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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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下勾著線,耳邊斷斷續續地傳來水流的嘩嘩聲。
頌寧努力集中起註意力想要認真畫稿，腦海裏卻總忍不住冒出些旖旎的畫面。
頰邊微微鼓起，頌寧把筆卡進平板裏，又拿出來。
池尾好煩哦。
明明都……
臉上忍不住熱了起來。
筆在指尖慢悠悠地轉著。
頌寧想起那為數不多的兩次。
第一次是她賴到池尾房間那天,色從膽生,最後又慫了回去。
現在想起來,當時池尾就是吃準了自己會慫,所以才……那樣。
上一次……
她衣服都脫了一半了，最後有被池尾給穿了回去。
哼。
明明一副很懂的樣子。
為什麽不早點把要用的東西準備好嘛。
……
頌寧懊惱地捂住臉，觸控筆被她丟在了一旁。
為什麽和池尾在一起之後,她就變得像是色鬼轉世一樣了。
耳邊水聲不停。
頌寧幹脆把自己埋進了柔軟的床上。
在寬大的穿上翻滾了幾圈，頌寧抱著一直小小的布娃娃,臉頰染著緋色。
布娃娃有些舊了,是池尾小時候玩過的玩具。
她從那一箱子娃娃中挑出了一個最好看的，據為己有了。
指尖輕輕劃過布娃娃的裙擺。
頌寧擡起頭來看向那只娃娃,眸光明亮亮的。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熱的臉。
饞自己女朋友的身子而已，沒什麽可恥的。
要做，就做一個坦坦蕩蕩的色鬼！
“寧寧。”
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忽然聽見一道低柔的聲音叫了她一聲。
驀地一驚，頌寧下意識地把娃娃塞到了枕頭底下。
耳邊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楞了兩秒，她才反應過來。
把娃娃從枕頭下拿了出來,頌寧輕咳了一聲，佯作鎮定地應了一聲。
“怎麽啦？”
“幫我拿一下睡衣，我忘記帶進來了。”隔著一道門,池尾的聲音從浴室裏傳過來。
“哦，好。”
頌寧跳下床,趿著拖鞋從衣櫃中拿出了池尾的睡衣。
池尾帶來的睡衣都是長款的。
頌寧在身上比了一下，有些嫌棄地。
哼，把她女朋友好看的腿都給擋住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浴室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你把手伸出來。”她說。
哢噠。
浴室的門被打開，入目的先是纖白的指尖。
一直到皓白的手腕。
不肯多露出一點似的。
她把睡衣放到了她的手上。
那只纖白的手帶著睡衣收了回去。
頌寧站在門邊沒動。
浴室的門沒有關上，她準備把門給池尾關上的時候，那只柔白的手又伸了出來。
帶出點點氤氳的熱氣。
頌寧眨了眨眼睛，那只手卻像是等著她放上什麽東西似的，一直等著。
她遲疑了一下，指尖輕輕擡起，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似乎是對了，那只柔軟的手少有地熱了些，輕輕握住她的。
她聽見池尾低柔的聲音，帶著絲絲的調笑——
“寧寧要不要進來一起洗。”
……
一起個鬼。
頌寧心裏吐槽著。
你都快洗完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
掌心翻轉反握住池尾，手腕微微使力，將那只手又拽出來了一些。
她低頭，牙齒抵在那細白的手腕上，輕咬了一下。
濕潤的舌尖有意無意地掃在柔滑的皮膚上。
那只手微微頓了一秒，下一刻又掙脫了她，迅速收了回去。
哼。
她可不會再上當了。
這人是個慣會撩撥又什麽都不做的。
她靠在門邊，等著池尾穿好衣服出來。
她站在門口，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過了片晌。
