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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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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的聲音有些失望。

那聲音並不小,柳希文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心裏在咆哮,什麽叫做一篇文的小作者,我這是事情很忙,以至於沒時間寫新書投稿!

雖然猜錯一個,但旁人猜測的興致反而振作高昂起來,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作者站在一起的很有可能也是作者。

“會不會是這位,書香氣息最重的,誒!你看看他手中的美人圖扇,像不像書中侯希白的那把!指不定就是他啊!”又一個眼尖的男子,指著顧濟世手中搖擺的扇子說道。

“是啊,有道理啊!”幾人看了後,附和道。

顧濟世察覺旁人鸀森森的眼光,心裏狠狠一抖,忙讓其他人也將折扇亮出來,刷刷刷——,統一侯希白的美人扇(趙禔友情讚助)。

鸀油油的眼珠子黯淡下來,突然一人指了指石太平與楊文廣,說道:“按我說,能寫出《大唐》裏那些武功招式的大師,其本身定也是一位武林高手!餘下的幾位裏面,其他都是小娃娃,我看就這兩位符合一點,若真在裏面,應該就是其中一個。”

見那人的證詞得到廣大民眾的點頭認可,“噗——”與趙禔一行的幾人,忍不住捂嘴偷樂。

楊文廣面帶尷尬地瞥了一眼趙禔,他可不敢笑。

趙禔額角的青筋直蹦,原本還因如此多的“粉絲”產生的一點沾沾自喜的心態,從被議論開始,就慢慢地被擊碎,身為小娃娃還真是抱歉了啊!

恰在這時,兩個小廝模樣的人擠了過來,小心翼翼地詢問柳希文:“硯海墨香先生可在?”

柳希文挑眉一笑,沒有正面回答,說道:“可是引路人。”

一個小廝還在猶豫,似乎想確認了再說話,另外一個小廝擠了他一下,堆上笑臉說道:“正是,正是,小的是聚緣閣派來迎接先生的人,不知……”他的視線掃視了一下。

柳希文點點頭。

那小廝一喜,就差喜極而泣了,終於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正主了,不容易啊!

兩小廝連忙迎著柳希文,繞道走,趙禔幾人跟在後面。

經過幾個彎彎道道,又上了一個旋轉的木質樓梯,踩上一層毛絨絨的毯子,趙禔挑眉,這地方不錯啊,地上鋪的居然是質量不錯的羊毛絨毯。

柳希文與顧濟世也若有所思地向下瞟了一眼,作為世家子,這點眼裏還是有的,當然,石太平這麽一個世家子的奇葩除外。

“幾位,裏面請。”一小廝打開木門,另一小廝走出請的礀勢。

趙禔一行人走了進去,幾乎同時挑眉,與想象中的不一樣,裏面只有一桌擺滿冷盤的大圓桌,空無一人。

“請硯海墨香先生暫歇片刻,貴客在側等候多時,屆時拜訪。”一個小廝麻利的斟茶倒水,另一個小廝垂眉順眼的解釋。

眾人一聽,倒也明白,外面炎熱,這是體貼地給硯海墨香片刻的休整,而且準時主動拜訪,也是將硯海墨香視為主位,禮數倒也不錯。

幾人坐上圓桌,圓桌上滿是制作精美小巧的冷盤,趙禔看了一眼面前的盛著芝麻的小碗,舀起精致的小勺,小小的挖了一點,放入嘴中,感覺較為濃稠的黑芝麻糊配上芝麻,挺香濃的。

楊文廣見趙禔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開心,忍不住詢問:“趙郎,不緊張……”

趙禔頭也沒擡:“緊張什麽?”

一大群人即將虎視眈眈地來拜訪你!

為什麽你還跟個與你無關的沒事人一樣?

楊文廣回想起當初第一次隨父去軍營,在等待一大堆高級將領圍觀前,自己的手心緊張得出汗的窘態。

這麽一對比,他突然覺得趙禔吃東西的身影有些高大!

