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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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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念珠

南市大學的圖書館, 三面落地玻璃,外面是茵茵的綠草和一片遼遠的人工湖,湖上有鴛鴦和黑天鵝,悠閑地浮水。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透入, 照的對面的少年皮膚白得像在發光, 無論是瞳眸還是嘴唇, 都顯出通透之感, 漂亮得宛若神明。

他很認真地翻閱著書籍,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著筆記。

殷殷則翻開素描本, 時不時看看他,在本子上落下了他的畫像。

靳白澤的五官近乎完美, 這和劉聞嬰很不一樣, 劉聞嬰多少顯得比較粗獷,像未經打磨的礁石, 而靳白澤如玉溫潤。

他發現了對面的女孩在畫他,擡頭問:“你在畫什麽?”

殷殷連忙闔上本子:“沒什麽。”

“未經同意,不要侵犯我的肖像權。”

“小氣。”

靳白澤淺淺抿了抿唇,左臉頰浮起一顆很好看的酒窩:“要給版權費。”

“你要多少呀。”

“請我喝一杯檸檬水。”

“行, 答應你。”

殷殷手機在兜裏震動了起來, 她立刻起身離開閱覽室, 去外面的走廊接電話。

靳白澤掃了眼她的素描本, 伸手拎了過來。

雖然知道未經允許這樣去翻閱很不禮貌,但他心裏升起了強烈的好奇, 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他很想知道這小姑娘平時都畫些什麽。

隨手翻看了幾頁,不少都是學校的風景建築圖, 被她用極其精致的工筆筆法呈現在本子上, 栩栩如生。

他剛入大學的時候聽過一個藝術系教授的講座, 有一句話印象很深刻,大概意思是說,只有真正純潔無瑕的心靈,才能抵達世間萬物最原始的模樣,這是藝術的開端。

靳白澤翻閱著小姑娘的畫作,能感覺到她的坦誠和澄澈的心靈。

經歷了炎涼的世態,靳白澤才真正切身感受到這種純潔的可貴。

很快,她的視線落在了一個女人的素描肖像上。

女人長發溫柔、神情嫻靜,但五官輪廓頗有幾分堅韌的英氣,左眉之下有一顆淺痣,這倒和他老板有幾分相似。

只是這女人的年齡,顯然比殷流蘇要年長許多。

靳白澤沒有多想,又翻開了另一頁。

這一頁顯然是殷殷剛剛落筆,畫的是他看書時的肖像。

他是心思很敏感細膩的男人,能夠從這一筆一筆的線條中感受到女孩描繪的認真和觀察的仔細…尤其是他的眼神。

她仿佛能洞穿他平靜的眼眸之下,內心的波瀾和不寧,所以那雙眼眸,才顯得格外深邃。

靳白澤小心翼翼地闔上了素描本。

……

殷殷在圖書館的大廳休息室見到了她哥哥的經紀人——秦肖。

自從謝聞聲簽約公司之後,秦肖便入職了謝聞聲的公司,成為了讓他的經紀人。

雖然學歷不高,但秦肖勝在社會閱歷非常豐富,為人仗義又熱情,很會跟人打交道,在廣播電視臺工作的幾年時間,積累了不少人脈和圈內經歷。

所以在他的經營之下,謝聞聲穩穩地攀上的巨星的山巔,從偶像到實力…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穩。

“秦肖叔叔,你怎麽來了呀?”

“還不是你哥吩咐的,叫我給你送東西來。”

秦肖從公文包裏摸出一封原木色信紙,遞給了殷殷。

殷殷好奇地拆開,發現裏面竟是下個月謝聞聲全國巡回演唱會(南市站)的門票,一共三張。

“誒!哥哥這就給我送過來了?我都準備明晚8:00準時開搶呢。”

秦肖無奈道:“你哥哪次演唱會不是三秒告罄,千手觀音都不一定搶得到。這不,你哥想著你剛上大學,給你送了三張過來,幫你鞏固友誼。”

“這才三張,太小氣了吧。”

“有三張就不錯了,這也是我跟主辦方好說歹說要來的。”

“行吧。”殷殷將信封裝進書包裏,甜美地笑道:“謝謝秦肖叔叔。”

“我還有事,先走了,好好念書啊。”

“嗯!叔叔再見!”

