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變異了的菲尼克斯，口頭說服可、物理說服亦可，總之讓它同意把切割下來的華盛頓重新鑲嵌回去，今天這起「舞臺劇事件」就可以算是大致落幕了！

──這是連蓋提亞都默認有效的辦法。

聯盟眾人再次返回白宮。

他們一行六人，此時就站在那棟目前借助沙讚的魔法、人人可見其扭曲新形象的建築物，以及那座裝飾用大噴水池之間。

綠燈俠、閃電俠和綠箭俠正拿「瞻仰」的目光，心情覆雜地打量著那棟造型前衛，將觸手元素完美融入建材中的新白宮。

「我承認。這造型真的醜出外太空了！」見識廣、話又多的綠燈俠，居然一時之間居然詞窮了。

不過前面那句他勉強拼湊出來的評價，縱使是非常有主見到偏執地步的蝙蝠俠，也……就靜靜地表示認同。

這讓無論比利如何解釋，依然認為蝙蝠家傳統是養助手當兒子，所以自己再認一個養父毫無毛病的蓋提亞，多看了蝙蝠俠一眼──這默認的樣子還挺有默契的？

「沙讚、閃電俠和我進去。內外保持通訊暢通。」蝙蝠俠把商量好的決定重覆一遍，準備行動。雖然他們所謂的商量，就是綠燈俠跟蝙蝠俠擡杠輸掉了，所以人員安排聽蝙蝠俠的。

蓋提亞編外人員，不管他。

綠燈俠、綠箭俠留守外頭。

閃電俠、沙讚具備疾速，倘若遭遇非常緊急的情況，二帶一跑掉基本上沒問題。可惜就算這樣安排了，他們也沒躲過哈爾基於對「地球原產不死鳥蛋」產生好奇心，進一步引發的連鎖話癆反應──俗稱抗議。

簡單說，綠燈俠對菲尼克斯化蛋的位置有意見。因為那條走廊、那個位置兩側沒窗，具現一架望遠鏡都看不到！

聽，他還在滔滔不絕：「──什麽樣子？什麽樣子？形容給我聽啊！小熊？紅奶酪男孩？不然蝙蝠也可以！」

「等等、等一下，燈俠。紅奶酪男孩是在叫我？」一方面是真的想打斷幾秒，另一方面是想確認一下，沙讚打斷了綠燈俠的連聲催促。

期間，奧利弗全程靜默，仿佛已經把說話額度通通轉讓給他的好友兼臨時搭檔。

便是現在，綠箭俠也沒有插嘴的意思。

「是啊，裝在大紅奶酪殼子裏的男孩。不然奶酪小子？我不排斥。」

「聽起來像是高熱量美食。」閃電俠突然插話。

「才怪！奶酪小子不好吃，閃電俠！」沙讚一秒反駁。這一瞬間，在外號議題上大家都感覺綠燈俠贏了！

「不死鳥的蛋怎麽樣？需要搬運盡管喊我。」綠燈俠繼續充分發揮他樂於助人的精神。

想了想，沙讚瞧巴裏，後者表示隨意；又看布魯斯……蝙蝠俠沒有具體表示。那麽……沙讚開始口頭直播：「是一顆等人高的巨型蛋，高度和我差不多，火焰紋的蛋殼外圍還有魔法火焰環繞。這裏溫度很高，老實說我有點擔心蝙蝠和閃電的頭套透不透氣……另外──」

跟站在蝙蝠俠身邊探腦袋的閃電俠不一樣，沙讚一眼都沒往親爹臂甲附設微電腦上，那些瞧都瞧不明白的檢測數據上瞥。

魔法側有魔法側的檢測方式。而最基礎的、沙讚的感知正告知主人：虛假！有問題！

□□電閃爍。

沙讚的物防高，魔防更出色，所羅門的智慧也沒有反對，他果斷就一巴掌按上去──

「噗。」被按住的蛋殼發出一個像是放屁的細微聲響。

霎時，連聯盟眾人被施加了洞悉類魔法，可窺破白宮如今真實模樣的雙眼都能夠加以欺騙的幻術屏障，破碎了！

巨大的蛋還是巨大的蛋，纏繞其上熊熊燃燒著的烈火卻無影無蹤，連帶著皮膚誤以為存在的高溫也隨之散去，明顯的溫度落差幾乎令人產生從夏天走進秋天的錯覺。

「咦？咦！那個蛋──」

閃電俠掠過沙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察費時一秒！他得出結論：好精致的模型！

「只是像這種類型的大型道具除了在漫展上，在其他地方真少見。所以這個蛋的確是普通模型吧？至少材料工藝上我確定是現代工業的產品。」

「對，是普通的蛋，幻術施放媒介不是這個。下次要一起去漫展嗎？上次我是拜托鋼骨陪我去的！」

很可惜，沙讚沒有等到閃電俠的答覆，因為他率先等來了蝙蝠俠「不要在任務中分心」的警告，聯盟內部一般以「蝙蝠瞪」私下指稱。

紅大個和小紅人不約而同地別開視線。通訊頻道裏，綠燈俠還在幸災樂禍。

「菲尼克斯假裝化蛋，把女王梅芙和狂王庫丘林一塊欺騙的目的會是什麽？」蝙蝠俠絲毫不受通訊頻道正往歡快轉變的氛圍影響，自問自答著：「轉移視線。它故意對外釋放錯誤訊息，制造時間差，形成隱蔽自身的空檔……」