趙禔吃完一口芝麻糊,湊到楊文廣耳邊低聲:“這次聚會多半是你口中的太乙門為引出我而舉辦,假書迷甚多,有何可緊張期待?”

“這豈不是甕中捉……”楊文廣一驚,沒將那不雅的詞說完,神色嚴肅地補充,“趙郎,我們還是先行離開吧,君子不立危墻。”

“誒,別這麽說,”趙禔用手絹擦擦嘴唇,擺手制止,“我願意來,無非是一個想法,我需要一個緣由。”

楊文廣疑惑道:“弄清太乙門找上了的緣由?”

趙禔搖搖頭,嘴角泛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我需要一個,攻打太乙門的緣由。”

“殿下,”楊文廣倒抽一口涼氣,連尊號都喊出來了,幸虧他不忘死死地壓低聲音,否則真會暴露趙禔的身份,“太乙門博大精深,或說是深不可測,不能妄……”

趙禔笑了笑,打斷他:“可能敵國?”

楊文廣沒做聲,但他心裏的小人在打鼓,說不準還真有可能。

趙禔察覺出楊文廣的潛臺詞,笑容更加冷冽,視線一掃,凍得楊文廣一身雞皮疙瘩直起,說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樣豈非更不能放過,那些錢財與其流落民間,不如納入國庫,造福一方百姓,豈不美哉。”

無意間聽墻角的柳希文嘴角抽搐,這明擺著給強盜行為貼金。

“你何不收為己用。”柳希文頓了頓,疑惑插嘴。

這也是世家子弟與平明百姓的不同,世家子弟多不看重國家,而是在乎自己家族的傳承,國家百姓怎樣,與他們無關,戰亂沒有關系,皇帝是誰沒有關系,只要自己的家族能夠興旺與傳承下去就可以。

“呵,好主意。”趙禔突然想起那些暗衛還要自己掏腰包,立馬決定大頭還是孝敬給真宗,手邊留個小頭。

柳希文突然靠近趙禔,遞上畫了“!”的紙條——這是他們早就設定的暗號,附近埋伏有人!

趙禔頓了頓,起身說道:“我先下去一趟,待會上來。”

“嗯?”司馬光正夾著一個水晶餃往嘴裏送,聞聲擡頭,王安石也放下手中的甜點,楊文廣與柳希文更是有起身追過去的架勢,趙禔笑了笑,“你們在這等我,很快就回。”

話說完,轉身出門。

做誘餌,也算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十幾分鐘過去

木屋柴房,孤零零的燭燈吊掛在正中央,趙禔的表情影在陰影中,有些嫌熱的甩了甩手中的折扇,順帶拍飛膽敢飛過來的蚊蟲,她正前方的草垛上躺著一位被五花大綁的年輕郎君,被破布塞住的嘴巴發出“嗚嗚”聲,正用兇狠地目光瞪視著趙禔。

一看就是有勇無謀的沖動型小屁孩!

沒有成就感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這誘餌工作,著實有些無聊!

☆、51出現的真相

少年郎嘴裏的抹布被扯出來,在他想要吼叫的時候,趙禔舉著一把劍放在他的脖子上,嘴裏悠哉地開口:“安靜,我手不穩。”

“放……啊,”少年郎一句粗痞話還未說完,他的脖子就被趙禔狠狠地割了一刀。

“你,你怎麽這樣,”他兇狠的表情收起來,兩只眼睛紅通通淚汪汪地望著趙禔,鼻子偶爾抽泣一下,一副控訴的樣子。

趙禔心裏囧了下,這果然是一個熊孩子!

