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 It is well 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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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回應。

陶江到家了嗎, 怎麽還不回消息。

簡寧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時不時打開手機瞟一眼消息。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什麽嘛, 有那麽忙嗎?有空和徐京瓊一起放學回家,沒空回她消息。

簡寧放下手機,揉揉雙眼,去衛生間洗漱, 卻錯把洗面奶當牙膏, 性命攸關, 差點升天。

果然還是不能分心啊。

她飲了一口水,仰著頭咕嚕咕嚕漱口。

回了臥室,簡寧條件反射般地打開手機屏幕。

鎖屏上,印著陶江的名字。

他回了!

她點進消息界面。

先是三個句號。

然後是:問第二遍了, 昨天不是說了會去嗎。

簡寧發了個撓頭的表情:我就是確認下。

陶江:有這功夫,多看看書。

接著下一條:快期末了, 這周我出幾道重點題給你。

簡寧如釋重負地長籲了一口氣:知道了!碎碎念。

陶江給了她安心的回答。

果然, 比起別人虛無縹緲的示威,她更想直截了當地直奔答案, 事實證明, 這樣也更令人踏實。

簡寧稱心如意地躺在溫暖小床上, 她望著窗外的皎潔月色,一時恍惚。

捫心自問,她希望陶江能來, 可冷靜下來後,簡寧突然分不清是真的希望他來,還是僅僅為了比徐京瓊更勝一籌。

她想,等陶江來了, 或許應該問清楚,他和徐京瓊到底什麽關系。她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拿槍使。

直到周五。

星期五是她最喜歡的日子,不像周六為只剩一天假期而惋惜,也不必如周日般惆悵第二天還要上學。

本該是愉快的一天,可簡寧從放學後,便沒由來地心亂如麻。

這種煩躁的心情,在看到手機消息的那刻達到巔峰。

——“計劃有變,周末臨時有事,這次要失約了。”

簡寧先是感到茫然,反應過來後,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變黑。那種隱忍已久的惱怒,強烈而迅猛,無法遏制。

像一堆幹柴被點燃,燃起熊熊烈火,她火冒三丈,恨不得將陶江千刀萬剮。

他和徐京瓊!這兩人是不是商量好了?把她玩得團團轉?!太過分了!欺人太甚!

簡寧臉色鐵青,掐著手機,將短發揉成一團,有什麽東西在胸腔中膨脹,這種被戲弄的恥辱感,連著陶江一並被厭煩。

她三番兩次地求證,他說他會來,甚至還嫌被問的頻率太高。

問了的結果更是如此,如果不問呢?

她真傻,傻透了。屈辱和憤怒的心情把她牢牢釘在原地。

迄今為止,她最不該做的事,就是觍著臉,一而再、再而三地尋求答案。

不,追溯源頭,她做過的最大的錯事,就是認識了陶江。讓自己一再被牽絆,不覆瀟灑。

她最初的想法是什麽來著?

愛來不來,不來拉倒。

可是,為什麽到後來,卻變成了一種執念。

不到最後一秒,勝負未定,賭約開了牌。

陶江在她和徐京瓊之間,最終還是選了後者。難怪徐京瓊那麽胸有成竹,甚至連賭註也不在意。

那天得到陶江的明確回覆後,簡寧以為自己是匹出其不意的黑馬,順理成章地以為提前拿到了入場券,卻在開場前一秒,被告知那張券是假冒偽劣,一秒將她打回原形。

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在意他到底來不來,更不該好奇他和徐京瓊的關系。

她真傻,自取其辱。

躺在手心裏的手機又震了兩聲。

簡寧告訴自己別看,可她的手不聽話,難以忍耐地點開屏幕。

——“事出突然,抱歉。”

陶江的消息無疑是火上澆油。

明明是徐京瓊蓄謀已久,何來“突然”一說,有必要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嗎?編謊都不打草稿。

被戲耍的怒氣還沒消,簡寧惡狠狠地按鍵回覆。

——“沒關系,以後你也不用來了。”附帶一張笑臉emoji。

簡寧覺得不解氣。

點開他的頭像,在設置裏找到備註,將“陶江”改成了“賴皮鬼”,說話不算話。

這還不夠,簡寧抄起床頭櫃上的《山月記》,一把塞進書架最裏格,眼不見心不煩。

然後她開始收拾屋子,犄角旮旯都不忘清掃,一個回合下來,額頭微微出了薄汗。

掃把靠書桌邊緣,簡寧後仰,躺在床上,身體的忙碌暫時讓自己忘記煩惱,好像也沒有那麽生氣了,但這並不代表她就原諒了陶江,她最討厭欺騙自己的人。

一想到他和徐京瓊,你唱我和,演了一出好戲,把她耍得團團轉,想想就直發顫。

這樣一來,以後徐京瓊在自己面前,更趾高氣揚了。

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人能在簡寧頭上作威作福。

入睡前,“賴皮鬼”依然沒有回覆。

管他呢,愛回不回。她發給他的消息才不止是說說而已,以後也最好別來,腳踏兩只船的人最可恨。

周一,簡寧去了學校,心裏蔫蔫的,但還要隱藏這種陰郁不快的心情。

徐京瓊打從教室進來,瞧見簡寧面無表情,本想出聲奚落,但想起什麽似的,張了張口,最終無聲地坐回座位。

餘光瞥到徐京瓊入座後,簡寧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小人得志地顯擺,甚至自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反擊說辭,卻沒想到徐京瓊一反常態,安靜地待在座位,一上午過去了,也沒招搖過市。

雖然情形很詭異,但簡寧沒心情管她。

下午課間,不知吳勉從哪兒得知陶江最近在幫簡寧輔導功課。

“我也可以幫你啊。”吳勉托著腦袋,說,“我就坐你後面,還要舍近求遠。”

簡寧托著長音,說道:“大班長,這是我媽安排的,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那.之後,如果你有不懂的題,也可以問我。”

“行啊。”簡寧應承下來。正好辭退了陶江,多個人,多份好意,何樂而不為。

話說回來,陶江給她補課這事,她一個字都沒透露出去,但為什麽感覺,周圍的人陸陸續續都知道了。

“班長,陶江給我輔導這事,誰告訴你的?”

