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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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堵楚靈他們的人都傻了,就一條小巷,前邊堵滿了人,後邊也堵滿了人,居然還有人能從天而降。

鎖魂鏈纏住了那個背後偷襲的家夥,鐘尋用力一扯,直接把他像甩陀螺一樣甩飛了出去。

現在是夏天,楚靈就穿著一套單薄的衣服,受傷的地方被血染成了深色,不用仔細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反倒是那個雙手被手銬拷住的大男人,渾身上下幹幹凈凈的,一點事都沒有。

鐘尋光是看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本來能更早趕到的,可中途收到了城隍的傳信,有厲鬼在游樂園挾持了很多人質,為了不引起恐慌,讓他必須立刻過去處理。

如果說鐘尋對上一次城隍傳信讓厲鬼逃脫的事還抱有懷疑,那他現在對這個猜測已經肯定了。

只是城隍這事做得滴水不漏,上一次是會議通知,這一次是緊急事務通知。即便他明知道對方有問題,也什麽都做不了。

若不是出於謹慎暗中聯系了黑白無常,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根本無法讓鐘尋脫身,更不可能讓他有機會趕到楚靈這邊來了。

在往壞處想,他們表面上是想殺楊雲滅口,實際上是想把楚靈跟他一起解決掉。

沒有人朝著他們身上查,這才能算是高枕無憂。

城隍廟中。

城隍爺將士從帥右邊挪到了前邊,對面那雙修長白凈的手輕輕一指,炮車跳去吃掉了中間的小兵。

“將軍。”

即便被對方將軍,城隍也沒有絲毫慌張,拉相一擋,你來我往幾回,局勢反變,對方反而被將軍了。

“你輸了,該回去了。”

“黃瑜,你都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為何不幹脆加入我們?”

城隍對面的男人隱在黑袍中,除了那雙幹凈的手,什麽都看不見。

城隍同他打馬虎眼:“我不過做了我應做的事情而已,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墻頭草是沒有好下場的。”黑袍人的話語帶著深意。

“我只是一個城隍,能力有限,只想守好我這一畝三分地。”

“呵呵!”

黑袍人沒有與他爭辯,輕笑了一聲,消失在城隍廟中。

城隍站起身,象棋逐漸隱去,他也回到了高臺之上。

小巷裏,鐘尋是進來容易出去難,外邊堵了差不多有百來人,打出去一個又來一個,前仆後繼、源源不斷。

“這麽多人怎麽搞?快想想辦法啊!”他扭頭去看楚靈。

楚靈表示十分無語:“你讓我想辦法?”

這個人不是應該會法術嗎?

“我們有規定,能力不能用在普通人身上,不然會被反噬的。就算跑,這種地方我也帶不了你們兩個。”

平時用點障眼法這種小法術沒事,只是這裏被圍得水洩不通,就算他們突然消失在這些人眼裏,這些人蒙也能蒙到他們的位置。

畢竟障眼法不是真的化人體於無形,他們身體還是在這種地方的。

先前楊雲還以為鐘尋是前來助力的警察,當他看清鐘尋的樣貌後,“你”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鐘尋心裏當時就咯噔一下,他爹跟這個案子有關的結論基本上沒跑了。

“你先把鬼解決掉,我們還能撐一會兒。這裏這麽多人,警察很快就會過來的。”楚靈喘著氣,抓緊機會恢覆體力。

“就你這樣還撐一會兒呢!只要我一走,你倆估計瞬間被他們解決掉。”鐘尋沒好氣道,“你以為我們這行真這麽容易被你們發現的?也就是我經驗少運氣差而已。光是外面那群鬼隨便動一動手指,警察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我們。”

也不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是怎麽集結這麽一群人來的,光天化日……啊不,黑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這麽多人視律法於不顧,寧可自己一起進去也要幫人下殺手。

而且這些人在對他動手的時候顯然有顧忌,八成是認出了他的模樣,沒敢下狠手。

只要他一走去解決鬼怪,他們肯定會不管不顧地以命換命。

他爹即使不是這個組織的高層,也跟他們有所聯系。

只是這麽多年,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鐘尋冷眼看著陣法外群魔亂舞的景象,雖然陣法有他的存在暫時不會出什麽問題,但他一邊要阻擋活人,一邊還要分神維持陣法,根本撐不了多久。

必須得分開解決。

想到這裏,他一把抓住楚靈的手,自己走在前邊,用身體去擋那些人的刀。

那些人不敢傷到他,他往前,他們就往後退。

“你,到後面殿後。”

接著讓楊雲拿著木棍走在他們的最後面,木棍雖然沒有刀那麽危險,但勝在長,能夠擋人。

鐘尋就這麽用身體硬生生地開出了一條路。

那些人既害怕完不成任務的後果,又擔心傷了跟那位大人長得一模一樣年輕人,回去受到懲罰。

即便是親生父子也沒有長得這麽像的,而且都會那控鬼的手段,他們一定有血緣關系。

快出到巷口,鐘尋傳音給楚靈和楊雲:“一會兒我喊跑你們就往學校跑,不要回頭,知道嗎?”