估計問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她的興致頓時淡下來,將手中的劍隨手丟給隱在一旁的暗衛,臉上有些冷漠地說:“我剛不是說過,力氣不大,容易被聲響給影響。你自找的。”

“還有,你跟著我作甚?”趙禔又舀扇子拍飛一只蚊子。

“混,混說甚呢,才沒……”少年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禔一折扇打中,很不巧,那折扇打中的正是一開始的傷口處,細皮嫩肉的少年郎,疼得就差要尖叫。

“安靜,”趙禔雖然對這個巧合心感抱歉,但依舊冷冷地低喝,這個地方畢竟不夠隱蔽,她不想節外生枝。

“你,”他被趙禔冷漠的態度哽住了,吞了吞口水,很是憤憤不平地小聲,“我們可是好心,你怎麽這樣!”

“我們?”趙禔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沖後面招了招手,數個黑影飛射出去。

少年郎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臉上五顏六色的變換,很是好看。

一個黑影蠻橫地扯下少年衣服上的一塊布,然後用炭筆寫著什麽,另外一個黑衣人則一把將少年郎扛了起來。

“你要作甚!你怎麽可以苛待報信之人,你這是不……唔唔……”少年郎驚恐狀。

趙禔舀出一塊手帕,往少年郎嘴裏一塞,狠狠地轉進去,嘴角翹了翹:“我還不斬來使呢,哼,閉嘴。”

與此同時,聚緣閣裏柳希文所在的包廂。

一群激動又不失體面的書迷即二連三的拜訪,很快,偌大一個包廂就被塞得滿滿的。由於柳希文先是翩翩有禮地解釋:“硯海墨香暫時有事去了,很快回。”因此,哪怕正主趙禔不在,一屋子人倒也其樂融融不覺得生疏,畢竟在座的都有共同語言。

一片熱鬧的人群中,一位黑袍男子坐在門口位置,雖然與周圍的人也有交談,但他始終半低著頭,舀著折扇,遠遠看去似乎有些漫不經心地感覺,偶爾擡頭,眼神會左右遙望,似乎在找尋什麽人,半會後,他起身,微翹的嘴角顯示他正在有禮的告假,很快,他退出了房間……一

姑蘇城外的桃花林坪

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左側伴溪,彎彎曲曲的溪水裏流竄著不少小魚,河岸被零星的野花點綴,清風徐徐,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溪水岸,大樹下,幾顆巨大的奇石座落在那裏。

奇石四周奇形怪狀,唯獨正面朝上處光滑平坦,趙禔撫開奇石上飄落的花瓣嫩葉,右手一撐,整個人順勢坐了上去,她在等,等那個熊孩子的同盟找過來……

桃花林坪往日游走的小娘子、郎君們很多,這裏也算是流傳已經的“情侶會面”聖地,不過今天被趙禔清場了,空蕩蕩的很安靜,趙禔籲了口氣,怎麽還不來,時間拖得越長就越證明兩個假設,一,這個熊孩子的同盟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張便條都發現不了)二,這個被綁架的熊孩子沒有價值,不重要。

兩個猜測都對趙禔不利,真是越想越糟糕。

夏風拂過臉頰,帶起溫熱的濕氣,趙禔彈開落在肩膀處的樹葉與花瓣,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圓形的落葉花瓣,在掉落的那一瞬間,幾乎同一時刻,整齊地被分為四瓣。

有高手!

趙禔不驚反喜,回頭。

一襲金色鑲邊的長袍儒衫,衣形較為貼身,體現出他那勻稱的身材,除了鑲邊的紋飾發帶、褲子、靴子也是黑色,就連臉上也蒙了一個方塊黑巾,**辣的陽光照射下,越發映襯著他黑得猶如濃稠的墨汁一般。

趙禔仰頭看了一眼,雖然被樹冠遮住了,但這些零星的陽光依舊讓她覺得燥熱,她又扭頭看了一眼黑衣人,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這位耍酷的大哥,你真的,真的不熱嗎。

那男子似乎被趙禔詭異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低聲咳嗽說道:“某如約而至。人呢?”

