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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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被「阿福找他送蔬菜汁給爸爸」的比利,撞見自己在書房裏翻閱敞開公文包裏的紙質文件。公文包是比利沒見過硬殼公文包,扁平的、帶指紋辨識鎖;布魯斯同樣是比利幾乎不會見到的、把內心的踟躕放在臉上的布魯斯。

「父親。」

比利視房間氣氛決定使用不常用的那個稱呼。他繞過書桌走到布魯斯身側,把蔬菜汁放到書桌上、布魯斯的手肘邊,然後在老父親有任何表示之前先一步強調:「阿福要求我一定要盯著你喝完。」

話雖這麽說,但男孩明顯試圖心分二用了。他一只眼睛用來註意蔬菜汁,另一只眼睛卻拼命使勁、想瞄一眼布魯斯的文件內容──布魯斯情緒起伏大到可以輕易看出來太不尋常了!比利既擔心又好奇,他想搞清楚。

比利一點也不隱蔽的隱蔽觀察,布魯斯自然全看在眼底。放在平常,他會或直接或間接阻止兒子的行為,因為「獨自閱覽」本身就代表了他的態度──只不過、這一次……

布魯斯貌似信手把文件正面朝上擱在桌面,且無視比利在幹什麽,只管用招呼超級反派的眼神瞪住那杯自己端起來的蔬菜汁……深呼吸,一口幹!

然後他就聽見了兒子的低呼聲。

驚訝又驚喜。緊隨其後是驚詫!

就算這樣他也沒忘記遞紙巾給布魯斯擦嘴,而後才不解地歪頭看他。嘴巴開闔幾遍,終究問了:「所以……你都準備好了不是嗎?傑森在法律意義上只是失蹤,不是公眾認知裏的死亡。父親,你有心要讓傑森回來的。」

既然如此,還猶豫什麽?

布魯斯看懂了比利那個沒有問出來的問題。他抿唇,鋼藍色眼睛與比利眼中的天空藍互不避讓地交匯,可是一語不發。

然而,比利偏偏讀懂了。

……所以說一個人的蝙蝠語等級提升快速,絕對不是沒有原因的!

撞見是一個偶然。

可是布魯斯等這個偶然很久了,久到他越來越被動……尤其在全家福畫像事件之後,被動幾乎退化成了「不會動」──那一次布魯斯同樣是在猶豫,只是猶豫到後來,害怕被拒絕讓他沒有主動開口找傑森回家。

不過那幅全家圖已經被撤下來。整個韋恩莊園都知道,布魯斯有計劃要畫一幅新的。

毫無疑問這位有著「父親」身份的黃金單身漢,目前急需來自背後、推一把的動力。

跳過詢問步驟,比利幫著布魯斯收拾他拿出來的所有紙質文件。

「布魯斯,這個公文包我拿走了喔!杯子……」比利停頓一下,他想起老管家提過,布魯斯擦個盤子把盤子擦到全軍覆沒的「光輝」戰績──超級英雄沙讚做出英雄該做的決定:「杯子也請交給我。父親。」

起碼他有把握不讓杯子「殞命」在流理臺。

今晚的韋恩大宅,沒有遠在布魯德海文的迪克,沒有即使在哥譚也不回家住的傑森,只有起居室內抱著筆記本縮在沙發上的提姆,抱著提圖斯專心刷毛的達米安,以及拎著公文包快步走進來的比利。

「你們快來看看,我需要人幫忙!」他把公文包擺在長桌上。

提姆聞言一擡頭,他的角度很容易就能從公文包敞開的開口看見裏面全是文件……啊,真巧。不論形式和材質,是跟他正通過筆記本處理的公司事務差不多的東西呢!