秦肖剛走兩步,又被殷殷追上來叫住了:“等等秦肖叔叔,我…我還有個事兒想求您。”

“嗯?”

“是這樣的。”殷殷掏出了校友幫殷流蘇的名片,遞給了秦肖:“叔叔,我想請您幫我查查這位學姐。”

秦肖看著名片上的名字,眉頭皺了起來:“殷流蘇…”

他驚訝地望向殷殷:“殷流蘇??!!”

“是呀,跟我媽媽是同名同姓。”殷殷說道:“但她是我的大三學姐,年齡對不上。”

秦肖這才回過一口氣,敲了敲殷殷的腦袋:“你嚇死我了,還以為有你媽媽的消息了。”

“雖然世界之大,同名同姓也是有的,但這學姐跟我媽媽真的很像。”

“再像她也不能是你媽媽啊,有這麽年輕的嗎。”

“哎呀我說不清楚。”殷殷腦子很混亂:“我有種感覺,她跟我媽媽肯定有關系,您幫我查查看,行嗎?”

秦肖用名片刮了刮掌心:“行吧,幫你查一查,不過你可別太把心思放這上面,好好學習,找人的事有你哥呢。”

殷殷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麽,連忙叮囑道:“你先不要告訴我哥,我怕他失望。”

“行,我知道。”

這些年秦肖跟著謝聞聲一路走來,知道他從未放棄過尋找,也見過他每一次希望的隕滅。

這男人…神經已經非常脆弱了。

殷殷拎著信封回了閱覽室,靳白澤借了兩本書,收拾書包準備離開了。

“學長要回去了嗎?”

“嗯,你回去嗎,送你。”

“不了。”殷殷坐了下來:“我還想再看會兒書,學長先走吧。”

靳白澤點頭:“很晚了,你早些回去。”

殷殷似想起了什麽,又問道:“白師兄你是處女座嗎?”

靳白澤微微一楞:“什麽?”

“你的星座,是處女座嗎?”

“是。”

“還真是啊。”

“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沒、沒問題!處女座挺好的呢,白師兄拜拜!”

靳白澤沒有多想,離開了閱覽室。

他走之後,殷殷感慨著劉聞嬰那家夥消息還真靈通,連她男神什麽星座都精準打聽到了。

她又想到了他說的星座匹配的事情,於是摸出手機,搜索白羊座和處女座的速配指數——

半顆星。

殷殷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如劉聞嬰所言,完全合不來。

她以前也很少關註星座,這是第一次用這種玄學的方式來預測愛情,所以完全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繼續看了下去。

白羊座性格溫柔細致、熱情勇敢,時而又有些沖動;而處女座謹慎、克制、持重,控制欲比較強。兩個星座在一起的前途並不光明,白羊座有時候很難理解處女座的吹毛求疵,處女座對白羊的沖動也會表現出不滿……

殷殷快速地翻看了一遍,因為她不了解靳白澤性格究竟如何,所以也不清楚這玄學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也許一見鐘情的確不那麽靠譜,但人跟人之間不都要慢慢接觸才能了解麽。

殷殷又想到了盛夏八月生日的劉聞嬰,獅子座。

她雖然覺得不可能,但出於好奇,不聽話的手指頭還是搜了搜獅子座和白羊座的速配指數——

契合度:100%

速配指數:五顆星。

評價:天作之合,絕配。

殷殷:“……”

她簡單地看了看評價,說他們有超強的相互吸引力,如烈火烹油,進展迅速,是最璀璨耀眼的恩愛組合。獅子座熱情、開朗,渴望被崇拜,而白羊喜歡擁有絕對力量之人,兩人一定是鬥智鬥勇、相互征服的類型。

她放下手機,眉頭都擰成了“川”字。

這行不行啊,還天作之合。

她和劉聞嬰認識這麽久了,當朋友的確是友誼天長地久,每每矛盾也總是能很快和好。

但她可從來沒想過和他進一步的發展。

這太奇怪了吧!

