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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失戀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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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天上下起了雨來

世界像渴極了的行人貪婪地大口吸吮著這雨水。

連日以來的炎熱被這大雨一掃而空,被烈日炙烤得有些蜷縮的葉子又舒展開來,接受雨的洗禮,綠的煥然一新。

連綿的雨幕裏,世界顯得很小很靜,唯有那蛙聲傳得很遠。

聽到這聲音,似乎能想到幾只跳蛙在蓮葉做的的舟上,鼓著腮幫子唱歌,手舞足蹈地跳舞,那跳蛙也真是可愛。

夏日的雨著實讓人欣喜。

張聿喜歡雨,說是怪癖也好,尤其喜歡撐著傘在雨中漫步。

聞得這雨聲,連日以來睡意纏綿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隨意洗漱一下子,穿著拖鞋,抓起一把傘就走了。

樓下,張聿擡頭望天,天雖然有點暗,雲卻是白色的。其實下著雨的時候烏雲是不怎麽黑的,烏雲只在來的時候黑壓壓的,那是它害羞,故意裝作可怕的樣子嚇唬我們呢。

雨在天上仿佛憑空出現,看不到他們的來處,落下,是到人間來尋個歸處嗎?

張聿接過樓檐下飛來的一滴雨,它有點冰了,張聿像是好久沒看到雨的孩子,先是一驚,下意識地把手收了回來。

那雨被掌心的溫度融化了,化為絲絲縷縷的涼意融進四肢百骸。張聿感到一絲莫名的悸動,那是每一場雨的脈搏。

雨的一生,便是從天上到我手心的那點距離。張聿癡迷於這種轉瞬即逝的美。

撐傘沒入雨幕之中,雨點跳珠般在傘上歡舞,劈裏啪啦,像是在歡迎張聿。

雨下得很大,路上少有行人,整個世界除了漫天的雨,似乎只剩下我一個人,張聿心中歡喜,好像世界一下子只屬於他了。

一個人擁抱了整個世界,這是屬於孤獨的美。

漫步雨中,持一把小小的傘,腳下是脈脈的流水,四周無人,索性把鞋提在手上。

赤腳,是另一種無邪。

雨大概從沒見過這般喜歡它的人,忍不住把張聿吻了又吻,細密的雨點像親愛人的吻一般,揉進他柔順的發間,落到他白皙滑膩的胸膛,如騎士一般親吻他的手指,乃至卑微地愛憐他□□的足。

張聿喜歡雨,就像雨喜歡他一樣。

不知不覺,張聿走到了學校的小西湖邊。

這裏蛙聲更見清晰了,柳樹遠遠地就著雨水洗滌著柔軟的發。

大顆大顆的雨珠掉進水裏,濺起無數的魚鱗一般的細紋,水光蕩漾,綠色的湖水別有一番幽情。

那斷橋孤零零地在雨中佇立,張聿走了過去,那賣面具老婆婆的攤位早就收起來了,想必這會兒正和老伴閑話家常。

釀久了的愛情早就把你我分別揉進對方的骨血裏,誰也離不開誰。

不知怎地,張聿這會兒特別想再爬一次斷橋。

大概人總是對愛情這類東西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臺階有些滑,張聿一手扶著臺階,走得很慢。

