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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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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粉絲

次日軍訓, 炎炎烈日當空,殷殷感覺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前一晚運動量過度,導致她的兩條腿的肌肉無比酸疼, 現在站都有些站不穩,更別提軍訓的各項要求和規定動作。

正好他們美術三班的教官又是個暴脾氣, 接藝術學院之前,就聽其他有過軍訓經驗的教官說起過, 藝術生性格張揚不好管,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上午他一直隱忍未發,默默地觀察著。

一直等到下午, 他便決意要拉一個典型出來殺雞儆猴,好好治一治這幫桀驁不馴的藝術生。

正好殷殷腰酸腿疼,站也站不好,走也走不好,一臉嬌氣模樣,眼神虛浮還在走神呢!

他立刻呵斥道:“第三排第二個女生, 出列!”

殷殷腦子神游太虛, 壓根就沒註意到教官兇巴巴的呵斥,直到身邊的同學都以同情的眼神望向她,她才回過神來, 趕緊出列。

“你看看你, 怎麽回事!站沒站相,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

“不、不是啊。”殷殷無辜地說:“我只是腿很酸。”

“腿酸, 這才第一天你就腿酸了, 別人怎麽腿不酸呢, 就你特別是吧?”

殷殷不敢跟教官起爭執, 只能低眉順眼地道歉:“對不起。”

“你給我裝!我知道你們這幫藝術生野的很。高考成績文化課也比不上其他學院, 你們能來這裏讀大學,就應該好好珍惜,別把中學那一套給我帶到大學來,整出些幺蛾子,我不會放過你們。”

此言一出,同學們頓時不爽了——

“藝術生怎麽了,吃你家飯了?”

“我們是正經考進來的,憑什麽在你嘴裏就低人一等了?”

“就是,你又不是正經教官,不就是比我們大兩屆的國旗團學長嗎,還真拿雞毛當令箭呢。”

……

教官聽到同學們毫不留情的反駁,頓時面子擱不住了,但是法不責眾,他只能把火氣撒到面前的殷殷身上——

“嬌生慣養的,要麽你就別來,既然來了就給我好好訓,否則我直接給你掛零分。”

殷殷知道忍一時風平浪靜,此時教官就跟老師一樣,“重權在握”,她不好輕易得罪他,只悶悶道——

“知道了。”

教官很不客氣地戳了戳殷殷單薄的肩膀,將她戳得往後面退了幾步。

然而,這一個冒犯的動作,恰好□□場上正跑著步的劉聞嬰看到了。

他腦子一炸,沖上前來猛力推開了教官,怒身道:“你戳她做什麽!”

教官被劉聞嬰的力道推得往後趔趄了幾步:“你…你哪個排的?你誰啊?”

“我問你,戳她做什麽!”劉聞嬰宛如變了一個人,再不覆日常的懶散模樣。

此時的他就像吃了爆竹似的,臉頰脹紅,額間隱隱有青筋暴起。

殷殷嚇壞了,趕緊拉住劉聞嬰:“沒事的!你快歸隊!”

教官掃了眼周圍的學生,他們皆是一臉吃瓜群眾看好戲的模樣,他哪裏受得了這份屈辱,上前和劉聞嬰動起手來:“反了還…”

然而他平時訓練的那三拳兩腳,哪裏是經受過常年拳術和搏擊訓練的劉聞嬰的對手,不過四五招,他就被劉聞嬰給放倒在地了。

“你是哪個排的,你叫什麽…你教官是誰!”

“老子劉聞嬰!”劉聞嬰指著他警告道:“你再敢碰她,見你一次打一次!”

……

半個小時後,劉聞嬰和殷殷,還有那位教官,都被請到了教務處。

兩個學院的輔導員匆匆來到教務處,狠狠批評了劉聞嬰和殷殷一通,劉聞嬰還險些被記過處分。

全靠殷殷哇哇爆哭的眼淚攻勢,才讓教務主任放過劉聞嬰,只讓他寫一份保證書交上來,此事便作罷了。

再加上又有其他藝術學院的同學證明,是教官侮辱學生在先,總教官也把這位暴脾氣的教官叫去批評了一頓,給了處分。

殷殷垂頭喪氣地走出教務處,劉聞嬰雙手揣兜跟在她身後。

九月夏風燥熱,劉聞嬰看著女孩單薄的背影,關心地問——

“誒,剛剛他碰到你沒有?”

“你幹嘛這麽沖動!”殷殷氣憤地回頭:“差點被記過!你一入校就被記過,劉叔叔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怕個屁。”劉聞嬰翻了個白眼。

殷殷知道這小子高中混成了不良少年,雖然後來改好了,但身上多少還是帶了點痞氣。

“你不怕,你別拖累我呀。”她悶悶說:“你聰明,你現在退學還能考清華北大,我…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呢。”

“嫌我拖累你了是吧?”