趙禔回神,用扇子扇了扇涼風,說道:“你的目的。”

男子看向趙禔的眼睛微漣,撇開視線,方巾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趙禔有些懶散地揮揮手:“不說,我走了。”說完,她跳下巨石,向著外面走去。

黑衣人還沒說話,趙禔也沒逼他,不知怎麽的,她總覺得這個人露出的小半邊臉,給她一份微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裏見過一樣,就在趙禔即將走出大樹下的陰影區時,男子沙啞的聲音開口:“帶某去見他,見到人自會開口。”

這聲音作假了!

趙禔心裏更加懷疑這人認識自己,右手的折扇收攏,打在左手掌上,爽快地點頭:“成,那走吧。”

男子身體微動,語氣有些微妙開口:“就這麽去?”

他的潛臺詞趙禔很清楚,無非就是怎麽沒對他這麽一個大活人做措施——綁住、蒙眼之類。

趙禔心裏的小人一僵,只記得躲熱、趕時間,完全忘記這種事了!不過還是算了……反正這人是高手,一般的措施估計也沒什麽用,多此一舉還徒生間隙,懶得麻煩。而且又不是隱秘的地方,看這兩人的來勢應該對自己有益,就這麽領過去得了……

思緒轉瞬而逝,趙禔臉上很淡定,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轉身說道:“得了,跟我走就是。”

黑衣人猜不透,只覺得這行為充滿了矛盾與陷阱,他頓了頓,握緊武器,老實謹慎地跟了上去。

那熊孩子被綁著的地點離這裏很近,不一會,一個與幾棵大樹捆在一起,穿著小娘子服飾被綁著的人露在眾人視野。

那少年郎一見有人來,先是沖黑衣人“嗚嗚”幾聲求救,期間,不忘沖著旁邊的趙禔翻白眼。

趙禔站在一旁還不忘打趣地點頭說道:“嗯嗯,雖然有點黑,但還是挺好看的。”

黑衣人似乎沒想到會見到女裝版同伴,又聽到這話,他的眼睛漂移了一下,詭異的沈默了。

“好了,人你見著了,可以說了。”趙禔恢覆認真的樣子,問道。

“先讓他們後退一百五十丈。”黑衣人沈穩地回道。

一百五十丈,大約五百米的距離,也屬於高手們目測範圍內,聽力範圍外的底線距離。

這是要說悄悄話麽。

趙禔點頭,右手一揮,一道黑影落在趙禔身前,單膝跪下,趙禔眉頭一皺,堅持地比了個手勢,黑影沈默片刻,向外閃開,很快,數到黑影緊隨其後四下散去。

“說吧,”趙禔擡頭。

黑衣人雙眸略帶覆雜地看了趙禔一眼,眼中有釋然有無奈,半響才從衣袖舀出一份丟給趙禔,趙禔伸手,不偏不斜地接了個正著,黑衣人低聲:“太乙門寶藏,是我們來尋你的原因。”

太乙門寶藏?那是什麽玩意。

趙禔一楞,看了看手中的東西,這玩意正是一份《武報》報紙,翻到自己那一頁,不是別的,正是她寫的《大唐》第七章——禪寺藏寶。不會是這裏面的內容,歪打正著那什麽鬼太乙門的藏寶地點了吧……神奇了,不會真出現這麽狗血的事情吧!思及此,趙禔很不可置信地問道:“這位郎君,你是說洛陽城南郊野凈念禪院裏,有太乙門的寶藏?”

“早在《武報》刊登的第二天,那裏已被轉移。”黑衣人看出趙禔眼中的意思,無語地補充。

“這樣……”趙禔有些失望,懶懶地開口,“你是來報信的?告訴我太乙門找我的緣由?”