她忍不住開口。
“池尾。”
“嗯？”浴室裏的人應著。
“你是不是。”頌寧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又在裏面塗完身體乳了？”
隔著一面墻，頌寧聽見指關節輕輕敲擊在墻面上的聲音，接著是那道溫和好聽的聲音：“還沒有。”
“那你先別塗了。”頌寧偏頭望著浴室閉著的門，聲音小小的，“你讓我給你塗一次嘛。”
池尾喜歡洗完澡後在浴室裏就把身體乳塗了。
一直到現在，她還沒找到機會給池尾塗身體乳。
她身上這裏那裏的都池尾被摸過了，而她只是清清純純地拉了拉女朋友的手，摟了摟女朋友的脖子，抱了抱女朋友的腰。
作為一個坦坦蕩蕩的色鬼，怎麽能放過借著塗身體乳的名義輕薄女朋友的機會呢。
不，才不是輕薄。
只是摸摸手摸摸腿，算什麽輕薄。
她這麽想著，耳根染上的緋色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興奮、緊張而期待著。
身側的門被打開。
池尾探身出來，眸光微垂，與頌寧的對上。
擡手，將手中的身體乳放到面前人的手裏。
她淺淺地笑著，沒有說話。拉起那只溫軟的手握在掌心，牽著她走到床邊。
她坐上去，雙腿微曲放在床上，長長的裙擺半遮住了光潔的腳。
在頌寧的目光下，池尾伸手，指尖輕輕勾住睡衣的裙邊，緩緩地將那遮掩住雙腿的布料撩了起來。
她微微後仰著，手臂撐著床，擡頭，輕笑著望向頌寧。
“可以塗了。”她說，聲音低柔繾綣。
握著身體乳瓶身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目光所及，是兩條細長勻稱的腿。
那被卷上去的裙擺幾乎褪到了大腿.根。
頌寧突然有些後悔了。
明知道到最後什麽都不會做，還忍不住來惹火。
不能慫，頌寧同志。
塗個身體乳而已。
忍不住的，應該是池尾才對……
心裏砰砰砰一下一下重重地跳著，面上卻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不緊張她不緊張她一點都不緊張。
白色的乳液擠在掌心，又落在池尾皙白的肌膚上。
溫熱的掌心淺淺地蹭過小腿，前、後、四處。
慢慢爬上膝蓋與腘窩。
那點點的溫度與觸感忽然變得難耐起來。
心尖癢癢的。
池尾忍不住伸手，勾起面前人的下巴，
看見頌寧眼尾淺淺的的紅。
她輕輕笑起來，傾身過去，柔軟的唇碰上她的，和她親吻。
腿上的掌心愈發熱了起來。
靠得近了，那淺茶色與烏黑的發絲似乎都糾纏在了一起。
周身的溫度變得熱了起來。
雙唇分開的時候，頌寧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那沾著乳液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池尾的大腿上。
再往前一點……
雙睫輕顫著，掌下的溫度突然變得灼熱起來。
頌寧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怎麽不塗了？”池尾靠近她，氣息還因為剛剛的親吻不穩著，那柔軟的眸光中帶著勾人的暧.昧，“這才半條腿，還有好多地方等著寧寧塗呢，”
“……”
明明幾分鐘前她還信誓旦旦地想著絕對不會再上這人的當了的。
就會惹她就會惹她有本事現在立刻馬上去買那個指什麽套回來啊！！
這人……又不是不想的。
她氣哼哼地想著，擡手勾在池尾的頸後，另一只手揪起她的衣領，露出那抹精致好看的鎖骨。
頌寧上前，尖尖的虎牙抵了上去。
卻又不舍得用力，尖利的牙齒在上面輕輕磨著。
到最後，又變得像是在親吻似的了。
似乎聽見身前人一聲低低的輕哼。
似是情.動的難耐。
心裏像是有百爪在撓似的。
難耐地要命。
頌寧忽地起身，將手裏的身體乳丟給了池尾。
“你自己塗吧，我——”她卡殼了半秒，“我去個洗手間。”
池尾望著那道匆匆跑開的背影，坐起身，手裏捏著那瓶身體乳。
唇角輕彎起。
在洗手間磨蹭了半晌，平覆完心情，估摸著池尾也應該塗完身體乳了，頌寧才拉開門出去了。
池尾靠著床頭，長長的睡裙將她的腿全部包裹起來，纖白的手捏著一本書看著。
