
生活中有哪些方面受了本源基因影響：走路愛摔跤。
發情期時間和頻率，楚芫楞了楞，填了“至今未發情”五個字。
科學研究表明，半化人和能力者在基因上更接近獸類，所以普通人沒有的發情期他們有。
聽說那會非常快活，所以沒人想過要改變，只不過為了生活方便，研究出了抑制劑而已。
每個種類的時間和頻率都不一樣，但基本每個人都了解自己的發情期，畢竟十八歲就會經歷第一次。
可楚芫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他這個種類太懶，不愛動，第一次發情期也遲遲沒有來，甚至因為太過稀有，網上都沒任何記載。他父親也不是大熊貓這個種類，也不了解。
調查表還要他交兩張照片，一張人型，一張獸型，他本來選了一張最好看的獸型照片，但這張照片和江瑯炎的小掛飾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一個黑白團子，小小的毛茸茸的糯糯的，異常可愛。
他也不知道這個調查表收上去後會不會公開，為了穩妥起見，他換了一張自己剛出生時變成獸型的照片，那真是——
要多醜有多醜。
只有小孩的手那麽大，像只沒毛的老鼠，五官朦朧，全是肉粉粉的肉。沒有人能聯想到，這麽醜的玩意兒三四個月之後長毛後，會那麽好看。
楚芫將這張片附上去就去洗澡了，出來後發現杜西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楚芫楚芫，我給你講件事！”
“又震驚又離譜又搞笑，我都要笑麻了！”
“你知道吧，雖然江同學才剛入學，但不妨礙大家覺得他牛逼，甚至很多人都在猜周家倒臺跟他有沒有關系，當然大家都是開玩笑的，沒有當真。”
“其實我也沒有當真，我早上真是嘴炮來著。”
楚芫：
“原來你早上是開玩笑的？”
杜西：……
難道您是認真的？
哎，不管，她瘋狂的“正在輸入”：
“但何背就喜歡潑人冷水，他在我們年級大群裏嘲笑提出這種想象的人是異想天開，還陰陽怪氣說第七星域的富二代權二代他都很了解，但從來沒有聽過江瑯炎這個名字，他的小跟班就附和他說，江瑯炎只是普通人卻喜歡裝大款。”
“我他媽麻了，怎麽哪兒都有這群人。”
楚芫一邊打開兼職軟件，一邊回覆：
“……”
“為什麽要用大款這麽土的詞形容他？”
“哈哈哈，你聽我說，何背不僅在年級群裏嘲笑江瑯炎的擁躉，哦，這擁躉大概就是我們。晚上吃飯他也要在2食堂大聲逼逼江瑯炎裝過頭了，剛好我坐得比較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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