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三強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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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我去開門。”張摯按住張聿欲起身的動作,順便把最後一個包子遞給張聿。

“是你?”門外傳來方正驚訝的聲音,他本來是打算找張聿談談晚上比賽的戰術安排的,雖然這件事昨天就商定好了,但是他還是有點不放心,有點像是考前綜合征一樣,總是想抱一下佛腳。

但當他走到張聿寢室門口時,一股純正的灌湯包的氣息瞬間俘獲了他的所有感官,身為一個地道的S市人,鼻子一動就能聞出這絕對是一個味道正宗、鮮美多汁的灌湯包,不是學校裏的這些仿制品所能比擬的。

開門之後那股香味更大了,顧不得詢問張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方正迅速往裏面一竄,剛巧碰到張聿正夾起最後一個灌湯包,被美食俘獲的肉體下意思地喊道:“口下留情。”

聲音回蕩在整個樓道上,嚇得張摯趕緊把門關上。

張聿夾著包子的手一楞,就是這一倆秒的時間,只見一道殘影飛過,筷子上個大餡多的包子就沒了。

“好燙,好燙。”方正一邊跺著腳,一邊往嘴裏扇氣,這正宗的灌湯包裏的湯汁可是燙人得很,可是再燙也不能阻止他吃掉這個包子的決心。

張聿放下筷子,朝張摯無奈笑笑,一邊遞給方正一杯水。

吃完了包子,方正的理智回歸,想到剛剛自己做的事情,臉色發燙,朝張聿不好意思笑笑,“哈哈,抱歉啊!阿聿,好久沒聞到這麽正宗的灌湯包了,一時沒忍住。”

張聿看著方正不安的小眼神,加上他不停打轉的兩個大拇指,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樣,心裏一陣好笑,笑道:“沒事,這包子一人一半剛好多出一個單的,正好不知道怎麽處理了,你吃了我倆也就不用爭了。”

“這樣嘛,那太好了。”聽到張聿的解釋,方正神情一下子亮了起來,顯然放心不少。

“這麽早來找我,有事嗎”張聿問道,按方正和方源的習慣,周末都是要睡到日上三更才起來的,今天方正居然九點多就起來了,可是難得。

“這不是晚上要比賽嘛,我還是有些不放心,找你再談論一下戰術。”方正提防地瞧了張摯一眼,顯然懷疑這個地方隊伍首領來張聿這的用心,他心裏甚至暗戳戳地想:這包子說不定就是用來賄賂張聿的東西,幸好被我撞見了,接下來我一定要註意不能讓張聿被他收買了去。

“不是昨天已經確定好了戰術嘛,臨時換的話也不好啊。再說了,反正你當初的目標不就是試一試嗎,現在都是三強了,再差也是個季軍,有什麽好緊張的。”

“聽你這麽一說也是。”聽張聿這麽一說,方正放松不少,摸摸腦袋傻笑一陣。

張聿去上廁所的時間,屋裏剩下的兩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來,兩雙眼睛大眼瞪小眼,像搦戰的公雞一般。

方正雙手橫抱,斜著下巴看向張摯,“雖然你是張摯的某某朋友,但是身為晚上比賽敵方隊伍的隊長,你能不能對我們的隊員避一下嫌。”

‘你是說張聿?’張摯問。

“當然,阿聿可是我們的王牌武器。”

“王牌武器也要放得出來才行,據我所知阿聿好像會的只有貂蟬一個英雄吧。你說我到時候往ban位上……”張摯手指劃出一條橫線,臉上的笑容溫柔無比,但這笑卻讓方正不寒而栗。

方正手指指著張摯,臉上的表情似乎憤怒到了極點,就在張摯以為他要破口大罵的時候,卻聽方正語調悲涼地念了起來,“早知道阿聿辛苦這麽久連場都不能上,我當初邀請他來幹什麽呢?他為了我們的比賽,每天和我們訓練到很晚,訓練完後還和我談論應對每一個隊伍的戰術,昨天熬得眼睛都發紅了。”

“可惜到了最後一場比賽,他因為某些人的原因不能上場。一個選手最大的遺憾不是失敗,而是因除比賽之外的因素失敗。”

“這叫我怎麽跟他說呢!”方正雙手捂著臉,似乎是想到了那一幕,羞愧到了極點。

從洗手間出來的張聿一臉問號,方正說的是我嗎,怎麽我本人都不知道,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這麽高大?