頌寧走過去，爬上床，擠到她身邊。
“在看什麽？”
“一本雜志。”池尾說，“很多年前的了。”
“哦。”
頌寧對老舊的雜志不感興趣，從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機，解了屏幕打開。
指尖點在通訊錄上。
望著上面的一條內容，粉嫩的唇輕輕抿了下。
“想給媽媽打個電話。”她說。
“嗯。”池尾應著。
“可我怕她睡覺了，會吵醒她。”
魏女士每天忙得很，晚上需要好好休息啊……
“不會。”池尾收起了手裏的雜志，轉頭看向她，淺淺地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咱媽可是工作狂，這個時間應該剛工作完。”
頌寧偏眸看了她一眼。
唇微微嘟起，又忍不住小幅度地彎了彎。
這人改口改得那麽自然。
咱媽。
可能過不了多久，魏女士就會名正言順地也成為池尾的媽媽啦。
“那我打電話啦。”頌寧望向她，“如果被罵了，我就說是你讓我打的。”
池尾輕笑著，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下，點點頭：“嗯。”
頌寧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串數字，指尖懸在上面，片刻後，點了下去。
漫長的鈴聲。
幾乎是要被自動掛斷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心情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了起來。她握住池尾的手，聲音有些輕地：“媽媽。”
“嗯。”魏瀾應了聲，嗓音有些啞，“有事？”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話語，頌寧輕輕嘆了一聲。
果然是魏女士一貫的風格。
註意到聲音裏的不同，她頓了一下，問：“感冒了嗎？”
“嗯，有點。”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遠了些，魏女士好像捂住了話筒，隱隱傳來一聲輕咳。
“吃藥了嗎？”頌寧有些擔心，“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聲音裏的啞不只是因為感冒，好像剛醒似的。
“沒事。”魏瀾說，“錢不夠花了嗎？”
頌寧搖搖頭，又想起她看不見，開口：“夠的。”
她都已經工作了……
“媽媽，明天你在家休息吧。”她說，“我也回去一趟。”
“一點感冒而已，不礙事。”魏瀾說著，又有了要掛斷電話的跡象。
頌寧驀地有些急了：“你就休息一天吧。”
她頓了一下，粉唇輕抿著，片晌，才又開口，聲音放輕了：“我想你了，媽媽。”
長久的沈默。
頌寧慢慢變得尷尬起來，手心緊緊握著池尾的。
魏女士不擅長和親近的人交流，而她以前也總是用別扭的方式試圖讓媽媽多註意她一點。
那麽多年了。
她也想像其他家庭裏的媽媽和女兒一樣，可以賴在媽媽懷裏撒嬌啊。
也想，魏女士可以開心一點，多笑一笑。
“那你明天回來吧。”過了很久，魏瀾才開口，聲音裏有些不自在的生硬，“我在家等著就是了。”
“哭什麽。”
聽見她的話，頌寧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哭了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那麽令人安心的懷抱。
她在池尾懷裏蹭著，把眼淚都抹到了她剛換上的睡衣上。
“明天我回去要是見不到你，我就當著你的面哭三個小時。”她說，是在魏瀾面前難得的任性，“煩死你。”
“知道了。”魏瀾的語氣依舊生硬不自在著，“你有沒有想吃的？我讓阿姨給你做。”
“不用。”她說，“明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這段時間，跟著池尾學了不少。
