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接近崩潰，怒吼道，“你們是不是把他們殺了？不對，是你，你們把他們藏起來了。你們把他們藏哪了……”

“他們根本不存在，”廉道冷聲打斷女人的話，“因為他們只是你幻化出來的，雲野乃是獏，如果他送你仆人，也應該送獏，又怎麽會送你魚精變成的怪物，你連編故事，你都編不圓。”

廉道每說一句話，女人臉上的驚慌就多一分，“不，你在騙我……雲野大人是愛我的……”

“你只是一個人類，雲野是上古神獸，你只有短短幾十年的壽命，而幾十年對他來說不過是白駒過隙，他又怎麽可能會愛上你！”

言希聽完眉頭緊皺，鳳娘和婁麗一樣，又是一則虐戀故事。

古人說，神仙是最無情的，這女人的一輩子，可能就是那個雲野人生中的插曲罷了，他的心突然有些疼。

這時，煜宸又道，“你在生前見過雲野一面，暗生情愫，幻想著你與雲野兩情相悅，直到你死，你的這個想法依舊沒變。因為執念，你無法輪回轉世。

三百多年前，雲野曾來找過你，他想渡你，可卻發現你已犯下殺戒，化為厲鬼。雲野念你情深，沒讓你魂飛魄散，用他的鮮血將你封印在河底，這就是你的命數，如果當初你不貪玩，就不會碰見雲野，可是命就是命。鳳娘，你已經死了五百餘年，記起來了麽？“

言希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我下河以後發現並沒有所謂的神獸，便親自去見了雲野。”廉道說，“所以才來晚了。”

言希內心吃驚，廉道的人脈真廣泛，神獸都能找到。

聽到廉道跟雲野見了面，鳳娘喊道，“他在哪？他在哪？”

“他不會見你。這就是你的命數，認命吧。”廉道冷聲道。

“我不信！”鳳娘大喊，她身體溢出肉眼可見的黑色鬼氣，一條條黑色的筋像蜘蛛網一般，爬上她的臉，她開始掙紮，滿臉戾氣，“他不會對我這麽狠心！我要去見他！我要見他！”

她掙開身上的銀鏈，雙手化作鬼爪，向著廉道就抓過來，“帶我去見他！”

廉道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沖向他的鳳娘，在鳳娘的鬼爪就要抓到他的時候，廉道一擡手，一掌拍在鳳娘的胸口。

鳳娘頓時被打飛出去。

飛出去還不算完，廉道默念口訣，一條原本普通飄帶幻化成銀鏈，甩動手中銀鏈，銀鏈纏在鳳娘的腰上，接著廉道用力往下一拉。

砰！

一聲巨響。

被打到半空的鳳娘又被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院裏鋪著紅磚，此時紅磚被砸碎，地面凹陷出一個深坑。

鳳娘昂面躺在深坑裏，她淚流不止，嘴裏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言希嘆了一口氣，走上前：“鳳娘，你這又是何必呢，放下你的執念吧。”

廉道冷哼：“你的命數就是如此，只不過你太過於愚蠢，竟然變成厲鬼，修鬼道。”

她面如死灰的躺在那，她的腿已經開始腐爛，言希看了有些於心不忍，最大的痛苦莫過於心死，可是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如果她就是在河底被封印，那瞎子當初為什麽要解開她的封印呢。

廉道站在坑旁，一雙冷眸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瞥向鳳娘，“你殺生無數，所以你以為我跟你說這麽多話，是在勸你向善？！”

廉道第一次會對一個厲鬼說出這麽多話，還帶著厭惡煩躁的情緒。

廉道繼續說道：，“想起過去的事了，就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殺幫你解開封印的瞎子？是誰派那個瞎子來這裏解開你的封印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人聯系過你？”

鳳娘已經很虛弱了，她身上的鬼氣斷斷續續的往空中飄，再凝不起來，仿佛即將魂飛魄散。

她一雙眼，詭異的看向言希，虛弱的張口，“我……現在的下場，就是你將來的下場，是……一條白蛇……”

又是那條白蛇。

廉道眸色一冷，“你現在可以去鬼府接受你的懲罰了。”

話落，他雙手結印，烏雲突變，鳳娘毫無反抗之力，身體化成一縷縷黑煙，消失不見了。

言希看著地面空蕩蕩的深坑，心裏突然湧上一股悲傷，說道，“這個女人真可憐。”

五百年，她用了五百年去愛一個人，而那個人卻從未看她一眼。“

“原本的她，投胎以後可以與雲野的後人在一起，可是她執念太深，破壞了原本的命數。”廉道口氣依舊薄涼，還帶著恨鐵不成鋼。

言希猶豫三分，問道：“這件事，是不是也與那條白蛇有關，他跟你有仇嗎？”

“一條膽大妄為想稱王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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