「不要大驚小怪巴特森。這是父親的公文包?」

嘴上說著問句,達米安的語氣完全是肯定句。他已經湊過來,只是沒有立刻去翻公文包,他還在等比利回話。

「對啊。布魯斯親眼看著我從他書桌上拿走。」比利顯然很清楚達米安想聽到的重點是什麽?他張口即是重點句──布魯斯知情。

既然知情,那就是默許……甚至是指望他們做點什麽。

兄弟三人馬上把公文包裏的文件分攤了看;期間還有比利的叨叨聲,講著他在書房瞥見的幾行關鍵句。

總之,以紙張形式避開蝙蝠家族一窩等級高低不一的黑客的多份文件和筆記,已經告訴他們布魯斯在二代羅賓死後,忙忙碌碌都做了那些事。

他首先證明了美國司法仍是樂於為資本服務的。包括經過上訴,將法律上的死亡改判為法律上的失蹤。

秘密開庭、秘密審理,一切能多低調有多低調。法官也沒啥壓力,畢竟韋恩有提出證據,還有合情合理的陳述詞。

「父親不會逃避現實的……覆活嗎?他大概考慮過魔法。」讀完這部份文件的達米安瞇起眼睛,合理猜測。

這是經驗談──達米安聽迪克說的。

塔莉亞……他那位被拉撒路池扭曲了心性的母親,她弄出來的覆制人兄弟差點殺了他!事實上,那一刀捅得很深,說成差點救不回來也沒有錯。

那個時候蝙蝠俠就在做兩手準備了。

他一邊指望孤獨堡壘的氪星科技能成為最後的救星,另一邊,也把「覆活」納入了預備方案,並條列出可能實現的方式。當時做為幫手的夜翼一看,第一個反應就是:蝙蝠俠為此準備了很多年!

只不過最後都沒派上用場。是來自氪星的治療設備立下大功。

至於那些覆活方案的源頭,如果沒意外便在這兒了。

很可惜,盡管布魯斯預先給傑森留下了回歸的餘地,找不到門路卻耽擱了這部分的後續計劃──再次見面,二代羅賓已經成為哥譚的地下□□大佬紅頭罩。

……布魯斯的筆記寫到這裏,明顯停頓過好一會,瞧紙張上,還殘留著墨水暈開的痕跡。

「傑森也是慣性思維。」提姆撥弄著手上的幾頁紙,補充道:「他給自己弄了假身份,沒有去切實查證傑森.托德是失蹤人口還是法律上的死人。雖然布魯斯敢這麽做肯定留有後手,一般調查手段應該找不到真相。」

「喔,這裏還有現成的計劃書。」眼尖的理智派從滿桌子的文件裏,抽出看中的那一份。

是的,現成的計劃。論「如何合情合理使輿論裏的死者變成失蹤人口然後回歸」──這樣的計劃。

比利在布魯斯書房裏看見的正是其中一頁。

現在比利和他的兄弟們,用充分的時間補完了全部內容。並且發現這份計劃只需要稍加修改,依然可以套用在幾年後的今天。

那麽,問題剩下一個!

要不要落實?

「嘁。懦夫才不敢面對自己的家庭!」達米安首先表達意見。儼然一副你們要縮我就自己幹的架勢。

提姆心思縝密,他不急著表達意見。

於是比利得到兩人份的註視。然而他就像早有準備,連臺詞都寫好了,見狀即道:「沒有人能戴著面具過一輩子。我雖然不像現在的傑森,只有紅頭罩是唯一的真實,其他身份都是假的,不過我想我能稍微感同身受。」

比利說的,是他流浪時期摯友受牽連死去那一年的事。

最開始那一年,縱使有超人陪伴引導,可是實際上他的時間依然分配給沙讚的越來越長、給比利的越來越短,甚至有幾個月極端到除了比利吃飯睡覺必須的耗費,其他個人時間都屬於沙讚!

「比利活著太危險,而且也沒有存在價值。我那時候是這樣想的。」比利長出一口氣,順嘴扯了題外話:「我真的覺得如果後來我沒有及時想通,超人大概就要逮著我去預約心理醫師看病了。」

末了,他說出當年親身體驗得到的結論:「一直當沙讚太累。不是身體上,是精神上。秘密身份會讓壓力不斷累積,即使本人一開始可能察覺不到……我後來發覺我需要放松,需要和現實社會的連結──所以我很慶幸沒有真的放棄比利,一個可以攤在陽光下的身份。」

然而傑森沒有。

起碼在公眾認知和他自己以為的大環境下沒有。傑森是法律認定的死人,他除了使用假身份,只能是紅頭罩!

起居室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旋即,坐到地毯上的提姆抱起放在沙發上的筆電,結束它的待機畫面。他定定註視著兩個弟弟,藍色的眼睛波瀾不興。

「如果照計劃來,韋恩的每一個人短時間內都會成為狗仔追逐的焦點。」無傷大雅,就是對明面身份來說神煩的那種。

──反對票有嗎?

不在家的沒有投票權;在家的全票讚成通過!

那麽……輿論操作,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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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除了傑森誰都沒有真正死過。

◇ OOC預警,私心有,二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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