雖然做不了太覆雜的，但是簡單地炒個菜，還是能吃的。
魏瀾遲疑了兩秒，還是應了下來。
“好。”
“我們說好了。”頌寧說，“那我不打擾你休息啦。晚安媽媽。”
那邊沒再有聲音，魏女士像是有些倉皇似的地掛斷了電話。
頌寧看著手機上電話掛斷後顯示的界面，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這樣的魏女士有些好笑。
頭頂上落下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揉了揉。
頌寧把手機丟到一旁，抱住池尾的腰，靠進她的懷裏，在她肩上輕輕蹭著。
“我沒想哭的。”她說，“一點也不想。”
掌心輕柔地拍著她的背，池尾垂著眸，淺淺地笑著，眸子裏盛著無比的溫柔：“我知道。”
頌寧吸了吸鼻子：“你什麽都知道。”
“嗯。”
“你不能什麽都知道。”心底的那些小性子又冒了上來，她說。
池尾笑著，點點頭：“好，我不知道。”
頌寧靠在她的肩上，忽然彎唇笑了起來。
“池總監。”她說。
“嗯？”
“我明天要請一天的假。”頌寧在她懷裏蹭了蹭。
“嗯，”池尾淺淺地笑著，“批準了。”
“我陪你一起回家。”
頌寧搖搖頭。
“我想一個人回去。”
池尾望著她，幾秒，輕笑了下。
“好。”她說，“那我送你過去，我手機開著，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嗯。”聽著她的話，頌寧笑了起來，“我媽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會吃了我，需要隨時向你求救。”
池尾伸手，在她眼尾輕輕蹭了蹭。
“我是怕某個小哭包眼淚又漏出來了。”她淺淺地笑著，說。
“我才不是哭包。”頌寧嘟噥著，“就算是，也是被你寵出來的。”
“嗯。”池尾笑著，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說了句什麽。
頌寧的臉上瞬間紅了起來。
她擡眸瞪了她一眼，卻像是嬌嗔似的毫無攻擊力。
唇輕輕張了張，又想不出該說些什麽。
她把池尾推開，掀起薄被把自己裹了起來。
“我要睡覺了！”
唇邊勾著淺淺的弧度，池尾關了燈，躺下，又將人勾進了懷裏。
柔軟的唇在她額上落下輕輕的吻。
“晚安，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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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邊微微鼓起，頌寧把筆卡進平板裏，又拿出來。
池尾好煩哦。
明明都……
臉上忍不住熱了起來。
筆在指尖慢悠悠地轉著。
頌寧想起那為數不多的兩次。
第一次是她賴到池尾房間那天,色從膽生,最後又慫了回去。
現在想起來,當時池尾就是吃準了自己會慫,所以才……那樣。
上一次……
她衣服都脫了一半了，最後有被池尾給穿了回去。
哼。
明明一副很懂的樣子。
為什麽不早點把要用的東西準備好嘛。
……
頌寧懊惱地捂住臉，觸控筆被她丟在了一旁。
為什麽和池尾在一起之後,她就變得像是色鬼轉世一樣了。
耳邊水聲不停。
頌寧幹脆把自己埋進了柔軟的床上。
在寬大的穿上翻滾了幾圈，頌寧抱著一直小小的布娃娃,臉頰染著緋色。
布娃娃有些舊了,是池尾小時候玩過的玩具。
她從那一箱子娃娃中挑出了一個最好看的，據為己有了。
指尖輕輕劃過布娃娃的裙擺。
頌寧擡起頭來看向那只娃娃,眸光明亮亮的。
她擡起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熱的臉。
饞自己女朋友的身子而已，沒什麽可恥的。
要做，就做一個坦坦蕩蕩的色鬼！
“寧寧。”
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著，忽然聽見一道低柔的聲音叫了她一聲。
驀地一驚，頌寧下意識地把娃娃塞到了枕頭底下。