晚上,殷殷回了宿舍,在征得同意之後掀開了莫莉莉的簾子:“親愛的,你是什麽星座啊?”

“雙魚,怎麽了?”

“你覺得星座準嗎?”

“挺準的呀,我還挺信的。”

“呃,好吧。”

莫莉莉看著殷殷為難的樣子,笑了起來:“都開始玩星座了,看來你真對靳白澤師兄上頭了啊!”

“哪有,隨便看看而已。”

洗過澡之後,劉聞嬰的電話撥了過來,殷殷一只手搓著內衣,單手接聽。

電話那段似乎很安靜,少年的嗓音低沈有磁性:“在哪兒?”

“宿舍呀。”

“下樓,我在樓下。”

“現在呀?”

“下來,有事找你。”

殷殷趕緊踮腳,發現劉聞嬰過來到了宿舍樓下。

她也懶得換睡衣了,草草踏上拖鞋,來到了宿舍樓前:“這麽晚還過來,有事嗎?”

劉聞嬰穿著黑色運動衫,似乎剛剛打完球,臉頰燥紅,額間還有細微的汗粒:“你和靳白澤進展如何?”

“剛剛一起在圖書館看書。”殷殷隨意道:“沒什麽進展咯,你不會專門跑來問我這個吧。”

“我是怕你太慢熱了,到手的機會也溜了。”

“不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殷殷很無所謂地說:“他以前拒絕過好多女生呢,我又沒什麽出眾的地方,急吼吼地表白了,萬一人家把我拒絕了,那我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殷殷嘴角淺淺一抿,頗有心機地說:“我決定先和他當朋友,默默地關心他,久而久之他會看到我的好。”

“蠢貨,男人需要的不是關心,更不需要默默付出的媽。”劉聞嬰推了推她腦門:“什麽都不懂,還追男神。”

殷殷不服氣地揉了揉腦門:“我哪裏說得不對嘛?”

“你思路就錯了。”劉聞嬰淡淡道:“像他那種背景出身的男人,身邊根本不缺關心,而且從小到大一路順境,他缺的是挑戰。”

“挑戰?”殷殷一頭霧水:“我還要去挑戰他啊?”

“不是你。”劉聞嬰從背包裏取出一串黑色念珠,戴在了殷殷的手腕上:“明天政法和計算機學院有場籃球賽,你準時過來觀賽,靳白澤也會在。你把這珠子戴手腕上,最好穿短袖,明顯一點。”

“誒?”殷殷摸了摸手腕上的黑色珠串:“這是什麽呀?”

“幫你追男神的東西。”

“你到底葫蘆裏賣什麽藥呢?”

“別管了,聽我的就是。”

殷殷皺眉,詫異地看著他:“劉聞嬰,你很想我和靳白澤在一起嗎。”

“你喜歡了他這麽多年,得不到的才念念不忘,只有在一起試過了,才會甘心。”

“又是這套說辭,你就這麽信處女座和白羊座和合不來呢。”

劉聞嬰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就想看看星座魔咒會不會應驗。”

“哼,我要打破星座的魔咒,才不會讓你看笑話。”

“明天提前半小時入場,穿那件黑色修身長裙,鎖骨露出來,鞋子穿你穗花姐給你買那雙高跟的,發型…”劉聞嬰撩了撩她的碎發:“用夾板弄蓬松些,把劉海梳到邊上,成熟性感一點。”

“好啦我知道了,你這麽懂,我介紹你去Y-sui當造型總監好了。”

“別不放在心上,處女座很註重細節。”

“知道了知道了!拜拜。”

殷殷撇撇嘴,轉身回了宿舍樓,看著手上的黑色念珠串,心裏怪別扭的。

以前劉聞嬰幫她跟別人打架、幫她輔導課業、幫她在家長面前打掩護...這些殷殷都習以為常了。

但唯獨他幫她追男生這件事,她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殷殷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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