吳勉撓撓耳朵,又摸摸鼻子,支吾半晌:“啊,這個。”

吳勉和陶江是初中同學,那天放學,出校門時遇上了陶江。

“陶大神,最近忙什麽?”吳勉追上老同學,胳膊隨意掛在他的肩膀上。

中學時,吳勉與陶江關系不錯,時常作伴同行,不過升入高中後,因不再同班,交際就淡了下來,路上偶遇,也是點頭之交。

“上課,學習唄。”陶江淡淡回答。

“對了,上次籃球賽。”吳勉挑眉,說道,“沒剎住手,抱歉哈。”

他說的是,運動會籃球賽,攔球失手,差點誤傷簡寧那事?

“我倒是沒關系。”陶江習慣性地微微蹙眉,他想了下,說道,“但道歉這話,得和簡寧說。”

“你認識她?”吳勉忍不住好奇道,突然靈光乍現,又一拍腦門,“對!想起來了!那次去後勤處領校服,你們已經認識了。”

“嗯,是有點淵源。”陶江擡手捏了捏鼻梁,神情略帶疲憊,“最近在輔導她功課,所以有點忙。”

聽到後面那句話,吳勉不由得怔了下。輔導?陶江幫簡寧補課?

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近?明明兩人上次還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吳勉半真半假地問道:“補課?陶大神人稱競賽小天才,什麽時候開始好為人師了?”

陶江:“被逼無奈,總不能是我上趕著去吧。”

吳勉笑了:“倒也是。依你性子,確實不太可能主動給別人補課。”

良久,他又打探似的,慢悠悠地問:“你對簡寧印象怎麽樣?”

幾乎是不假思索,陶江回答:“她啊,實打實的麻煩精。”說完,似乎意識到她也並非百無一是,於是勉強補充道,“當然有些地方還算可取。”

“哪些?”吳勉追問。

陶江微微斂目,不答反問:“你覺得呢?你對她什麽印象?”

吳勉不好意思地澀然一笑:“我感覺她還挺可愛的。”

陶江有些意外,除了一絲新鮮,還伴隨淡淡的酸意,他忍不住說道:“簡寧那身高,無論用哪個形容詞,也輪不到可愛吧。”

“誒,我就說性格!”吳勉不禁提高音量,為簡寧辯駁,“她確實很有趣啊。”

哪裏有趣,陶江想,從和她的第一次見面開始,直到後來,每次見到自己,簡寧就像一根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如果這都算有趣,那他自認有眼無珠。

“嗯,有時候,也特別努力,……像拼命十三妹?”吳勉的目光不知飄向何處,微微笑著,“很有沖勁兒。”

獨屬簡寧的無聲力量感,與她的一次次交鋒中,陶江自有體會。

但不知為何,陶江總覺得自己今天怪怪的。吳勉口中的簡寧,熟悉又陌生,那些話像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纏繞,他想掙脫,卻越綁越緊。

“總之,好好給我前桌補課。”臨走前,吳勉叮囑道。

網松了,四肢恢覆自由,心仍被束縛著,陶江漫不經心地走過路口,遙遠的汽笛聲鳴叫。

“餵餵,魂丟了?”簡寧雙手在吳勉眼前晃。

“沒,快上課了。”吳勉回過神,推著她轉過去。

簡寧躲開,好整以暇地盯著他:“你還沒回答我,誰告訴你的。”

“好吧,我前兩天遇到陶江,他說的。”

簡寧用一種“我就知道”的眼神看著吳勉,消息果然是被陶江那家夥洩露的。

但是,知道這些有什麽用,反正她已經把陶江開除了,他也不會再來了。

一周毫無波瀾地度過,平靜地讓簡寧不敢相信。

又是一個周五,簡寧到底沒忍住,拽住準備放學回家的徐京瓊。

她直奔主題:“你上周找陶江幹什麽?”

徐京瓊瞧了她一眼,神色古怪地說:“現在問這個沒什麽意義吧。”

簡寧的手撐在課桌上,眼眸輕閃,費解地看著她,這話什麽意思?

徐京瓊見簡寧沒反應,以為她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他上周不是去找你了嗎,怎麽,來找我炫耀啊。”

簡寧突然僵住,眼神茫然,腦海裏循環了一遍她的話,確定自己沒聽錯。

可陶江明明沒有來啊!

拋下心中的疑惑,簡寧底氣不足地回她:“你以為誰都像你啊,有事沒事就愛得瑟。”

這事上說了大話,徐京瓊難得被簡寧堵回去,拋下一句“懶得理你”,出了教室。

那天徐京瓊輪番找借口,纏著讓陶江幫忙,他卻次次直言拒絕,到現在她仍憋著一肚子氣,簡寧有什麽魅力,能讓他舍棄原則和精力。

簡寧擰著雙眉,坐回座位。

上周,一氣之下,她口不擇言,單方面辭退了他。

給陶江發消息後,他也沒有任何回覆,是不是代表著,這份辭呈沒有生效?

陶江沒有應徐京瓊的要求,也沒有來給自己補課。

那他到底去哪兒了?

如果這些都是誤會.

他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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