耳邊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
楞了兩秒，她才反應過來。
把娃娃從枕頭下拿了出來,頌寧輕咳了一聲，佯作鎮定地應了一聲。
“怎麽啦？”
“幫我拿一下睡衣，我忘記帶進來了。”隔著一道門,池尾的聲音從浴室裏傳過來。
“哦，好。”
頌寧跳下床,趿著拖鞋從衣櫃中拿出了池尾的睡衣。
池尾帶來的睡衣都是長款的。
頌寧在身上比了一下，有些嫌棄地。
哼，把她女朋友好看的腿都給擋住了。
她慢吞吞地走到浴室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你把手伸出來。”她說。
哢噠。
浴室的門被打開，入目的先是纖白的指尖。
一直到皓白的手腕。
不肯多露出一點似的。
她把睡衣放到了她的手上。
那只纖白的手帶著睡衣收了回去。
頌寧站在門邊沒動。
浴室的門沒有關上，她準備把門給池尾關上的時候，那只柔白的手又伸了出來。
帶出點點氤氳的熱氣。
頌寧眨了眨眼睛，那只手卻像是等著她放上什麽東西似的，一直等著。
她遲疑了一下，指尖輕輕擡起，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似乎是對了，那只柔軟的手少有地熱了些，輕輕握住她的。
她聽見池尾低柔的聲音，帶著絲絲的調笑——
“寧寧要不要進來一起洗。”
……
一起個鬼。
頌寧心裏吐槽著。
你都快洗完了。
她輕輕哼了一聲。
掌心翻轉反握住池尾，手腕微微使力，將那只手又拽出來了一些。
她低頭，牙齒抵在那細白的手腕上，輕咬了一下。
濕潤的舌尖有意無意地掃在柔滑的皮膚上。
那只手微微頓了一秒，下一刻又掙脫了她，迅速收了回去。
哼。
她可不會再上當了。
這人是個慣會撩撥又什麽都不做的。
她靠在門邊，等著池尾穿好衣服出來。
她站在門口，聽不見裏面的動靜。
過了片晌。
她忍不住開口。
“池尾。”
“嗯？”浴室裏的人應著。
“你是不是。”頌寧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又在裏面塗完身體乳了？”
隔著一面墻，頌寧聽見指關節輕輕敲擊在墻面上的聲音，接著是那道溫和好聽的聲音：“還沒有。”
“那你先別塗了。”頌寧偏頭望著浴室閉著的門，聲音小小的，“你讓我給你塗一次嘛。”
池尾喜歡洗完澡後在浴室裏就把身體乳塗了。
一直到現在，她還沒找到機會給池尾塗身體乳。
她身上這裏那裏的都池尾被摸過了，而她只是清清純純地拉了拉女朋友的手，摟了摟女朋友的脖子，抱了抱女朋友的腰。
作為一個坦坦蕩蕩的色鬼，怎麽能放過借著塗身體乳的名義輕薄女朋友的機會呢。
不，才不是輕薄。
只是摸摸手摸摸腿，算什麽輕薄。
她這麽想著，耳根染上的緋色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興奮、緊張而期待著。
身側的門被打開。
池尾探身出來，眸光微垂，與頌寧的對上。
擡手，將手中的身體乳放到面前人的手裏。
她淺淺地笑著，沒有說話。拉起那只溫軟的手握在掌心，牽著她走到床邊。
她坐上去，雙腿微曲放在床上，長長的裙擺半遮住了光潔的腳。
在頌寧的目光下，池尾伸手，指尖輕輕勾住睡衣的裙邊，緩緩地將那遮掩住雙腿的布料撩了起來。
她微微後仰著，手臂撐著床，擡頭，輕笑著望向頌寧。
“可以塗了。”她說，聲音低柔繾綣。
握著身體乳瓶身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目光所及，是兩條細長勻稱的腿。
那被卷上去的裙擺幾乎褪到了大腿.根。
頌寧突然有些後悔了。
明知道到最後什麽都不會做，還忍不住來惹火。
不能慫，頌寧同志。
塗個身體乳而已。
忍不住的，應該是池尾才對……
心裏砰砰砰一下一下重重地跳著，面上卻做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她不緊張她不緊張她一點都不緊張。
白色的乳液擠在掌心，又落在池尾皙白的肌膚上。
溫熱的掌心淺淺地蹭過小腿，前、後、四處。
