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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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茲曼迪亞斯需要一個現實的據點嗎?不,他不需要。

就跟法老最不滿意自己做為地上光輝萬丈的太陽化身,生前使用著的那副終歸會腐朽、過於嬴弱的身體一樣,他現在也覺得那些保存至今的巨型建築已經失去設計之初的精粹與靈魂,僅存勉強承受住時間洗禮的空殼。

獻給他最愛的妮菲塔莉的禮物,怎麽可以只是空殼?

象征拉美西斯二世威光的神殿,怎能容許因為移址,連對時間與空間的精確把控都隨之喪失?

徒留殘骸的阿布辛貝雙神殿,已然承受不起神威、沐浴不得神恩。

他的寶具,光輝之大覆合神殿才是理想化的終極!

──就某些角度而言,精神潔癖和完美主義強迫癥皆具的太陽王,理所當然不可能屈身這樣的無光之地。

同理,他也不會因為對親子的第一次「傳喚」未能得到正確應對而窮追猛打。

黑亞當的選擇是子對父、臣對君的忤逆;但他的退縮示弱,又何嘗不是一名國王對最強最偉大法老的側面臣服?

諸神權能大圓滿很重要,但還沒有重要到能使拉神的地上化身失儀!權能終會齊聚,皆因法老在地上無所不能!

縱使埃及諸神的權能不齊,奧茲曼迪亞斯依然決定來一輪高調的暗夜太陽船巡回之旅,讓整個世界都得以瞻仰王中之王的無上威光!嗯,通俗點說,他在向整個世界武力宣告:餘所至,必臣服。

這能忍?當世強國沒幾個能忍!不過試探這種事,慣例向來誰是霸主國誰先上!為了鞏固權威也必須先上!

「冷靜,超人。聯合國專門通知過的。」瞭望塔上,蝙蝠俠虛握的左手抵著下巴,低啞的嗓音仿佛比平常沈了八度,「你是主席,別忘記正義聯盟屬於平民組織。那些性質特殊的爭鬥不在我們被允許介入的範圍。」

「B!」超人猛地回頭,盯住被會議桌擋住、被某人右手抓住的披風一角──「拉奧在上,這會死很多人!」

「你也站住,沙讚。」

黑漆漆的黑暗騎士理都不理超人的質問,快速鎖定下一個不安定份子。這位比較麻煩一點,本人不在瞭望塔,這幾天正義聯盟天天開會,但他到場的都只有虛擬投影。也就是說,能夠有效阻止沙讚的,只有跟他待一塊的另一個投影。

「你一定不介意幫我一個小忙,黑亞當。」

「哼,像按住巨型熊孩子這樣的小忙嗎?」國王陛下笑容桀驁。

黑亞當是聯盟的外人,但他必然是現在最理解蝙蝠俠思維的人;其次者,則是模樣艷麗且一身英氣若天成的神奇女俠。

「餵!我還在聽著!」

「沙讚。」

蝙蝠俠又叫了一次,爸爸的威嚴換來對面虛擬投影的撇嘴。聯盟副主席順利逮住輸出最爆炸的兩個。

另一邊,黛安娜端著肅穆面孔,明顯心情不佳的一拍桌,也用兩句話鎮住其他人。

現實世界永遠存在著各種博弈,即便是超級英雄也得學會適當妥協。誰也沒辦法拯救世上所有人。

在來自各方數量眾多的監控下,科技文明的巔峰武力與魔法鑄就的奇跡碰撞了──那一天,那一場「煙火」格外的絢燦!

……

經此損失,各國不得不「冷靜」下來,他們可算想起最初被排除在外的底牌──這個世界還存在超級英雄。

對,地球其實也擁有非人武力!

一場效率高超到稀罕的議會迅速召開,然後結束。緊接著,正義聯盟位在地球上的總部開始被安理會瘋狂騷擾!今天正好被按在接待位置的黑金絲雀,背後一度表示,當時她幾乎要忍不住給對面來一發嚎叫。

可是那是視訊。即使做不到臉上笑瞇瞇也不能表現出暴躁。

不過這份暴躁,隨後倒是確實被綠箭俠轉達的、來自瞭望塔的新消息順暢安撫下去。她甚至有心情調侃視頻裏,在奧利弗身後當背景的鋼骨,問道:「他怎麽了?我們的男孩看起來要當機了。」

「大概是邏輯運算沖突?鋼骨機械的部分無法理解這個好消息是怎麽發生的。」綠箭隨著黑金絲雀的目光回望。無奈他就算站在附近,事關電子人的運算邏輯他也幫不上忙。

畢竟太不可思議!

戰機跟煙花一樣的炸,航母同樣沒討到好,生生被太陽船降下的光之雨,高溫灼盡!

可是人命損失呢?

輕傷,幾十個……還有?沒有啦!就是幾十個輕傷,別說死人了,連一個重傷的都沒有!通通落海、無一例外的士兵們,被一股卷起海流的奇特強風搜羅到一塊,統一推上當時離戰場最近的岸邊。

猶如他們壽限未至,因此天堂地獄同時緊閉了招生的大門。

……噢,就是送上岸的手法不怎麽溫柔。仿佛送達海岸已經仁至義盡,服務質量完全是不需要考慮的東西。

殊不知站在太陽王一方的角度看待事態,這邏輯確實一點毛病也沒有。

一場巡禮的結束,自然也遠遠不是結束。

「全能的神啊,見證餘之偉業吧!然後跪拜吧!」

風,化作傳聲的媒介,將肉眼難以目視的太陽船上的那一位,他說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遞向四面八方,保證每一個人、起碼是底下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個明白。

「餘無限的光輝,太陽將在此處降臨!」

整個華盛頓,全體市民皆清晰聽見來自天空的宣告,那個男人說,現在展現於他們視野之內的空中奇景,其名曰:「光輝之大覆合神殿(Ramesseum Tentyris)──」

那是足以遮蔽天日的驚人面積!

