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 輸入法打可愛按第五 你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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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天的事特別簡單,無非是認全老師和同學,選班委,安排軍訓事項,聽班主任嘮叨校規,眨眼間,就過去了大半天。

黃昏將近,熬到下午放學,簡寧第一個逃出教室,班級氣氛太壓抑,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步伐輕盈,挽著劉凡的手臂走出教學樓。

兩個小姑娘剛認識,又恰好坐了同桌,想說的話不少。

聊得正歡,她們身後突然冒出一個人影,是剛被任命的體育委員,他長得高大,四肢強壯,留著短寸頭。

但簡寧實在想不起他的名字,支支吾吾地喊了聲“體委”。

“你們好。”體委目不轉睛地笑看著劉凡。

察覺到他的視線,劉凡壓低聲音,伏在簡寧耳邊,柔聲問道:“他叫什麽名字?”

簡寧尷尬地攤攤手,表示自己也不記得。

一旁的體委看兩位女生小聲嘀咕,瞬間會意:“我叫方島,名字不好記,很多人記不住!”

方島將書包往上拎了拎,切入正題:“劉凡,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簡寧捧腹暗笑,俗氣的搭訕,真以為自己是賈寶玉,動不動就和好看的姑娘說“這個妹妹我見過”。

“我覺得你也很面熟。”劉凡認真地看了眼方島,回答道。

不太對勁,這句話的走向超出了簡寧的認知,劉凡怎麽還順著方島的話茬聊,難道不應該保持一下作為美女的高冷氣質嗎。

“你初中在師大附中念嗎?”方島突然問。

劉凡點頭。

方島眉飛色舞,激動道:“我也一樣!原來是校友,真有緣分。”

簡寧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夾在他們中間,像個鋥亮的電燈泡。

三人邊聊邊出了校門。

附近一片都是學校,這個時間正是放學的高峰期。

來接學生的車把馬路堵得水洩不通,交警站在路中央,吹著口哨,拿著指揮棒,在一片喇叭聲中,試圖撕破一個口子。

劉凡指了指路邊的一輛車,向他們告別:“我爸來接我,你們先走吧。”

方島笑得像朵招蜂引蝶的花,他向劉凡招手:“拜拜,明天見!”

簡寧目送劉凡走向馬路對面停靠的一輛黑色轎車,那輛車越看越眼熟。不知怎麽,她就跟著劉凡走了過去。

走近後,簡寧瞪大眼睛,腿有點軟。

四個圈。

再定睛一看。

玻璃窗,劃痕。

早上的不堪回憶湧上大腦。

上午去了新班級,沈浸在新奇的氛圍中,簡寧扭頭就把闖禍這事忘了。

現在一切真相大白,車是劉凡爸爸的,她是劉凡的同桌,那張便利貼上寫了簡寧的名字,現在人贓俱獲。

簡寧心虛地走過去,視死如歸地喊住車主:“劉叔叔,抱歉。早上我騎車不小心刮了您的車窗,當時情況緊急,所以我留了紙條,您看需要怎麽賠償?”

劉凡父親穿整潔西裝,帶一副無框眼鏡,額前的頭發梳後去,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

逼人的氣勢壓下來,簡寧莫名覺得自己要栽。

劉父停下開門的手,看著一臉愧疚的中學生,隨她來到事發地,他手輕輕一摸車窗,正要開口。

這時,劉凡打開車門,問道:“怎麽了?”

簡寧指著車窗,努了努嘴:“劉凡,車窗上的劃痕是我幹的。”

劉凡走出車門,探頭看了眼劃痕,輕聲安慰:“沒關系,我爸爸不會怪罪你的。”接著向劉凡父親熱心介紹,“這是我的新同桌簡寧。”

劉父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笑容可掬,心中有了定奪:“原來是新同學啊。這車窗也該換了,沒事,別放在心上,你快回家吧。”

簡寧左右為難,一方面想彌補自己的過失,另一方面又不願意拂了別人的好意,看著父女倆誠懇的眼神,簡寧再一次對他們鞠躬道歉。

“你自行車在哪?”劉凡看簡寧身邊空無一物,關切道,“你不是說早上騎車來的?”

糟糕,車忘騎了。

簡寧一拍腦袋,拔腿就朝反方向跑。

劉凡在身後揚聲叮囑:“我上午聽說,最近好多同學的車子被偷了,你也要當心啊!”