一種謎團即將揭曉，請保持肅靜的儀式感不知不覺被營造出來了！現場靜悄悄，通訊頻道裏同樣靜悄悄。

只有蝙蝠俠在問話：「沙讚，神燈精靈可不可以被消滅？」

「呃……理論上不行。」受氣氛感染，沙讚不由得生出些微的緊張感。好在魔法之源的守衛在知識層面並沒有掉鏈子，即使聲音有點發澀、依舊解答了：「燈靈已經不完全算是生命。如果要對付它們，魔法師最常見的手段是封印。」

「好。」蝙蝠俠緊抿的唇線，看上去似乎比一分鐘前放松了點。他在通訊頻道裏點名了：「燈俠，你等一下可以嘗試召喚燈靈。」

布魯斯一直沒忘記，哈爾對著那盞油燈有多麽蠢蠢欲動。

油燈此時就擺在一張上下左右皆布滿檢測設備，包括正上方都是一塊感應平板的實驗臺上。

實驗臺的旁邊，蝙蝠俠與沙讚站在一塊，前者正在跟後者反覆確認一些測試時可能會需要考慮的魔法層面細節。

這裏是蝙蝠洞。

大約兩個小時之前，華盛頓特區正如它悄無聲息地消失那樣，又悄無聲息地回歸原位。

世界規則自動適應，沙讚說服蓋提亞居中調節，最終只剩下正義聯盟中從頭參與或知情到尾的幾個人，保留住這次華盛頓特區「離家出走」事件的全部記憶。

動蕩與相關影響被抹去。風平浪靜。

可是攜帶土特產回家的布魯斯沒辦法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油燈的初次檢測是在瞭望塔完成的，現在蝙蝠洞要進行二測。數據將同步更新並加密儲存於蝙蝠洞的超級電腦。

「綠燈俠一測，可知神燈精靈與油燈視同一體，衍生絕對規則兩條：一、油燈不可破壞。經過超人的物理破壞與沙讚的魔法破壞，實測無效；二、燈靈不會死亡、無法利用神燈以外的媒介拘禁。經綠燈俠燈戒能量變化實測，具備物質特性的半能量體燈靈，會轉化為不可觸摸的純能量性質火羽，無視規則回避死亡與拘禁，經召喚，重新從油燈裏出現。」

以上，是蝙蝠俠的口述記錄片段。

現在紅羅賓繼續往下閱讀的資料，則在對比火鳥造型的燈靈和世界各地有不死傳說的神話鳥類，它們之間的差異性。

按著紅羅賓椅背一起閱覽的是紅頭罩。他出現在這裏，自然是前者給他發的消息；然後紅頭罩轉手又把消息發給在布魯德海文的夜翼。

當羅賓準時準點於夜巡時間報到，阿爾弗雷德也隨後端著托盤下來送蔬菜汁──人手一杯誰也別想跑，之後，夜翼就沿著石階走下來。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蔬菜汁。

「理查德少爺請用。」

「這也太熱情了。阿爾弗雷德。」夜翼盯著托盤上算得人數剛剛好，就這麽剩下來的那一杯綠油油，想要掙紮一下。

上到年紀最大的蝙蝠俠，下到年紀最小的羅賓，人手一杯的蝙蝠家族成員紛紛遞來「關切」目光……沙讚倒是慢了半拍，才有樣學樣跟上。

「好吧、好吧……哎，我想我應該還沒錯過什麽？」他端起屬於自己的那一杯，湊到杯子空了的紅頭罩身邊。

「想都別想。」頭罩就擱在控制臺邊緣的紅頭罩，壓低嗓音打破妄想。

「小翅膀你真小氣。」

「蔬菜汁而已。理查德。」話說出口，羅賓低頭看著自己的蔬菜汁，為了表示真的是「而已」，仰起頭幾大口喝幹！

末了，企圖轉移自己對嘴巴裏味道的註意力，羅賓立刻湊到實驗臺那兒。

「借過，巴特森。」

矮小靈巧的羅賓，硬擠進兩位魁梧男士之間，自告奮勇，道：「父親，召喚的任務交給我來吧！」

毛絨絨的、迷你的、不死鳥！

達米安沒養過。

……是說叫「蝙蝠鳥」會不會有哪裏奇怪？

蝙蝠俠抿抿唇，看起來正打算拒絕羅賓進行有危險性的嘗試。

「我覺得可以。」沙讚趕緊搶救，「畢竟變異後的菲尼克斯，百分之九十的力量都被它抽調去實現她的願望了。現在的燈靈，頂多……像一個萬能遙控器？許願開燈、開電視、開門、開冰箱那種──也許還可以幫忙打掃衛生？」

「那就真的幫了一個老人家大忙。老爺，韋恩家不缺一口寵物糧食。」阿爾弗雷德一板一眼的接過話。

「摩擦兩下就行。註意安全。」蝙蝠俠松口了。說到底，他把危險物品帶回來，不就是為了就近監視？家裏人不可能完全不接觸的。

羅賓遞給沙讚一個也許是讚許的眼神，伸手碰觸油燈。

摩擦兩下。

油燈的葫蘆嘴竄出點點星火，火點越來越多……最後聚合成一只巴掌大、有纖長脖頸以及長長尾羽的火紅色鳥兒。

實驗臺開始工作。

沙讚默默後退一大步，把工作空間讓給蝙蝠俠和羅賓。他只需要監控魔法反應就行，距離不是問題。

目前而言，真正令他為難的問題是──蓋提亞。

「先介紹菲尼克斯，再介紹蓋提亞嗎？」他回想著修正式茂密的長發，「所以接下來先練習養鳥，再上手養綿羊王？」

總感覺任重道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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