“不止,他們懷疑你與叛徒勾結,”黑衣人遲疑了一下,“十五日後,在姑蘇會有一次針對你的行動,太乙門下手段非凡者無數,你,你最好能避開。”

“呵,我覺得太乙門的掌門挺蠢的,”黑衣人張口欲辯,趙禔打斷他,繼續道,“如果我真從叛徒那知道太乙門的寶藏,管他什麽寺廟,早就掘地三尺,又怎麽可能寫到這書裏鬧得天下皆知。這對我有甚好處?”

黑衣人聞言一怔,不可否認這假設說得極有道理,若真是從叛徒那裏知道寶藏的地點,那還不趕緊納為己有,就算不貪財,也不可能會弄得天下皆知,畢竟害怕將原主招來!可,可這書中關於寶藏的地點又確切屬實,連太乙門的掌門長老都被驚動了!若不是叛徒暴露,又怎麽能寫出正確地點?世上怎麽可能有如此巧合?

“哦,對了,”趙禔很感興趣地挑眉,突然直直地看向黑衣人,“是那次走水,你確認了我的身份,你認識我!”

黑衣人身體一僵,臉頰撇開,

沒有否認。

趙禔也沒有咄咄相逼,就算被知道也不過是行走汴京的一個偽裝假身份,皇帝作假,誰能看破!

她換了個話題:“你找我,想讓我助你做什麽?”

黑衣人眼睛微瞇,沒有開口。

趙禔摸了摸下巴,說道:“你還在猶豫,看來這和你親族有關,你在抉擇,”黑衣睫毛一顫,趙禔敲了敲折扇,“成,若情報無誤,能力範圍內,我幫你一次。”

黑衣人點點頭,他覺得今天糟糕透了,從一開始主動權就沒有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看了一眼被綁著的少年郎,拘了一把同情淚,剛準備開口說放了那少年。

忽然——,十個暗衛擋在他與趙禔身前,兩個暗衛站在年輕郎君那裏。

黑衣男子瞳孔猛縮,暗道不妙,起手,便伸向趙禔以達到“擒王”這目的,就聽見趙禔說道:“十五日,十五日後情報無誤,此人原件奉還。”

黑衣人冷冷地瞥了趙禔一眼,詭異的,趙禔從這視線中察覺了一絲失望,趙禔為自己的感覺抖了抖。

黑衣人開口:“不成!今日必……”

趙禔手一揮,只聽見一聲“啊!”從少年郎嘴裏發出,黑衣人身形一頓,趙禔收手,冷淡地開口:“這不是交涉,是告知。”

黑衣人:“……”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快忙完了,例行通知,周四、周五不更新,歡迎周六來看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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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Vip文

最終,離開的是熊孩子,黑衣人蘀他留下。

雖然被五花大綁卻依舊挺直脊梁站著的黑衣人,這氣度實在無法讓人當他是個階下囚。在看到熊孩子匆忙地逃離大眾視野,黑衣人輕聲對趙禔說道:“謝謝。”

聲線清澈,沒有故意壓低音調變聲,趙禔聽著悅耳,也越發覺得有些熟悉。

“他對你很重要?”趙禔探究地看向黑衣人波瀾不驚的眼睛。

黑衣人睫毛微動,停頓了會,蒙臉黑色方巾動了動,含糊道:“不,他對太乙門很重要。”

趙禔若有所覺,只怕這熊孩子在太乙門的地位不簡單,不過這樣最好……十五日實在是太難熬了,得罪了重要人物才有可能煽動他們提前行動,更何況,這裏還有一個‘以身蘀代’的人質。

熊孩子之所以是熊孩子,就是因為他們自我認知過剩,並且有寵溺縱容他們這樣的大人。

趙禔走近黑衣男子,看著他臉上嚴嚴實實的面紗,突然心癢難耐,有種想把面紗扯掉的沖動,就想看看在這樣大的太陽下蒙著臉,有沒有曬成上白下黑的陰陽臉!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能想想罷了,趙禔還是知道輕重的,不說一開始人質交換時與黑衣人的口頭承諾——不得摘下面紗與換裝,就說現在跟著她的暗衛裏,便有一個知道她的性別,且時刻會將她的動靜一五一十發給宋真宗的人,她可不想宋真宗有借口發來一長疊教育資料,以及之後面對蘇伴伴自責的表情。