張摯臉色微微動容,他拍了拍方正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說的對,一個選手的榮耀屬於賽場,我不會讓阿聿失去這份榮耀的。你放心,我會讓他上場的。”

“真的嗎?”方正不確定地再問。

“真的。”張摯很肯定地回答。

經過這麽一番談話,兩人心中有了默契,一下子關系親密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晚上他們還將會分屬不同的隊伍。

……這什麽鬼展開,張聿一臉懵逼。

至於方正和張摯心裏想的,和表面上完全不一樣。

心機boy方正:yeh,我這苦肉計施展得如何,這樣的話,有張聿的貂蟬勝算大大提高,看張摯怎麽和我們鬥。

將計就計張摯:你以為算計了我,焉知不是你進了我的套呢?我說了讓張聿上場,可沒說一直讓他上場,比賽可是五局三勝,讓你一局又何妨。

“咳咳。”張聿在二人背後咳嗽一聲,提示自己的存在。

“你出來了呀!”二人俱是一驚,繼而臉上堆滿了笑容。

“你們聊什麽呢?看起來挺融洽的嘛。”張聿假意沒聽到剛才的話,於公,他是方正的隊友,自然要為自己的隊伍爭取利益;於私,他是張摯的男朋友,但據他從小對張摯的了解,這人絕對是談笑間埋坑無數的心機boy,他才不相信這人會在方正手上吃什麽虧。

“沒什麽。”二人擺著手異口同聲道,張摯跟著解釋道:“就是隨便聊聊。”

“對,就是隨便聊聊。”

張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這麽欲蓋彌彰誰都知道有什麽了,不過張聿也不戳破,樂得看兩人鬥法。

接著聊了一會兒,方正提醒張聿下午4點鐘集合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寢室裏又剩下兩個人了,空氣靜極了,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或許是坐得太近的緣故,張聿似乎感覺到那呼吸溫熱地撲在他Luo露的脖頸上,一種類似電流通過的感覺從脖頸蔓延向上,到達大腦,再流至四肢百骸。

如至雲端,恍惚神乎,張聿眼神迷離,舔了舔幹澀的唇,似乎看到張摯的影子一動,兩張臉就靠得越來越近,最後挨在一起。呼吸在這時竄了道,融在一處,分不出彼此。

時空靜止,外面的一切都似乎消失不見了,天地間這剩下眼前的這一個人。

靜靜地貼在一起,鼻尖碰著鼻尖,嘴唇隔著一個暧昧的距離,呼吸在那架上一座橋。

這個距離真近啊,近到似乎張聿的睫毛輕輕眨動都能碰到對方的眉眼。彼此凝視著,在對方的眼裏看到自己。

一種奇妙的感受在心間蔓延,心跳得好快,想要躍出一樣,那一霎那,它好像不屬於了自己,要跳著出去交托給眼前的這個人。

“我的心不再是我的,它的每一次心跳都是為你而動。”

淺淺的笑意爬上兩人的眉間,輕輕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畢竟張摯還是電競比賽的隊長,還有著一些事要他處理。坐到不能再拖的時候,張摯走了。張聿送他下了樓。

臨行前,張聿說道:“晚上的比賽務必要用盡全力。”不用顧忌我的存在,打敗我才是對我最好的尊重。後面的話張聿沒說,但他相信張摯一定懂得。

“我會打敗你,俘虜你,然後做我的壓寨夫人。”張摯靠近張聿的耳朵,低沈性感的聲音緩緩吹進張聿的耳朵裏,酥酥麻麻的。

張聿很快推開了張摯,張摯卻得意地笑了,他看得分明,張聿瑩白如玉的耳朵變得通紅,耳朵尖像滴了血,紅得那樣鮮艷俏人。

‘誰打敗誰還不一定呢?’張聿甩下一句狠話迅速轉身跑回了寢室。

下午四點,張聿和隊伍裏的人一起演練了一下,再迅速吃個晚飯,馬上就到了比賽開始的時候了。

為了這次決賽,大家夥兒還集資一人買了一套隊服,以白色為底色,再加上些藍色條紋和裝飾。方正找得些隊員也都是同級的新生,尚帶著青蔥的氣息,個個五官端正,身材勻稱。穿上這精心挑選的隊服,顯得格外精神帥氣,一行人昂首闊步地往比賽場地走去,路上引起尖叫歡呼無數。