聽到這話,簡寧的雙腿仿佛裝了馬達,跑得更快了。

夜幕降臨,天邊一抹青黛色,彎鉤皓月懸掛,星光稀疏,晚風寂寥。

學校的車庫門口貼了一張告示,由於電路損壞,自行車庫的燈正在維修,提醒同學們進出車庫時註意安全。

簡寧摸黑進了車庫,月光朦朧,依稀能看見裏頭的光景。

她循著印象找到自己的自行車,打算離開時。

旁邊忽然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音。

在好奇心驅使下,簡寧慢慢走近聲源,發現有道黑影躲在一輛車後,攥著扳手和螺絲刀上下其手,時而發出輕微咳嗽聲,是個男的。

她立馬收回向前邁步的腳。

月黑風高夜,偷雞盜狗時。

一男子面容模糊,手握五金,藏於車庫,對一輛價格不菲的山地車動手。

偷車賊!是劉凡說的那個偷車賊!簡寧差點叫出聲。

這年頭,偷車還用如此周全的作案工具?令人大開眼界。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咳咳——”簡寧輕咳兩聲,試圖讓偷車賊知道自己已暴露,給他一次逃跑的機會。

但那身影紋絲不動。

這小偷怎麽沒有自知之明,簡寧又大聲地咳了兩聲。

終於那道黑影擡頭看了她一眼。

簡寧心中一喜,以為成功讓他懸崖勒馬金盆洗手,下一秒,卻見偷車賊低下頭繼續倒騰車子。

內心掙紮一番,簡寧放棄暗示,直沖沖奔向目的地,一巴掌拍在車座上,大聲質問他:“你為什麽偷車?”

對方耷拉著眼皮,瞧著眼前這位憤憤不平的短發女生,鼻音濃重:“這是我的車。”

聽著聲音還挺年輕,莫非是學生。

事態愈發嚴重,原來偷車賊是個品行不端的高中生,傳出去多影響行知中學的名聲。

“剛才我全看見了。”簡寧心直口快,根本不相信他的話,“你拿著作案工具在卸鎖!”

男生不怒反笑:“你看見什麽了,我修車,不是偷車。”

還在狡辯,真過分,當她是傻瓜嗎,修車不去外面修,車庫裏黑燈瞎火,人長什麽樣都看不清楚,還修車?

二話不說,簡寧抓住他的T恤下擺,防止他逃跑:“走,跟我去保衛處自首。”

男生掙開女生的手,撣撣褶皺的衣角,皺著眉頭,暗藏慍色:“說了,我不是小偷。”

雖看不清女生的模樣,但能感受到她渾身散發著的戒備氣息,他的耐心也耗盡:“讓讓,我要修車了。”

簡寧站在原地,毫不退讓,看他蹲下繼續敲車軸,心想這小偷戲挺足,然後她轉身噔噔噔跑遠了。

男生擡眼,以為女生善罷甘休,不再糾纏,於是繼續手中的活計。

不多時,簡寧領著兩個值班的門衛返回自行車庫。

“在那兒!”她指著一團黑影,率先跑過去,“就是他。”

男生見她去而又返,氣勢洶洶地盯著自己,身後還跟著兩名穿制服的保安,陣勢很大,讓他不由得覺得好笑。

簡寧又重覆了一遍:“他就是那個偷車的賊。”

“我不是!”男生面色不快,再一次糾正她,“我修車,不是偷車。”

“黑燈瞎火,修什麽車,誰信啊。”簡寧嗤之以鼻,“別撒謊了,束手就擒吧。”

“晚上外面涼,我感冒了,不想吹風。”聽著聲音確實低沈喑啞。

車庫裏伸手不見五指,人少冷清,爭執的回聲繞梁。

二人各執其詞,保安一時也不知該信誰。

僵持不下,保安不想再聽他們東猜西疑,不耐煩地詢問,說話還帶著當地的口音:“你們哪個班的?叫什麽名字?”

“我叫簡寧,高一九班。”

“高一七班,陶江。”

陶江覺得今天不太順利,先是車閘壞了,又是天降橫禍,車子還沒修好,就慘遭汙蔑。

再不解決這件事,今天的競賽輔導班一定會遲到。

保安從褲兜裏掏出手機,食指按下數字鍵,屏幕亮起,給黑暗中帶來一絲光亮:“我打電話給年級主任,讓她派你們班主任來處理。”

“不用。我自證清白。”

陶江拉開書包,拿出一串鑰匙,插進山地車的鎖孔。

空蕩的車棚裏,啪嗒一聲,鎖開了。

“如果我是小偷,何必費勁撬鎖。”

陶江的目光清明,漠然地看著誤會他的女生,沈吟不語。

保安的手機散發著微弱的亮光,印出男生的冷峻模樣。

男生不慌不忙地開鎖,擺出證據,巧妙與偷車這事撇清關系。

手機燈光照耀,他的臉與光亮交相輝映,劍眉星目,額前的碎發隨晚風輕浮,眼眸蘊藏著穩操勝券的凜冽。

簡寧不可置信地楞住,又驚又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驚的是他還挺帥,至於氣.

倒不是因為誤會他是小偷這件事,甚至他是不是小偷已經變得不重要。

踏破鐵鞋無覓處,眼前這人是今早害她刮車的罪魁禍首。

冤家路窄。

原來他叫陶江。

長得帥又怎樣,又不能無法無天。

“嗐,不是偷車賊就好,我就說咱們行知中學的同學品德端正,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保安如釋重負,背著手,想息事寧人,於是攆他們離開,“趕緊回家。”

陶江未置一詞,正眼不瞧簡寧,自顧自地推車走了。

這人還挺有脾氣,簡寧嗤笑。

她推著自行車追出車庫外,吹胡子瞪眼:“急著走什麽,我這還有本舊賬。”

那道身影一僵,皺著眉回頭,不耐煩地問:“你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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