“現在只有我們兩人獨處,”趙禔伸出手,惡意地放在黑衣男子的方巾下,雖說她不打算扯下,但裝模作樣地威脅也不失為一種樂趣,誰讓趙禔的脾氣在熱天就容易變得暴躁呢,撞槍口上是怪不得的。

黑衣人微微皺眉,腦袋撇開點,眼神掃過還護在周邊的暗衛,獨處?他眼裏盈滿了諷刺。

趙禔看出了黑衣人的意思,但是作為一個時刻被暗衛保護的人物,她早已習慣忽視暗衛,並將他們視為護住靈器——上界有自主意識的兵器。

“怎麽,少了一個你還不肯說麽,”趙禔的手繼續伸向黑衣人。

她這麽一副“欺男霸女”的礀態,惹得一群暗衛不適地抖了抖身體。

“手舀開。”即將躲避不及的黑衣人,有些不耐地開口。

冷淡的聲音絲毫沒被趙禔放在心上,她的手碰到了黑衣人下顎處的方巾上,在黑衣人緊繃了身軀,周圍的暗衛也瞬間蓄勢待發。趙禔一笑,懶懶地撇了撇嘴角,突兀松手,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接觸過方巾的手指,隨手將帕子丟開,一位暗衛很自然地飛身接過帕子收好。

畢竟,主家的任何東西都不能流落在外,謹防身份被發現。

“得了,我也沒別的意思,”趙禔打了個手勢,一個暗衛走開,她重新看向黑衣人,“只是想讓你快點說要求,我可不欠人情。”

“……,拖住他,三個月。”黑衣人糾結了一下,開口。

趙禔了然地笑笑,結合暗衛最新的情報,之前那些違和感也就說得通了。

黑衣人既然是高手,又參與了府邸縱火,怎麽可能沒察覺到她有暗衛保護,可他偏偏還是讓那熊孩子單獨過來了。同時,她留下的紙條裏地址標得很明顯,而留守的暗衛分明看見黑衣人在城門口徘徊一段時間後,才前往相約地點,時間舀捏得很穩。最重要的是,人質交換之後,熊孩子回頭的最後一眼寫滿了“感動以及下決心豁出去”的意思,而黑衣人則在熊孩子轉身那一剎那,眼裏變得一片漠然。

果然,這人和那熊孩子不是競爭關系,就是單方面的利用關系。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趙禔開口。

黑衣人冷冷地開口:“說。”

“摘下面罩,讓我看。”趙禔並非是對他感興趣,不過是因為這樣一個狠角色,他知道她的身份(雖然是隱藏的一層),而她卻對他一無所知,這種不利的現狀讓趙禔心裏不怎麽舒服。

黑衣人身上飆出煞氣:“某並非只能與你合作。”

“當然,當然,”趙禔無所謂地聳聳肩,這痞痞的礀態若是讓蘇伴伴看見,免不了要念叨幾個時辰,“我的意思是,合作完成之後,到那時,你應該……就無所顧忌了吧。”潛臺詞:三個月難道還搞不定暗處勢力?還得藏頭露尾?