迎面走來那支隊伍,隊服以黑色為底色,繡有暗金色的紋飾,顯得神秘高冷又富有魅力,普遍一米八的身高,挺著一雙直挺挺的大長腿整齊劃一地走來,女生的歡呼聲似乎更大了。這支隊伍正好是張摯率領的工程院隊伍。

從會場中間走來的隊伍,隊服以白色為底,紅色繡成火焰狀的花紋,透出一種勃勃生機和熊熊戰意,這是法學院的隊伍。

三強回首,再經過了一些繁瑣的比賽前的流程,比賽即將開始。

第一場比賽就是工程院隊伍對經管院隊伍,雙方隊員握手以示比賽第二友誼第一的比賽宗旨,張摯、方正眼中都顯示出勢在必得的決心。

有序入座後,開始進行ban位的選擇。雖然之前跟張摯約好了,但方正作為隊長還是有些緊張:張聿身為他們的王牌,如果因為ban位不能上場的話就太可惜了。

好在張摯到底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到陣容確定的時候ban位上依然沒有貂蟬的影子,方正舒了一口氣,這把圍著張聿的貂蟬打應該就行了。他相信張聿的技術,那可是無數次比賽預演中得出的結論:要麽禁掉貂蟬,要麽放棄掙紮,只要讓張聿拿到這個英雄,他就是比賽神一般的存在。

比賽開始的倒計時在大屏幕上投映出來,坐在觀眾席上各自學院的親友團,路人粉開始揮著手中的各種自發購買的應援物,各色燈光匯聚在空中,照得整個會場都亮了。雙方像是比賽一樣,各自吼著支持的戰隊名稱,聲音越來越響亮。

“雖然只是短短幾天,就有人這麽喜歡和支持我們了嗎?”張聿看著會場那些閃亮的燈光,燈光下那些奮力嘶吼希望己方隊伍勝利的可愛面容,暗暗想道。

“這就是比賽嗎,這一把我一定要贏。”張聿暗自下定決心。

比賽正式開始,方正這邊選的是貂蟬、孫尚香、項羽、花木蘭、張飛的陣容,張摯那邊選的是趙雲、不知火舞、牛魔、達摩、楊戩的陣容。

方正心知張聿雖是答應了讓貂蟬上場,可沒說過沒針對她,因此他估計對面會第一時間反藍,因此開局就和輔助徑直往對面藍區走。貂蟬先清第一波兵線升到二級後可以剛好來拿藍。

計劃想得很好,結果事實上張摯恰恰運用了方正的這種心理,在野區中野輔和一個邊路一起埋伏了方正,幸好己方輔助反映得快,頂住了四個人的火力三秒讓孫尚香成功逃生。

開局送了一血的情況讓方正一方氣勢有些低落,張聿這時在耳麥中說道:“沒事,我拿到了藍,走,我們去他們紅區搞一波事情。”

張聿剛剛在看到孫尚香被蹲的時候沒有想著支援,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時候沒支援能力,並且隊友絕對撐不到那時候,所以果斷選擇回家拿藍。等到張摯這邊合力把自己家藍打完,張聿也差不多把藍打完。

眾所周知,貂蟬是個中後期英雄,冷卻屬性對她很重要,要把冷卻堆滿才有戰鬥力,後期出了半肉後是又肉又有輸出。但是如果開局就讓貂蟬拿到藍的話,配合上冷卻銘文和一個法典,冷卻可以到達38%,已經接近滿冷卻了。這時候配合上貂蟬的被動,絕對能讓你在前期就知道什麽叫傷害。