“你剛剛別瞎出頭,那就沒事兒!”殷殷責備道:“居然敢跟教官打架,你以為你是誰,老大啊。”

“他對你動手動腳,我能坐視不理?”劉聞嬰也隱隱有些上火了:“你別當白眼狼好吧,殷殷同學。”

“他是教官,他教訓我是應該的,我好好聽話就行了。”殷殷悶悶地說:“偏你要來節外生枝。”

劉聞嬰嘴角浮現一抹冷笑:“這麽多年了,你還跟小時候加入公主團那會兒一樣蠢,人家打了你左邊臉,你也要把右邊伸過去給人家打!你受虐狂吧!”

“我…”殷殷眼睛又紅了:“我就是受虐狂!你看不慣,你不要跟我玩了呀!”

說罷,她便匆匆跑開了。

劉聞嬰氣得狠狠一拳砸樹上,又連帶著踢了幾腳,心疼又懊悔。

他知道她沒有安全感,凡事能忍則忍、能讓則讓。

所以這麽多年,他才要一直跟著她,保護她啊…

……

晚上,靳白澤帶著殷殷去了二手車市場。

因為被叫去教務處的事兒,殷殷甚至來不及回宿舍洗澡化妝,只能穿這一身汗津津的迷彩軍裝,又累又狼狽地跟在靳白澤的身後。

反正在男神面前,她基本上就是這副全素顏的模樣了,第一印象就沒有打好基礎,索性擺爛算了。

但靳白澤絲毫沒在意這些,他流連在一輛輛二手自行車前,精挑細選,選中了一款天藍色的女式單車,仔細地檢查了鏈條和支架:“這多少錢?”

“80。”

“二手車還要80?便宜點行嗎?”

“哎喲同學,這已經是最便宜了,你選的這車還新著呢!”

“重新噴漆,看著也跟新的一樣。”靳白澤蹲了下來:“這鏈條,少說騎過兩年了。”

“行行行,算你眼睛毒,一口價50。”

“45。”

“哎,你這…”

“不行就算了。”靳白澤拉著殷殷的手腕作勢要離開。

“算了算了,45給你了!真是的…”

靳白澤退了回來,對殷殷道:“這輛車,你看怎麽樣?”

殷殷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在他剛剛牽她的手上,手腕熱熱的,燙燙的。

“挺…挺好的呀,就這輛吧,我相信白師兄的眼光。”

她摸出手機,掃了老板的二維碼,果斷付了錢。

靳白澤推著自行車出門:“會騎嗎?”

“會的,我哥哥教過我。”

“上來試試。”

殷殷騎上了這輛天藍色自行車,在商業街來回兜了一圈,靳白澤又讓她下來,細心地給她調低了座位的高度。

“軍訓這幾天,你不要送外賣了,好好休息,不然身體吃不消。”

“好哦。”殷殷洩氣地說:“就是腿酸,今天還被教官批評了。”

“我聽說今天有個新生和教官打起來了,不會是你吧?”

殷殷頓時臉紅:“不、不是我,是我朋友,他見教官批評我不太客氣,一時沖動就…”

“不要和教官起爭執。”靳白澤將自行車遞給她:“他手裏捏著你們軍訓的成績,直接關乎你的獎學金和將來保研的成績績點,別讓自己吃虧。”

“就是呢!”殷殷深以為是地點頭:“我就是這樣想的,忍一時就算了,省得今後吃虧,可我朋友就是很沖動的個性,我勸了他很多次。”

“學校的路線你都記清楚了嗎,以後自己送外賣了。”

“白師兄不帶我了嗎?”

“你有車了,我就不帶你了。”

殷殷悶悶道:“師兄領進門,修行看個人嗎。”

靳白澤淡笑:“算是吧。”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殷殷連忙又叫住他:“師兄,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你幫我這麽多。”

靳白澤回頭望了望她:“不用,你好好攢生活費吧。”

他話音未落,殷殷忽然看到對面的音像制品店的收銀臺邊的女孩,身影高挑顯瘦,紮著高高的臟辮兒,熱辣的百褶短裙配高跟鞋,吊帶罩衫,神情也是颯爽利落。

殷流蘇!

她趕緊騎上自行車,對靳白澤道:“那拜拜了哦白師兄!”

說完,一陣風似的和他擦身而過。

“……”

靳白澤頗為無奈,其實他只是客氣一下而已。

殷殷正要穿過馬路,卻被紅綠燈和穿梭的車輛攔了下來,當綠燈亮起來,她風風火火地趕過去,在音像制品店找了一圈,沒看見那位學姐。

殷殷失望地走出店門,又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張望了一會兒,人群中早已沒有了她的身影。

好可惜啊,明明剛剛都看見了。

她回到店內,詢問店老板:“剛剛買東西的女生是叫殷流蘇嗎?”

店老板笑了:“我哪兒知道客人叫什麽呀?”

“那…那她買的是什麽呢?”

“哦,她買了謝聞聲新出的單曲碟。”

“謝聞聲?!”

老板隨手在最顯眼的熱銷欄拎起一張原聲碟:“她是我這兒的熟客了,謝聞聲的碟,每張她都會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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