如此龐大的底盤,縱使目測即可判斷這片必須從偏遠的邊緣仰望,才能看出來是由數座巨型建築以奇妙角度覆合連接的「大神殿」,其實與地面有著非常遙遠的距離,它依舊導致建築下方的人們,心頭蒙上不安的陰影。

華盛頓的最高建築,那座將近五百六十英尺的紀念碑,甚至連高空那片神殿群集最低點都構不到!

懸停屏蔽一國的首都特區,這是對國家尊嚴明目張膽的挑釁!是比稍早那會驅使暗夜太陽船時走時停、用光速巡禮全世界更嚴重的挑釁!

然而,正義聯盟這邊卻一反常態,沒再收到來自任何公家組織的聒噪。安理會全權委托就是目前國際唯一的聲音。

所以聯盟應該有動作了!這一次,蝙蝠俠沒有攔阻超人。

超人也不是風急火燎連傳送都不願意等的直飛回地球去,他選擇傳送回地球上的正義大廳,然後利用超級速度換裝閃人,搖身變作趕巧撞上大新聞的記者克拉克。

原因無他,誰讓媒體界的無冕之王們膽子夠大,有直升機就敢上!而大神殿的那一位主宰也有意接受采訪呢?

一拍即合。

唯一不在媒體和觀眾們意料中的,大概是受訪者並非挑釁全世界那位爺。

素未謀面的女法老,其姿容端麗的形象很快出現在神通廣大的各家直播頻道上:「不敬者,這是僅此一次的寬恕──吾乃荷魯斯之化身,在這裏,代表法老王奧茲曼迪亞斯做出宣告!」

治世的宣告。

法老之王將重新獲取肉/身,君臨這個世界!而突顯武力的征服,是第一步。

很顯然也很難堪的,地球目前能夠展示的最前沿軍事力量,均已在前一輪的討伐中折戟沈沙……

瞭望塔。與會的超英們一片靜悄悄。

「他想要覆活。」蝙蝠俠一言道出大家心裏所想,氣氛頓時更加沈悶。

──這種事情可以做到嗎?

「就算是那個拉撒路池也沒辦法吧!」還是具備大無畏作死精神的綠燈俠,點出對蝙蝠俠而言很敏感的可能性。「嗯──起碼要有屍體?他都是多久以前的古人了!」

「最少我們知道法老不準備按照埃及的神話傳說來。他不會依靠他的木乃伊覆活。」閃電俠緊接著開口,並且緊緊盯著蝙蝠俠露在外面的下半張臉,似乎想從那一小塊「表情」瞧出蝙蝠俠的心情好壞。

「我們還需要知道她是誰。」火星獵人榮恩冷靜點出另一個關鍵問題。

「這個我知道!荷魯斯化身的第一位女法老是尼托克莉斯!」沙讚歡脫的語氣仿佛這是搶答游戲。

「所以你還好嗎?亞當?」他接著側頭問。洩的一手好底。

黑亞當都不曉得這是不是故意的了。沙讚的表情非常真誠,確實是在為他擔心。

「Shazam……Horus……原來如此。」蝙蝠俠擡眼,目視投影開會二人組,不出人意料地宣布答案:「你們同樣持有荷魯斯的權能,主導權沖突了。」

黑亞當理所當然的,未回答任何與他所持有六神之力相關聯的問題。

這份沖突會造成多大影響,尚未變身他也無法確認。

不過黑亞當對於六神之力的法則優先級還算有信心。畢竟這是一股賦予之後無法剝奪,只能封印或流放的力量。

黑亞當在思索,其他超英在看蝙蝠俠,而蝙蝠俠淩厲的目光則持續刮著黑亞當。

奧茲曼迪亞斯展示已經說明權能缺失是個麻煩,但也不是沒有替代手段。這就使他開場先找自己兒子麻煩的行為,變得有些不分先後輕重……有能耐將賢名留史的君王,會犯下這般基礎錯誤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黑亞當,你對他有更重要的用途才對。」

「我不懷疑這個。」

黑亞當同意蝙蝠俠的觀點。尤其在父親終於如他所料,對世界發出征服宣言──先把能打的全部料理掉,再徐徐圖之──以後。

「其實……最大可能還是對魔力的需求吧?從上一次我在伊阿宋那裏感知到佛鈕司的魔力開始……」沙讚邊想邊說,慢吞吞的開口:「所羅門與七十二魔神的契約能以兩種形式呈現,一種是直接召喚地獄的七十二魔神本尊,另一種則是召喚魔神們分割出來隨侍所羅門王的概念。如果蓋提亞以概念魔神進行供魔,支持他現界的魔力就是有限的、無法補充的……」

「──他需要一個可以自主恢覆的魔力源。」

「也就是說你爸把你當作太陽能發電板了。」無視黑亞當的黑臉,綠燈俠非常形象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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