慢慢爬上膝蓋與腘窩。
那點點的溫度與觸感忽然變得難耐起來。
心尖癢癢的。
池尾忍不住伸手，勾起面前人的下巴，
看見頌寧眼尾淺淺的的紅。
她輕輕笑起來，傾身過去，柔軟的唇碰上她的，和她親吻。
腿上的掌心愈發熱了起來。
靠得近了，那淺茶色與烏黑的發絲似乎都糾纏在了一起。
周身的溫度變得熱了起來。
雙唇分開的時候，頌寧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那沾著乳液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滑到了池尾的大腿上。
再往前一點……
雙睫輕顫著，掌下的溫度突然變得灼熱起來。
頌寧下意識地縮回了手。
“怎麽不塗了？”池尾靠近她，氣息還因為剛剛的親吻不穩著，那柔軟的眸光中帶著勾人的暧.昧，“這才半條腿，還有好多地方等著寧寧塗呢，”
“……”
明明幾分鐘前她還信誓旦旦地想著絕對不會再上這人的當了的。
就會惹她就會惹她有本事現在立刻馬上去買那個指什麽套回來啊！！
這人……又不是不想的。
她氣哼哼地想著，擡手勾在池尾的頸後，另一只手揪起她的衣領，露出那抹精致好看的鎖骨。
頌寧上前，尖尖的虎牙抵了上去。
卻又不舍得用力，尖利的牙齒在上面輕輕磨著。
到最後，又變得像是在親吻似的了。
似乎聽見身前人一聲低低的輕哼。
似是情.動的難耐。
心裏像是有百爪在撓似的。
難耐地要命。
頌寧忽地起身，將手裏的身體乳丟給了池尾。
“你自己塗吧，我——”她卡殼了半秒，“我去個洗手間。”
池尾望著那道匆匆跑開的背影，坐起身，手裏捏著那瓶身體乳。
唇角輕彎起。
在洗手間磨蹭了半晌，平覆完心情，估摸著池尾也應該塗完身體乳了，頌寧才拉開門出去了。
池尾靠著床頭，長長的睡裙將她的腿全部包裹起來，纖白的手捏著一本書看著。
頌寧走過去，爬上床，擠到她身邊。
“在看什麽？”
“一本雜志。”池尾說，“很多年前的了。”
“哦。”
頌寧對老舊的雜志不感興趣，從一旁拿起自己的手機，解了屏幕打開。
指尖點在通訊錄上。
望著上面的一條內容，粉嫩的唇輕輕抿了下。
“想給媽媽打個電話。”她說。
“嗯。”池尾應著。
“可我怕她睡覺了，會吵醒她。”
魏女士每天忙得很，晚上需要好好休息啊……
“不會。”池尾收起了手裏的雜志，轉頭看向她，淺淺地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咱媽可是工作狂，這個時間應該剛工作完。”
頌寧偏眸看了她一眼。
唇微微嘟起，又忍不住小幅度地彎了彎。
這人改口改得那麽自然。
咱媽。
可能過不了多久，魏女士就會名正言順地也成為池尾的媽媽啦。
“那我打電話啦。”頌寧望向她，“如果被罵了，我就說是你讓我打的。”
池尾輕笑著，指腹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下，點點頭：“嗯。”
頌寧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串數字，指尖懸在上面，片刻後，點了下去。
漫長的鈴聲。
幾乎是要被自動掛斷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了起來。
心情不知道為什麽緊張了起來。她握住池尾的手，聲音有些輕地：“媽媽。”
“嗯。”魏瀾應了聲，嗓音有些啞，“有事？”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話語，頌寧輕輕嘆了一聲。
果然是魏女士一貫的風格。
註意到聲音裏的不同，她頓了一下，問：“感冒了嗎？”
“嗯，有點。”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遠了些，魏女士好像捂住了話筒，隱隱傳來一聲輕咳。
“吃藥了嗎？”頌寧有些擔心，“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聲音裏的啞不只是因為感冒，好像剛醒似的。