遠處的高樓在雨幕中只看得到一個模糊的剪影,湖面很是空曠,三兩聲蛙鳴不時奏響,卻更顯靜極。

此刻,斷橋似乎成了世界的中心,而我在這世界中心上演著我的獨角戲。

張聿笑了起來,風也跟著在高高的橋上呼嘯。

臨近頂端的時候,張聿停了下來。

傘微微地翹著,張聿註視著橋的那邊,似乎能看到,那裏

也有一個人撐傘,在登著斷橋

張聿搖頭輕笑

信步走上最高

橋的那邊果然什麽都沒有

在世界的中心,張聿站到了最高處

放聲大叫,然後笑得像個孩子

做了壞事,沒被發現,得意地偷笑

轉身離開,莫名有些遺憾

橋的那邊依然沒有人

他沒看到,在雨幕的背後,橋的那邊

一把黑傘淺淺地露出了腦袋

張聿來到蓮花生長的地方

荷葉滿盛著晶瑩的水珠

那是老蚌千年修不來的圓潤

明亮著發光

它有時貪婪地令人發笑

遍摟著滿滿的珍珠

壓得荷葉輕晃

從葉尖傾瀉

數不盡的珍寶

荷花把臉迎向鬥大的的雨點

水面上飄著一兩片她的花瓣

她不管不顧

只把那最閃耀的明珠

銜在嘴上

漂亮又驕傲

水的邊上有一朵將開未開的蓮花把張聿吸引,她顫巍巍地開著,邊上滿是她被雨打落的花瓣。

張聿心疼極了,忙把傘遮蔽了蓮花。

雨水濕了他的後背,順著他的脖頸,沿著脊柱,往下方的幽谷探尋。

他不管不顧,只靜靜地等花開放。

花開了,花開了。

張聿高興地笑了,把傘靠向自己,不待花道一句謝,靜靜走了。

張聿並不知道,在他身後有個人,目睹了他護花的所有,沒有說話。

張聿回到和崔芙租住的家時,雨剛好停了。烏雲散去,澄撤的天掛起一抹七彩的虹。

大概是雨水落下的時候,好心地帶走了張聿的愁苦。張聿回來的時候,變得和以前一樣快樂,不,是更快樂。

崔芙靠在門口,看到張聿的時候,甩給他一根等待已久的毛巾,沒有對他淋雨的憤怒,或許有擔憂,但也只化作一句簡單的話,“好點了嗎”

張聿揚起一抹高興的笑,像是擺脫了之前所有的煩惱,點點頭,“不,是全好了。”

張聿俏皮地朝崔芙眨眨眼,“你知道的,我只要好好睡一覺,一個人安靜一下,就會恢覆如初的。”

崔芙雖然知道張聿這個調節方法,卻還是要見他親口承認才好,如今看他確實臉上沒了愁緒,這才放心,恢覆了一貫歡快的模樣。

用腳佯裝用力踢了一下張聿的小腿,笑罵道:“還不快滾進去洗澡,真想淋出病來啊!”

張聿也是極為配合地哎喲一聲,忙不疊滾進了浴室。

浴室裏,放好了熱水,水溫正好,又整齊地備好了幹凈的換洗衣物。

張聿感到一陣暖心,不禁想到:難怪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兩條腿的對象到處都有,真心朋友可能一生中就那麽一兩個,這麽貼心,去哪找?。

張聿在熱水裏泡得皮膚直起皺,這才出來。

一出來,擺在張聿眼前的就是一大堆藥,崔芙強硬地把一杯溫水和藥塞到張聿手裏,道:“自己任性出去淋雨,就得想好要承擔起這後果。快把藥吃了,不然真感冒了,就不是這點藥量了。”

天知道張聿最不喜歡吃藥了,他苦著一張臉,朝崔芙撒嬌道:“我不是不吃,不過這藥是不是能少點啊,比如說只吃這個板藍根。嗯,芙姐,漂亮溫柔善良大方可愛的芙姐。”

崔芙滿意地聽完張聿的奉承話,然後迅速變臉,無視某人可憐巴巴的眼神,冷酷無情地說:“不行。”

迫於崔芙的“淫威”,張聿只好捏著鼻子把藥全吃了,一連喝了兩杯水,再含著一顆糖,嘴裏的苦味才被沖淡了。

坐在沙發上的崔芙像個大家長一樣,滿意地看張聿把藥吃完,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唬得張聿渾身一顫。

這麽一陣相處,崔芙知道張聿是真好了,就提醒他說:“你既然已經好了,那就繼續回去上課吧。剛開學就請假,總是不好的。”

張聿點頭,“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就去上課。”

崔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昨天有個叫祝修明的人來找你——天知道他怎麽找到這的——我說你生病了,好了會叫你回他電話。你記得會啊。”

“是修明哥嗎?”張聿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我會記得的。”

崔芙眼中冒出十分八卦的光芒,湊到張聿面前,“那個修明哥看起來很關心你的樣子嘛,人長得也很帥,有沒有和他進一步發展的想法?”

“誒喲,你腦子裝的是什麽東西?”張聿大叫一聲,很是氣憤的樣子“那是我的直系學長,人家不過關心一下學弟,被你想成什麽樣。”

崔芙退到一旁,癟癟嘴,暗自嘀咕:“你把人家當學長看,我看人家看你可不只是學弟。”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文風有點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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