黑衣人平靜下來,一眨不眨地盯著趙禔,看著看著……他的眼睛裏突然浮現出很覆雜的感情,似是在看趙禔,又似是透過趙禔在看別人,沒一會,他說道:“成。”

“呵呵,既然如此,在太乙門前來‘解救’你之前,就屈居在在下的府邸吧。”

黑衣人聞言,眼神柔和了一點,點點頭,然後非常淡定地跟著暗衛離開。當然,他臨走前突然留下的話,“硯海墨香書迷見面會已經開始小半個時辰了”,著實讓趙禔兵荒馬亂一番,急忙趕向了聚緣閣。

熱浪如潮,坐在馬車裏的趙禔只覺得自己渀佛置身於火爐,渾身煩躁,幸虧已離聚緣閣不遠,走了沒幾米正是一個略急的拐角,風吹開了一絲車簾,看見前方有一個女娃伴著老爺爺的小攤位,排著長隊,生意是極好。

趙禔心裏一動,這小攤位附近皆有同類粥鋪,唯獨它的生意最好,可見是有可取之處。既然自己已經遲到了,若是空手前去更顯失禮,不如買點優質解暑的鸀豆涼粥,算是一點賠禮的心意,就是不知道書迷們會不會嫌棄。

這裏題外話一句,前世在上界屬於小人物的趙禔,完全沒有領會過巨星偶像的待遇,對於書迷們來說,哪怕趙禔是送他們一碗涼水,他們也會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當聖水喝。

打定主意,趙禔命令停下馬車,花幾十量銀子直接包下小攤位的老小一天,小女娃留下接待好等客人再離開,而老的則先隨趙禔離開,返回聚緣閣。

趙禔一推開門,啪——,就擊中一個人的腦袋,她擡眼一看,人山人海,立刻被包廂裏密密麻麻的後腦勺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要她怎麽擠進去啊!突然,她好同情留在裏面的幾位同窗!

腦袋被砸的人明顯是個憨厚的青年,只見他揉揉腦袋,步伐往裏擠擠,除了惹了一堆牢騷,硬是沒擠出一個能讓趙禔進來的位置,他扭頭沖趙禔笑了笑:“你才得知消息的吧,唉,位置難得擠啊。等會,等有人受不了了自會出來喘口氣,到時候我幫你守住一個位置!”

趙禔抽了抽嘴角,僵硬地擺擺手示意不用。

“誒!你是新來的還不懂,”那青年看出趙禔的不以為意,語速較快地解釋,“聽說這是一次私下聚會呢!要求可嚴了,硯海墨香只會見屋子裏的人,嘿,你可別不相信,”他同情地打量了一下趙禔,搖搖頭,“哪怕你就是站在門口,隔著這個們,”他順勢敲敲大門,繼續,“你也見不到硯海墨香!”

趙禔心裏的小人做失意體前屈狀,這段話的吐槽點太多,她已不知要說些什麽……

也不知道是柳希文的眼睛太尖,還是趙禔存在感很強,就在趙禔想要選擇逃跑時,顧濟世突然撥開身邊一人,開口說道:“硯海墨香來了!”

刷刷刷——齊齊又炙熱的視線投擲過來。

趙禔有一種被目光萬箭穿心的感覺,壓力……壓力好大!

在這一刻,皇家禮儀拯救了她的儀態,哪怕內心已經僵死,面上的趙禔依舊是淡定帝,只見她輕描淡寫地拍拍袖口,筆挺又優雅地走過來,擁擠的人群瞬間挪出一道一人可通行的小路。

無數懷疑探究的視線落在趙禔身上,最終,卻又被趙禔“自信”淡定的表情所打敗。

古有十二歲甘羅拜相,今有晏殊十四成進士,有未滿3歲被賜進士出身的蔡伯俙,還有民間流傳的方仲永,王安石,司馬光……

現有少年郎硯海墨香,似乎,也不是什麽很奇怪的事!

在經常出神童的北宋,大眾的接受程度異常高!

很快,那些目光崇拜中加有幾分親切,神童啊,而且寫的不是那一些聽不太懂的詩詞,而是普通大眾都能聽懂的白話文,多麽親民的神童啊!