“沒事。”魏瀾說，“錢不夠花了嗎？”
頌寧搖搖頭，又想起她看不見，開口：“夠的。”
她都已經工作了……
“媽媽，明天你在家休息吧。”她說，“我也回去一趟。”
“一點感冒而已，不礙事。”魏瀾說著，又有了要掛斷電話的跡象。
頌寧驀地有些急了：“你就休息一天吧。”
她頓了一下，粉唇輕抿著，片晌，才又開口，聲音放輕了：“我想你了，媽媽。”
長久的沈默。
頌寧慢慢變得尷尬起來，手心緊緊握著池尾的。
魏女士不擅長和親近的人交流，而她以前也總是用別扭的方式試圖讓媽媽多註意她一點。
那麽多年了。
她也想像其他家庭裏的媽媽和女兒一樣，可以賴在媽媽懷裏撒嬌啊。
也想，魏女士可以開心一點，多笑一笑。
“那你明天回來吧。”過了很久，魏瀾才開口，聲音裏有些不自在的生硬，“我在家等著就是了。”
“哭什麽。”
聽見她的話，頌寧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哭了起來。
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攬進了一個溫暖的，那麽令人安心的懷抱。
她在池尾懷裏蹭著，把眼淚都抹到了她剛換上的睡衣上。
“明天我回去要是見不到你，我就當著你的面哭三個小時。”她說，是在魏瀾面前難得的任性，“煩死你。”
“知道了。”魏瀾的語氣依舊生硬不自在著，“你有沒有想吃的？我讓阿姨給你做。”
“不用。”她說，“明天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這段時間，跟著池尾學了不少。
雖然做不了太覆雜的，但是簡單地炒個菜，還是能吃的。
魏瀾遲疑了兩秒，還是應了下來。
“好。”
“我們說好了。”頌寧說，“那我不打擾你休息啦。晚安媽媽。”
那邊沒再有聲音，魏女士像是有些倉皇似的地掛斷了電話。
頌寧看著手機上電話掛斷後顯示的界面，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這樣的魏女士有些好笑。
頭頂上落下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揉了揉。
頌寧把手機丟到一旁，抱住池尾的腰，靠進她的懷裏，在她肩上輕輕蹭著。
“我沒想哭的。”她說，“一點也不想。”
掌心輕柔地拍著她的背，池尾垂著眸，淺淺地笑著，眸子裏盛著無比的溫柔：“我知道。”
頌寧吸了吸鼻子：“你什麽都知道。”
“嗯。”
“你不能什麽都知道。”心底的那些小性子又冒了上來，她說。
池尾笑著，點點頭：“好，我不知道。”
頌寧靠在她的肩上，忽然彎唇笑了起來。
“池總監。”她說。
“嗯？”
“我明天要請一天的假。”頌寧在她懷裏蹭了蹭。
“嗯，”池尾淺淺地笑著，“批準了。”
“我陪你一起回家。”
頌寧搖搖頭。
“我想一個人回去。”
池尾望著她，幾秒，輕笑了下。
“好。”她說，“那我送你過去，我手機開著，隨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
“嗯。”聽著她的話，頌寧笑了起來，“我媽又不是什麽洪水猛獸會吃了我，需要隨時向你求救。”
池尾伸手，在她眼尾輕輕蹭了蹭。
“我是怕某個小哭包眼淚又漏出來了。”她淺淺地笑著，說。
“我才不是哭包。”頌寧嘟噥著，“就算是，也是被你寵出來的。”
“嗯。”池尾笑著，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說了句什麽。
頌寧的臉上瞬間紅了起來。
她擡眸瞪了她一眼，卻像是嬌嗔似的毫無攻擊力。
唇輕輕張了張，又想不出該說些什麽。
她把池尾推開，掀起薄被把自己裹了起來。
“我要睡覺了！”
唇邊勾著淺淺的弧度，池尾關了燈，躺下，又將人勾進了懷裏。
柔軟的唇在她額上落下輕輕的吻。
“晚安，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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