“那你呢?”楚靈脫口而出。

“別說話,他們能聽得見。我是什麽人你不清楚?如果不是帶著你們兩個拖油瓶,我早就跑出去了。”鐘尋不屑道。

緊接著他又叮囑蕭強:“你跟在她邊上,註意別讓她出了陣法。”

“好……”

蕭強神色覆雜地往鐘尋腰側看了一眼,這位平時是最註意形象的,只要出門就會換上一套幹凈的衣服,而且鐘愛淺色的襯衣。

這會兒高高紮著的丸子頭都變得松松垮垮,幾根沒捆住的發絲垂了下來,被汗水擰成一縷一縷的模樣,腰側上的那一片血跡尤為明顯。

一直以來他表現得都是高高在上的陰差大人,讓他差點都忘了,即使擁有那些神奇的手段,依舊還是肉/體凡胎。

甚至,年齡都比他們要小。

出了巷口,鎖魂鏈得了鐘尋的控制變得堅硬筆直,一伸一推,把敵人都劃拉到了一旁,給他們空出了一條路。

“跑!”

早做了準備的楚靈和楊雲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奔出去,頭也不回。

即使先前已經耗費了巨大的體力,死亡的威脅還是刺激出他們的潛能。

鐘尋心裏一松,有人從身後把他鎖住:“我制住他了,快追!”

很快,又有幾個人撲上來,把他抱成了一個球。

“到時候把他帶回去,大人應該能原諒我們的失誤吧?”

“長得這麽像,說不定是大人的私生子什麽的。”

“大人那麽年輕就有兒子了嗎?而且這個人好像還在跟他作對……”

“不管他做了什麽,都只有那位大人才能處理。這次他破壞了大人的計劃,應該會把他關起來吧?”

聽到這些人的話,鐘尋徹底死心。

他們口中的那位大人,除了他爹還能有誰?

他和他爹已經有九成的相似,世界上沒有兩片一模一樣的葉子,他不信還能找出第三個長得一樣的人來。

可當年他眼睜睜地看著他爹被推入焚化爐,在那之前他就已經通過考試成為了陰差,他到底是怎麽躲過他的探查的?

或者說,現在的鐘厭根本就不是活人?

不行,學校裏雖然鬼物進不去,對活人卻沒什麽用處,那麽多人追過去,楚靈他們倆根本對付不了。

先前鐘尋在處理惡鬼的時候就已經消耗了不少能量,趕到這裏後又耗費了很多體力,這還是他成為陰差後第一次被逼到這種地步。

有個抱著他的人還有狐臭,簡直不能忍!

“我快死了,血流太多了,能不能先放開我。”鐘尋虛弱道。

有人猶豫,但還有個腦子清醒的:“不能放!他那麽能打,要是放開了誰能打得過他?”

一計不成鐘尋又生一計:“你們口中的大人,是不是一個跟我長得很像,但是比我大點,戴個金絲眼鏡,左手食指上有個銀戒指的男人?”

“你怎麽知道?”那人脫口而出。

“呵呵!”鐘尋笑了笑,“他是我的父親,你說我為什麽知道?”

“你胡說!既然大人是你的父親,你怎麽會破壞他的行動?”

“難道你覺得他做的事是正確的嗎?”鐘尋反問,“他的確是我的父親,不過我不認可他的做法。”

“那就更不能放開你,讓你去破壞大人的計劃了。”

“即便我一直在跟他唱反調,但我們依舊是父子。如果他發現我被你們傷成這樣,以他的手段,你們應該能想象到他會做什麽。”

聰明人開始猶豫,更多的是對鐘厭的恐懼。

打蛇打七寸,鐘尋從未見過鐘厭的另一副面孔,但當初猴子和剛才的楊雲、這些人對他的態度,多少都能推斷出什麽了。

他又添了一把火:“假如我跟他說,你們明知道我的身份,卻為了完成任務故意傷我,你猜他會不會相信?不,他應該不會相信,但他依舊會處理掉你們。”

幾個人徹底被鐘尋嚇到,放開了他。

鐘尋手腳恢覆正常,鎖魂鏈一甩,將他們套倒在地,起身朝學校的方向追去。

上百個人,即使都只是普通人,也夠得他們吃一壺的了。

打到後面,鐘尋幾乎是憑著本能在進攻。

當最後一個人倒在地上,他耗費最後一絲能量,讓鎖魂鏈把他們帶到了學校內一處隱蔽的地方。

楚靈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最後她為了不讓楊雲被殺死,硬生生地替他挨了一刀,被紮進了肩裏。

“你就算讓他挨兩刀怎麽了?還會死不成?”

鐘尋不知所措地脫下衣服,試圖給她包紮,可她身上受的傷太多了,一時半會兒根本不知道先處理哪一處。

楚靈沖他笑了笑,把手上的表湊到了他面前:“兩點十五了。”

“你還有心情看時間?你這傷如果不及時處理你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鐘尋一把將她的手打開,根據蕭強的指揮把自己的衣服撕成一條一條的,先捆住肩上那個最重的傷口止血,然後再處理其他地方。

楚靈心情頗好地打量著鐘尋裸露的上半身,別看他穿著衣服時看著挺瘦,脫了衣服後其實還是有六塊腹肌的。

可能是陰差的原因,腰上的傷口這會兒已經止血了,可惜他對別人的傷勢束手無策。

欣賞完美少男後,楚靈開心道:“兩點十五,已經過了生死簿上寫著的時間,我救下他了。”

鐘尋包紮的手一頓,捆蝴蝶結的時候忍不住加了些勁兒,腦子裏只能想到兩個字:“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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