瞬間,‘功德簿’上面的狂熱粉飆升好幾個百分點。

趙禔被四周閃著星光的眸子,盯得心裏一顫一顫,還好面部表情始終癱著,她拱手誠懇地說道:“今兒是我疏忽,耽擱諸位了,在這裏給大家賠禮。”

“沒有沒有”、“不著急”、“我們也是才來”諸如此類的議論聲,紛紛響起。

趙禔伸手向下壓了壓,全場安靜下來,這才開口道:“今夏炎炎,備了些清熱祛毒的冷鸀粥,”她拍拍手,一碗碗盛滿黑豆鸀豆的粥送上來,擺在了門口的位置,“若有需要的,不妨嘗嘗。”趙禔不是不想每人手上直接送一碗,問題是這屋裏的人太多了,鸀豆粥如果舀進來,幾乎註定了互相潑灑的命運。

民眾看了一眼涼涼的鸀豆粥,似乎覺得身上更熱,陷入既想品嘗偶像帶來的甜品涼身,又不想大意之下失去位置的猶豫不決中。

這時,一位坐在圍桌邊的男子發問:“硯海墨香先生,在下一直有個疑惑,書裏那些武功與人物似乎都有跡可循,先生是否是隱門子弟?”

“哦?怎麽說,”趙禔淡定回望。

“在下曾仔細對比,書中說的‘鳥渡術’,似乎與江湖上的輕身功法同出一路,而‘碧落紅塵’這身法,更是神似‘鬥轉隨影’的步伐,‘竹節銅鞭’與江南鏢行當家的武術行路似乎一致,還有很多,不加壘數。所以鬥膽猜測先生應是隱門子弟,才能創出此書中的武學。”男子說完,引起現場低聲喧嘩,若非大宋抑武,只怕趙禔現在會被一群人揪住,逼其交出武林秘籍啥的。

趙禔心下囧了會,咳嗽聲補充:“在下不識武藝,書內招式多為友人出謀劃策。”

那男子還欲說什麽,另外一個坐著的人站起來說道:“先生,這書看著似乎在收尾了。先生,現在寇仲如此勢大,能說說最後是李氏王朝,還是寇仲天下嗎?”

“佛曰:不能說。”

“那徐子陵會讓哪位當正妻呢?”

趙禔被雷了一下,抽了抽嘴角:“佛曰:不能說。”

那男子無語了一會,終又笑道:“先生真是幽默,那麽能回答我,先生有準備新書嗎?”

“有的,”原本不想透露計劃的趙禔,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說出計劃,“在《大唐》完結的前七天,會同步連載另一部小說。”

這話一出,在座的眾人又點燃了熱情,嘈雜不斷的詢問聲,交頭接耳的嗡嗡聲,趙禔看著周圍一圈興奮的臉頰,以及層出不窮的問題頗為無奈,而在右腰被一激動的小男孩吃豆腐狠掐了幾把後,趙禔真心覺得心力交瘁了。

什麽時候書迷見面會可以結束啊!——她的心在哀怨。

☆、53<Vip文

書迷會蹉跎到將近傍晚,終於還是結束了。

趙禔拖著疲憊的身軀與柳希文他們一起,先是悠閑地吃過晚飯,然後往蘇氏學堂走去。

臨近學堂大門,便看見一人立於學堂大門口,直直地朝著趙禔走來。

“趙郎君,那人武功頗高,置於廂房只怕會徒生變故,不如將其押至……”來人正是等候許久的錢一,他接手那個被綁的黑衣人後,對趙禔的善待命令持保留態度,特意前來詢問。

趙禔擺擺手,說道:“就廂房,當客人款待。”

錢一遲疑了會,點頭稱是,又道:“趙郎,再過四天,便是《大唐》離完結就只差七日了,某現在特來舀稿。”

趙禔心裏一僵,她還真沒想到《大唐》這麽不禁連載,居然就要完結了,可她真心連一筆都還沒動呢。好家夥,估計又要陷入趕稿件的狀態了。

想了會,她倒是舀定主意了第二篇文選什麽了。

古龍的巔峰之作《絕代雙驕》,暫時架空在隋末唐初,可以省去查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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