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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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被殺死後不到兩個月,月皎皎的身體開始急劇衰敗,時常吐血,很多時候需要躺在床上靜養。

這嚇壞了月父月母,請了許多醫生來給月皎皎看病,醫生都說沒希望了,月父月母愁白了頭發,卻沒什麽辦法。

月皎皎心疼,零落也為他們心疼,零落心裏還多了幾分愧疚與自責。

“要不然我們變出一個健康的你放在月家,讓她代替你跟你父母一起生活吧。”某一天零落提出了這樣一個建議。

她實在不忍心看月父月母白發人送黑發人。

月皎皎拒絕了,並且問零落,“等我死了以後,你也會找另一個人代替我嗎?”

零落被問得呆住,見月皎皎眼裏浮上落寞,她連忙搖頭,“我不會的!其他人都不是你啊!”

月皎皎眼裏落寞散去,勾了勾唇,“對於我父母來說也一樣。”

零落想說這不一樣,但細細想著又覺得對於月父月母來說,就算有一個跟月皎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跟月皎皎同時站在他們面前,他們肯定也能認出哪個是自己的女兒。

這樣看來的確是月皎皎說的對,零落看著月皎皎,心疼地抱住月皎皎,不住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說過了,這與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選擇。”月皎皎很有耐心地安慰零落。

零落搖頭,就算這樣,也還是因為她。

“我想到我想要什麽補償了。”月皎皎撫摸著零落的腦袋。

“你說!”零落連忙擡頭。她每次問月皎皎,月皎皎都說還沒想好。

月皎皎看著零落說道:“等我死了,你就留在月家幫我照顧我父母好嗎?做他們的另一個女兒。”

零落有點驚訝,“可是你不是說不要別人代替你嗎?”

“不是代替我,是以我女朋友...甚至是妻子的身份幫我照顧我父母。”月皎皎神色有些猶豫,頓了一下,還是說完了這句話,眼含期待地看著零落。

妻子?零落懵了一下,月皎皎的意思是...要跟她結婚嗎?

“洛洛,你願意嗎?”月皎皎有些忐忑。

零落回過神來一把抓住月皎皎的手,沖她笑道:“我願意!”

月皎皎卻並不那麽開心,定定地看著零落問道:“你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嗎?”

“我知道啊,就是結婚嘛!”零落疑惑地看月皎皎,“還有其它的意思嗎?”

月皎皎垂眸,語氣有些低沈,“是的,但是它還表示——等我死後,你不可以再跟其他人在一起,要一直守著我。就算以後我的父母去世了,你也只能守著我,不管你在這個世界還是回到原本的世界。”

零落聽到這話沈默了一會,又看著月皎皎說道:“我知道啊,就算我們不結婚,我也會這樣做的,你希望我這樣做不是嗎?”

月皎皎有些訝異地擡眼看她,對上她笑著的眼睛,聽見她說,“就算我不答應你,難道你會讓我離開你嗎?”

月皎皎攥緊了手,不會的,她不是一個好人,沒有那麽無私。

為了零落付出多少,她就要從零落那裏得到同樣多的東西。

“你不討厭這樣的我嗎?”月皎皎第一次不敢看零落,她以為零落不知道她的心思,可是零落剛才的話無不表示零落早就把她看清楚了。

零落在某些方面遠比零落自己表現出來的要聰明。

“青木說的沒錯,我和他是同一種人。”

“不是的,你們不一樣。”零落否定得很快,讓月皎皎擡起頭,對她笑道:“姐姐你不會殺了我身邊的人,不會把我鎖在家裏,不會違背我的意願地要我做什麽。”

“所以,你們不是同一種人。”

“不,你不知道,其實我...”月皎皎想要將真相告訴零落,其實她很多時候有想過這種事情。她對零落的執念起源於那些年與小貓相伴的日子,加深於小貓離開的那段時間,最終在這個世界成形,讓她很多時候有一些對於小貓來說太過危險的想法。

“我知道!”零落打斷了月皎皎的話,看著她道:“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但是你沒有做不是嗎?我知道你一直在控制你自己,我全都知道。”

零落心疼地吻了吻躺在床上的月皎皎,又退了開來,“姐姐你這段日子在想什麽,我都知道。”她被青木束縛在身邊那麽多年,對被束縛的感覺最熟悉不過了,就算月皎皎掩飾的很好,可是她還是能從月皎皎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中察覺到端倪。

“我討厭被控制,但是如果是你,我只覺得歡喜。”零落最後說出了這句話。

她望著月皎皎,沒有說出心中剩下的想法——就像心臟被纏上細細的絲線,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瞬間,一點點地滲入血肉肌理,直至白色的絲線全部被血染紅,紅色的血肉裹緊浸血的絲線,再也分不出誰是誰。

這樣看來,哪裏說的清楚是誰控制了誰,零落眼裏滿是喜悅。

月皎皎聽她說完,心中有些驚詫,又忽然感到愉悅,小貓果然是小貓,是她對小貓了解還不夠。

月皎皎很快將要與零落結婚的事情告訴了父母,月父月母初時很驚訝,驚訝過後立刻為她們準備了起來。

月皎皎跟零落的婚禮很快就舉辦了,婚禮的那一天,月皎皎跟零落穿著她們為彼此選擇的婚紗,向對方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