張聿的貂蟬來到紅區的時候,張摯的趙雲正在打紅,身邊只有一個輔助牛魔在。貂蟬並沒有先急著上,而是在草叢裏用一技能遠程遠程消耗。

趙雲不知道貂蟬背後有沒有人,也不敢去探草,只想著先把紅保住。

利用好紅buff刷出一層被動後,趙雲和牛魔被打掉一些血條,又看到身後的隊友孫尚香和項羽快到了,張聿二技能卡著一個距離上去,以紅buff為中心畫圈,這個距離卡得剛剛好,二技能既能打到趙雲,又不至於被他的普攻什麽的A到。

三四秒的時間,張聿的貂蟬已經又刷出了兩個被動,打出了成噸的輸出。趙雲和牛魔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是個殘血,馬上放棄紅buff逃跑,貂蟬的隊友剛好來了,項羽交了閃現把兩個人頂了回來,牛魔被隨後的孫尚香一槍崩死,趙雲被貂蟬的二技能爆出的被動炸死。

來晚一步的不知火舞只能遠程丟幾個扇子,根本打不死人。人頭比瞬間變成了二比一。

場上的觀眾發出低聲的驚嘆,都在談論著剛剛貂蟬這波精彩的操作,解說在大屏幕上回放了這一段,誇耀之詞不要錢地往貂蟬身上送。

接下來貂蟬也沒讓大家失望,和輔助項羽瘋狂搞事,清完中路兵線就去入侵對面野區,或者去抓對面的達摩或是楊戩,多次頂著塔的傷害把人殺了,再揚長而去。

最後張摯一方只能守著高地打,但他們的陣容本來就是前期陣容加上清線的話又不快,很快就被沖上高地的貂蟬用金身騙了一波技能,把對面打成殘血後光榮死去,而對面也被貂蟬的隊友收割完畢。。

一個大大的終結和比賽勝利的標志接連響起,第一局方正隊勝利。

不知道觀眾席上誰說了句“這貂蟬終於死了”,現場氣氛一下子火爆起來,方正隊的粉絲洋洋得意,嘰嘰喳喳地說起來,‘貂蟬,前面五個落單的’“你以為我死了,其實我還能秀”。

第一局拿了個開門紅,方正一方洋溢著喜悅的氣息,方正心裏也挺高興的,但作為隊長還是提醒大家:“只是第一局贏了,大家不要驕傲,等會兒可能對面就直接禁用貂蟬,接下來張聿可能都上不了場。但那有什麽關系,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即使沒有貂蟬‘我們也能打敗他們’。大家有信心嗎?”

“有!”

方正這一番話既防止隊員們大意輕敵,又激起了他們的好勝之心。

繼而方正走到張聿面前,有些抱歉地對他說:“因為不知道接下來他們會不會禁貂蟬,為了穩妥起見,只能讓你暫時休息一下了。”

張聿拍了拍方正肩膀,毫不在意地說:“我知道,在我這華麗的技術碾壓下,貂蟬絕對是要被關進小黑屋裏的,要不是你早上和張摯說了什麽,恐怕第一把都不會放出來的。我已經為我們隊贏了一把,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說完,張聿徑直往替補席上走去,沒有一絲的留戀和遺憾。

這舉動在現場引起了一陣騷動,有人問:“為什麽要放這麽一個王牌到替補席上。”有經管院了解一些事的同學就解釋道:“因為王牌只會玩貂蟬一個英雄,所以才這麽厲害,接下來對面肯定要禁用她的,也就沒有上場機會了。”

接下來的比賽打得很膠著,雙方打得有來有回,沒了張聿出場的第二局,方正隊惜敗於張摯隊,第三局又讓方正贏了回來,一直打到第五局,張摯隊三比二反超方正隊。

“抱歉,沒能贏得比賽。”走下場的方正這樣對張聿說,他的表情很沮喪,跟著他的四個隊員個個也是低垂著臉,看著張聿的眼神有些羞愧。

“少了我這個主力,你們還能差點打贏了對面,已經很厲害了。”張聿寬慰道,給了五個人每個人一個大大的擁抱,“還有一場比賽,大家打起精神來。”

經過了張聿的安慰,大家的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

最後,張摯隊打敗了方正隊和法學院隊伍,成為魁星賽電競項目的首屆冠軍,方正隊打敗法學院隊伍,成為亞軍,法學院什麽都沒打敗,無奈接過了季軍。

作者有話要說:

弱弱說句:我不會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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