盡管月皎皎的一生只剩下短短幾個月,而零落的一生漫長得看不見盡頭。

含羞草跟霸王花也參加了這場婚禮,她們兩個看到月皎皎還很害怕,之前的月皎皎給她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但是她們還是為好朋友送上了最真摯的祝福。

在得知月皎皎活不了多久後,她們又為零落擔憂起來,零落卻只笑著讓她們別擔心,她現在很開心,以後也會很開心。

含羞草跟霸王花告訴零落,不知道為什麽,森林中的靈氣沒有從前那般濃郁了。

零落知道原因,因為白蓮已經不在森林裏邊了,那森林的靈氣原本就來自白蓮,此時自然會沒有從前濃郁。

零落簡單地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她們,含羞草和霸王花都很驚訝,這樣月皎皎就是她們的大恩人了!

說起來...零落上下打量著含羞草與霸王花,看到兩個人的手牽得緊緊的,舉止間也是親密異常,她恍然大悟,“你們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

含羞草害羞得低下了頭,霸王花白了零落一眼,“你是有多笨?這會才發現嗎?我們在一起都好久了。”

“小花!”含羞草擡頭阻止霸王花,“不準這樣說姐姐。”

零落撓了撓頭,回憶起之前這兩個人的相處情景,第一次接受了霸王花說她笨的這話,她是太笨了,這兩個人這麽親密她以前居然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還以為她們就是關系比較好。

“洛洛不笨,只是以前沒開竅。”月皎皎不知道何時來到零落身後,笑著牽起了零落的手。

霸王花渾身一抖,她是有點怕月皎皎的,連忙點頭。是的是的,零落這會開竅了,見她們第一眼就發現了。

含羞草牽緊霸王花的手,想讓她別那麽緊張。

零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帶著月皎皎走開了,還以為霸王花天不怕地不怕,沒想到會怕月皎皎。

“誒,你之前是不是威脅了她?”零落好奇問道。

月皎皎回憶了一下,肯定地道:“沒有。”

“那就奇怪了,她那麽怕你......”零落覺得疑惑,卻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也就拋到腦後了。

婚禮結束後,兩個人回到月皎皎的房間,脫下身上的婚紗,梳洗過後兩個人在床上躺著歇了一會。

月皎皎的頭發自然地散落在床上,像是一團濃黑四散的墨,她的頭發要比之前長了一些,從前只到肩膀處的頭發如今長到了腰間,墨發雪膚,鮮紅漂亮如花瓣的紅唇,襯著白皙的肌膚更加白皙;

細長的眉不畫而黛,自然地舒展著,長而翹的黑色眼睫像一只停在眼睛上的蝴蝶,微微顫動著翅膀,鼻梁隆起的高度也跟整張臉配合得相得益彰,紅唇勾著一個漂亮的弧度,透露著她的愉悅。

她身上是一件露肩的黑綢貼身睡裙,漂亮精致的鎖骨上有兩個小窩,又好看又可愛。

或許是有些累了,月皎皎閉著眼睛休息。

零落卻越發的精神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白天的疲憊在看到月皎皎的這個樣子以後就全部消失了。她一動也不動地歪著腦袋盯著月皎皎看,覺得月皎皎真的是她見過最漂亮的人了。

從前沒有見過比月皎皎漂亮的人,以後也不會再有人比月皎皎更漂亮了!

月皎皎這時候睜開了眼睛,笑了笑問零落,“為什麽這樣看我?”她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零落目光的灼熱。

“因為你好看!”零落實話實說,又有些不好意思。

月皎皎笑意更深,略微撐起身體去吻零落,“洛洛你也很好看。”

“你最好看。”零落不甘示弱,回吻她。

兩個人吻了一會後就分開了,月皎皎微微喘.息,她如今身體虛,體力有些不太好了。

零落心疼地親了親月皎皎的臉,又想到些什麽,笑了起來,“姐姐今晚就好好躺著吧。”

月皎皎也笑了,搖了搖頭,“這話不能說得太早。”

零落瞪大了眼睛,她不服氣,她會證明自己的!

新婚燕爾,零落與月皎皎過了幾個月開心快樂的日子。

雖然月皎皎的身體到後來越來越差,但是並不影響兩個人的快樂,她們早已接受了這一結果。

但是快樂的日子終究是短暫的,這一天還是來了。

月皎皎躺在床上,微笑著看著坐在床邊的零落,問道:“洛洛,你不會忘記我吧?”

零落忍住眼裏的淚,“我記性很好的。”

“那就好。”月皎皎閉上了眼睛,沈默了一會又開口道:“要是你真的再遇上了喜歡的人,把我忘了也行。”

零落沒有應她這句話,只抓緊她的手。

只是要走的人終究是留不住,月皎皎的身體閃爍起了白光,慢慢地在零落面前消散,最後什麽也沒留下。

零落伸手去觸碰床上的餘溫,眼淚終於忍不住,一滴一滴地掉了下來,打濕了床單。

“連塊骨頭都不留給我,月皎皎你就是故意的。我才不要忘了你,你就是個混蛋。”零落撲在床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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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虐不虐,我是甜文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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